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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專業的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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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疾馳而來的馬車,迅猛的停在了月之輝教會門口。

從馬車裏衝下來的葉赫,把滿臉通紅瑟琳娜幾乎半抱在了懷裏,並且就這麼衝進了月之輝教會里。

剛剛來到教會門口的凱茜和福萊特被這一幕嚇了一跳,他們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連忙跟着跑了進去。

葉赫既是神父又是他們的隊長,總不是強搶民女還搶進教會里來了吧,兩人認爲葉赫很可能是在救人。

他們猜對了一半,葉赫確實是來救人的,不過救得不是他帶來的瑟琳娜。

昨晚那些從賽達威爾過來的審判庭支援隊,在教會後面的神職人員居住區住下了,這會兒這些審判者還有大審判長都已經起牀。

他們目瞪口呆的望着葉赫抱着一個女人跑進來,把懷裏的女人放下以後,牽着她的手就進入了一個房間。

就算是葉赫……一大早……這裏可是神聖的教會啊!

大審判長的額頭爆出了青筋,他氣勢洶洶來到了那間房間門口,卻一眼看到了,葉赫正把一個什麼東西,塞進了一個躺在牀上的病號嘴裏。

這裏是個病房?

“審判長大人?隊長?”

慢了一步的凱茜和福萊特剛剛走到這邊,凱茜從門邊探出頭,好奇的往房間裏面張望。

她看見了葉赫和葉赫帶來的女人站在了牀邊,牀上那個已經躺了兩天,聽修女說不知道還醒不醒的過來的男人,卻忽然從牀上蹦了起來。

“霧!”

男人瞪大了眼睛,目眥欲裂的把最重要的信息喊了出來。

然後他的眼神纔開始聚焦,看清楚了自己是在教會的療養室,葉赫,女人,在他牀邊,療養室門口還有……審判長?!

“文森特?你什麼時候受傷了?霧是什麼意思?”

福萊特驚訝的望着這個男人說道。

這個男人,文森特也是他以前統領的巡邏隊的隊友,福萊特還以爲這些老夥計們都各奔東西去了,沒想到文森特還在賽達威爾,並且最近還在教會的療養室這裏養傷。

“隊長……審判長……哦不!葉赫神父,現在是什麼時候,昨晚還有霧嗎?”

急切的文森特連自己忽然恢復了健康的身體都沒在意,他的眼睛緊緊瞪着葉赫,顯然他也是知道在場的人誰最厲害,誰說了算。

“有,你說的霧是什麼意思?”

葉赫立刻回答了文森特的問題,昨晚確實也起了霧,一個小時前才散去。

但這不是自然現象嗎?爲什麼文森特會這麼注重霧氣?

“殺害那對夫妻的,不,應該是殺害所有夫妻的兇手,都是霧!不是那些邪教徒,我也是被那些從霧裏飛出的看不見的利刃……誒?”

文森特爲了強調“霧”的危險指了指自己,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雖然纏滿了繃帶,但一點痛楚也沒有,撕開繃帶一看,一個傷口也沒留下。

畢竟葉赫給他灌了一滴生命之水嘛,葉赫之前是知道他是在命案現場被歹徒重傷的,只不過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儀式上,後來【母親】現身動手,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開。

但剛纔葉赫從瑟琳娜口中得知,夢幻召喚儀式不需要儀式陣,更不需要獻祭活人的生命作爲祭品以後,他便判定實際發生的儀式很可能不是夢幻召喚儀式。

那麼文森特這個在現場被重傷昏迷的男人,很可能就知道一些重要的信息,所以葉赫立刻把瑟琳娜帶到了這裏,用生命之水救醒了文森特。

“霧……”

瑟琳娜在來時的路上,已經從葉赫口中得知了這幾天晚上發生的儀式,她也迅速明白了葉赫的意思,這場儀式很有可能另有它用。

她緊皺眉頭,絞盡腦汁的思考着這場儀式的目的,聽到文森特說實際造成命案,也就是發動獻祭的,是一種霧氣以後,她的腦海裏靈光一閃,似乎想起了什麼。

“葉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母親】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嗎?還有文森特,霧又是什麼意思?”

