三號握着自己的手掌，嗷嗷慘叫：
“你這個王八蛋，王八蛋！”
所有人都心驚膽戰。
龍傲天面無表情，走到他跟前：“忘記了，你們對那位狗屁上主的忠誠，幾乎是邪教性質的崇拜呢。生命什麼的，早就不在乎了吧？”
龍傲天蹲下來：“那我們換一種玩兒法。”
“呵，別浪費時間了，我是不會……”
龍傲天開始折磨他。
用樹枝，插入了他的斷指。
龍傲天做這一切的時候，很平靜。
平靜到像是在組裝一套樂高積木。
三號的慘叫聲劃破夜空，所有人看着都心驚膽戰。
龍傲天道：“注意防禦，程文。”
陸程文都看傻了，哦了一聲以後，去補位了。
不久，四外都有戰鬥的聲音傳來。
“聽。”
龍傲天平靜地道：“你的同伴在瘋狂反撲，想要救你。”
龍傲天削尖了一個小樹枝，抓起三號的手，慢慢地，一點點地，硬差勁他的指甲縫裏去。
三號疼的嗷嗷地叫，嗷嗷地罵，龍傲天不以爲意，持續往裏插。
“在你們上主的眼裏，你們只是小白鼠，死一百個他也不心疼。把墨家大陣挪了過來，呵，真是到了老子的舒適範圍了。你信不信？這裏的地形，哪裏有水源，哪裏可以打埋伏，哪裏適合防守反擊，哪裏能採到草藥……我一清二楚。”
“我在這裏可以帶着隊伍活下去，一直活下去。我曾經帶着五個人的隊伍，在這種地方生存了三個月。”
龍傲天又將一個削尖的樹枝插入了他的指縫，一邊慢慢往裏推，一邊道：
“三個月後，和天武談判結束，對方撤掉了包圍以後，我們甚至在這裏釀出了酒，還有糧食儲備。”
龍傲天對着他微微一笑：“所以，你說和不說，對我來說，只是時間問題。哦，你可以不說，我折磨你越慘，你的同伴就會知道我有多少手段。”
“他們會恨我。”龍傲天往裏使勁兒。
“他們會罵我。”繼續往裏插。
“他們會詛咒我，瘋狂地抓捕我。”三號已經疼得渾身痙攣。
“但是，他們會發現，他們拿我一點辦法都沒有。被說就憑這種水準的伏擊了，他們會知道什麼叫持續性侮辱。”
“今天是別想了，明天也別想了，哪怕是十天，二十天，一個月……三個月！老子也能繼續耗下去。”
“你們的屍體會越來越多，一個比一個精彩，漂亮。我折磨人的方式，也會不斷變化的。”
三號嗷嗷地喊：“等我的人抓住了你，你會死的比我慘一萬倍！”
“嗯？啊啊哈哈哈……”
龍傲天仰天大笑：“朋友，你真是沒腦子麼？他們怎麼會折磨我，怎麼會殺我呢？我多有價值啊？”
“抓住了我，可以談的事情太多了，可以做的文章太多了。而你，我的朋友，你只是個炮灰、螞蟻，放在棋盤上多你不多，少你不少的一個可憐棋子而已。”
“我稍微吐一點口，你這樣的被我折磨死一百個，都算是有價值了，你的上主不但不會心疼，反而覺得自己賺了。這就是你和我價值的不同。”
龍傲天又削尖了一根樹枝。
此時孔依柔走過來，怒道：“不要再做了！”
“你說什麼？”
孔依柔怒道：“你要麼就殺了他，要麼就放了他，和算什麼？”
龍傲天抓起三號的手，再度插入一根樹枝。三號喊得聲嘶力竭。
孔依柔怒道：“你是個變態嗎！？你是不是折磨人會有快感！？”
“不，沒有。”
龍傲天開始削新的樹枝。
“我希望天下大同，我希望世界和平，人人忠孝仁義，各門派和平相處。沒人爲了權力去爭奪，沒人爲了利益去暗害。大家相互通婚，各地域相互合作。誰不走運了，其他人都拉他一把……”
龍傲天抬起頭：“但那是童話。”
“沒人會喜歡看見鮮血，看到別人痛苦的表情和痛苦的呻吟。老子也想喫熱乎火鍋，看喜劇電影，聽漂亮小妞唱甜美情歌……但是，上天讓我重新回到了這裏。”
龍傲天說着，又將一截樹枝插入了三號的指縫裏去。
他緩緩推進，嘴裏不緊不慢地道：“在這裏，我就是魔鬼，而且是最邪惡的那個。在這裏，我可以像野狗一樣喫屍體活下去，藏在暗處害人；我可以瘋狂地衝鋒，一個人撕碎十幾個人的包圍圈；我可以親手斬殺已經逃出無望的同伴，拿走他的乾糧，踩着他的屍體繼續前進……”
“呵，直到去了雪城，我都一時間轉不過彎兒來。”
“啊……城市裏安寧、祥和的生活真美好啊。”
三號已經扛不住了：“你……殺了我！你殺了我！”
孔依柔渾身哆嗦，她沒見過這麼可怕的人。
龍傲天看着三號：“你在這裏天真什麼呢？呵，你和這位孔大小姐倒是一套思維。她是覺得江湖都是過家家，跟着爺爺到處走，哪裏都給面子，結交的都是江湖上的大人物。動手也沒幾個人是孔家的對手。活在童話裏，爽到老，爽到死。”
龍傲天繼續削木頭：“你比她還天真，在這裏竟然還以爲是江湖路。殺伐果斷，大不了用自己的生命表示忠誠。哈哈哈，真逗。如果我那麼簡單就會殺你，不早就殺了？”
龍傲天往上一指：“你聽！你的同伴急了，在瘋狂地救你。除非，我的同伴有人被砍死，撕開了口子，你的人衝進來了，否則，我們的遊戲就會繼續。”
龍傲天笑着道：“你不知道吧？我除了是魔鬼，還是個醫生，最好的！所以，你以爲我折磨夠了，你就可以去死了？不會的。只要你的人殺不了我的人，衝不進來，我們的遊戲就會繼續。”
龍傲天湊近了他，盯着他的眼睛：“你以爲這裏是我的地獄？錯，我就是在這裏生活的生物；而你的地獄，是我。”
龍傲天說着，又一根樹枝插了進去。
孔依柔已經渾身被汗水打透：“你……你就是個魔鬼。”
龍傲天又削尖了一根樹枝：“我們換一隻手，讓那隻歇一歇。”
三號滿臉眼淚：“我回答問題，你會放我走？”
龍傲天看着他，面無表情：“那要看，我對答案是否滿意。”
“我可以相信你嗎？”
龍傲天豎起那根削尖的樹枝：“你愛信不信。”
此時，趙日天滿臉鮮血，拖着一個半死不活的人走了進來：“又抓了一個！”
三號在那一瞬間，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