大審判長邁進了房間裏朝葉赫和文森特質問,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忽然沒有結束,有更大的黑暗正在蔓延。

“這位女士是黃道圖書館的魔物使,”葉赫指了指瑟琳娜向大審判長介紹道:

“她的父親是夢想之塔的高層,之前她的父親來過一次賽達威爾,把夢想之塔的一件神器夢幻水晶留給了她,她知曉夢幻召喚儀式的詳情。

據她所知,夢幻召喚儀式根本不需要什麼七芒星儀式陣,也不需要獻祭生命,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聽完葉赫的說明,屋內屋外的所有人一起愣住了。

七芒星儀式陣和夢幻召喚儀式無關,也就是說……

“你在遇襲的時候看到的霧氣,只是霧氣嗎?”

瑟琳娜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她問的是文森特。

其他人的視線立刻一起放在了文森特身上,文森特對瑟琳娜點了點頭:

“是的,只是霧氣,在室內,那片霧氣裏沒有魔物之力。”

“那就對了。”

瑟琳娜似乎通過文森特的說明肯定了她的某些猜想,但她的臉上並沒有放鬆,還是臉色難看的望向葉赫,說道:

“這是【怨憎之霧】!”

……

克萊因場的會議室裏聚滿了人,葉赫,大審判長,拉克絲,詹姆斯,還有沃爾夫岡侯爵等人在會議桌前入座,其他人都站在旁邊。

所有人一起望着會議室前端的瑟琳娜。

“【怨憎之霧】是一個儀式的名字,也是這個儀式的產物。

和文森特看見的情況相同,【怨憎之霧】看上去的和普通的霧氣非常想起,咋一看只是一些沒有魔物之力反應的霧而已。

但它的危險性也和文森特遭遇的一樣,它會釋放無形的【復仇之刃】,絞殺一切活着的人類,非常非常的危險。

文森特遇到的可能只是一小塊剛剛生成的【怨憎之霧】而已,所以他才能留下一口氣被人救回來。

那些到命案現場的邪教徒,應該就是去回收【怨憎之霧】的。”

不得不說,指着地圖爲會議桌前的衆人解釋【怨憎之霧】的瑟琳娜,看上去真的很像是一個正在給學生們上課的老師。

“抱歉,”詹姆斯伸手請求提問的模樣,也像極了一個上課提問的學生。

瑟琳娜對他示意了一下請便,詹姆斯立刻問道:

“您說這個【怨憎之霧】會絞殺一切活人,邪教徒又憑什麼能帶走它呢?”

“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我幹掉的那兩個邪教徒裏,有一個傢伙的身體裏已經被邪神污染侵蝕殆盡,他應該就是準備用自己的身體收納霧氣。”

站在一旁的文森特開口向詹姆斯說明了一下,他可沒忘記那種匕首刺進去邪教徒的身體,卻沒觸及到內臟的手感。

詹姆斯愣了一下,他也參與了那天晚上對邪教徒的絞殺,不過因爲攻擊方式不同,他沒能那麼細緻的分辨兩個邪教徒的內在區別。

“所以……怨憎之霧到底是什麼東西?”

提問的是拉克絲,之前是她信誓旦旦的說七芒星儀式陣是夢幻召喚儀式,結果現在被瑟琳娜這個知情者推翻,她才意識到是自己陷入了誤區。

她的情報來源有問題,這是她的失職,差點就釀成大錯,讓所有人以爲把那些邪神降臨體消滅,把【母親】驅逐走了,一切就結束了。

心情不佳的拉克絲整個人都在釋放着灼熱的氣浪,烤的整個會議室裏熱烘烘的。

瑟琳娜擦了擦熱出的汗,想了想,對拉克絲也對其他人說明道:

“我們都知道,魔物之力來源於人類的負面情緒,對吧?”

會議室裏不少人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尤其是詹姆斯,布魯斯這些上過學的人,瑟琳娜真的很像正在給他們上課的教師。

“怨憎之霧的本體其實還停留在負面情緒這一階段,這也是它不會表現出魔物之力,它就是一種凝結到了極致的怨恨和憎惡的情緒,無意識的衍生出了“復仇”這一情緒和概念。

當一個地區的這種負面情緒過多,就算是沒有儀式陣或者邪教徒催化,也會誕生些微的怨憎之霧。

我能知曉它的存在,判定它就是兇手和邪教徒的隱藏目標,就是因爲我的導師剛好寫過一篇《過量負面情緒及其衍生物》的調查報告。

這篇報告是我的導師親身調查出來的,具有絕對的可信度,諸位如果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向我的導師申請公開這篇報告給諸位。”

瑟琳娜即便不說明原委,其實會議室裏衆人已經理解並相信了她的說法。

尤其是葉赫和拉克絲,他們也沒有忘記之前手下的人遇到的,魔物異常晉升的情況。

當時他們還以爲這些魔物的異常晉升是儀式的另一個作用,沒想到這些異常晉升卻是這個儀式的起因。

原來現實早已告訴了所有人答案,只是大家沒有把它重視起來,深究緣由。

此時此刻,會議室裏的人除了葉赫以外,所有人都皺緊了眉頭。

他們都知道,昨晚,【母親】還有那些邪神降臨體,可沒有在華爾德斯街上釋放他們收集的怨憎之霧。

第二次七起夫妻遇害案件,也就是那些花店裏的怨憎之霧不知去向,但在第一次七起夫妻遇害現場的那些怨憎之霧,肯定是被僞裝現場的邪教徒們帶走了。

“如何消除怨憎之霧?”

沃爾夫岡侯爵沒有深究怨憎之霧的去向,他的開口提問直指重點,讓不少人的眼睛一起亮了起來。

確實,如果知道如何對付怨憎之霧,那就算邪教徒用怨憎之霧搞事,大家也可以以靜制動的應對他們。

但瑟琳娜立刻變得難看的臉色,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

“就像我說的……怨憎之霧只是凝聚到極點的負面情緒,物理意義上是無法消滅它們的,根據導師的報告中的說明,怨憎之霧只能任它自然消解……”

這個說明讓大家再次頭疼了起來,如果是魔物之力還好辦,大家都有應對魔物之力的辦法,但情緒……

這種根本沒有實體,甚至沒有物質存在的東西,就算是大家認識到了它,也確實沒有辦法應對。

並且怨憎之霧還是無主的,它是沒有來源的情緒,如果它擁有一些人類羣體或者個體作爲起源,或許還可以用一些活動或者好處,開解這些起源的人類,從根本上解除它。

望着會議室裏頭疼的衆人,瑟琳娜也有些無能爲力,她下意識的在每個人臉上掃視,忽然,她和一臉輕鬆的葉赫對上了視線。

嗯?

“你有辦法?”

瑟琳娜對葉赫脫口而出的疑問,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大家一起看向葉赫,這才發現這位神父一臉的輕鬆愜意,完全沒有和其他人一樣頭疼。

“葉赫你有辦法嗎?”

沃爾夫岡侯爵也問了一嘴,他這纔想起葉赫和他們不同,這位外神的神父或許恰好有着輕鬆應對憎恨之霧的手段。

還別說,葉赫真有!

“嗯,我有辦法,而且還有好幾個。”

葉赫一開口就驚呆了衆人,怨憎之霧不是無解的無源情緒嗎?葉赫憑什麼說他有好幾個辦法?

“呵呵,”葉赫輕笑了起來:“我和你們思考的方向不一樣,所以我纔有那麼多辦法。”

他先看向瑟琳娜,就像班裏最懶散的學生一般隨意的抬抬手,對瑟琳娜問道:

“請問老師,您能確認這個七芒星儀式陣,僅僅只是爲了催化誕生怨憎之霧嗎?”

瑟琳娜愣了一下,下意識搖了搖頭。

“哈!是吧?所以萬一這個儀式陣還有別的功效呢?”

葉赫笑着環視了一下衆人,所有人已經在拉克絲的誤導下先入爲主一次了,怎麼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第二次先入爲主了呢?

瑟琳娜只是解釋了怨憎之霧而已,她又不是一個正在解釋這個儀式陣的用法的邪教徒,所有人都不應該覺得,邪教徒弄出這個儀式陣,只是爲了收集怨憎之霧。

衆人迅速領會到了葉赫的意思,但這個事實卻讓所有人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因爲從這一點出發,事情不是更棘手了嗎?

“老師~您不是確定了,【母親】抓了你,就是爲了從你口中獲知夢幻水晶的下落嗎?”

一臉懶散的葉赫朝瑟琳娜問出了另一個問題,讓瑟琳娜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事實也確實如此,昨晚【母親】發動邪教徒暴亂吸引衆人的注意力,自己前去華爾德斯街的舊書商店,搶奪梅麗莎奶奶手裏的夢幻水晶,這個事實也側面證明了這一點。

要不是葉赫讓科琳娜她們四人通知了所有勢力前往北側城區,及時攔住了【母親】,說不定【母親】還真得手了。

“【母親】當時的目的是夢幻水晶,夢幻水晶的唯一功效是發動夢幻召喚儀式,所以【母親】的目的是不是發動夢幻召喚儀式?”

葉赫一邊問一邊站起身,環視了一下會議室裏的所有人。

所有人下意識的點點頭,葉赫的說法無可辯駁,似乎也是唯一的解釋。

但這也產生了更多的疑惑,【母親】的目的,不知緣由的儀式,怨憎之霧,這些問題讓所有人愈發的迷惑,愈發的頭疼了起來。

“呵呵,我知道大家在愁什麼,這些問題其實有不少的共性,從每一個共性着手,都是一個可以讓我們一口氣解決所有問題的辦法。”

葉赫繼續笑着說道:“比如,這些問題都需要人,如果我們騰空整個賽達威爾的人,這些問題不就不攻自破了?

夢幻召喚儀式沒有了二十八個擁有相同夢想的人,怨憎之霧沒有了可以攻擊的人,也沒有了誕生的土壤,這個儀式的最終目的不管爲何,它總不能對一個空城做什麼吧?”

“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但這不實際。”

沃爾夫岡侯爵替其他人開口否決了葉赫離譜的解決辦法。

賽達威爾可是帝國的第一大城,數以十萬計的公民居住在這座城市裏,是葉赫說騰空就騰空的嗎?

“別急,我只是舉個例子,這只是最簡單但也最難實現的一個解決方案。”

葉赫當然也知道這個辦法不切實際,他走到了會議室前端,在瑟琳娜身邊的地圖上站定,然後指着地圖上的賽達威爾大學,對所有人笑道:

“但如果我給這座大學的學生和老師們放一週假,還提供回家的車票呢?”

沃爾夫岡侯爵一下子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

放假?

放假的結果是……學生和老師們肯定欣然接受這個結果,整個賽達威爾大學會被騰空,並且離開校園的學生和老師們都有去處,各回各家而已,對整個賽達威爾根本沒什麼壓力。

然後……

所有人看着葉赫的手指,在畫在賽達威爾大學的七芒星儀式陣的那一角上來回晃悠,立刻明白了葉赫的用意。

騰空整個城市不行,但騰空了賽達威爾大學,讓這個儀式陣的一個位置根本沒有人,這個儀式陣代表的儀式不管有什麼作用,最終的儀式效果也絕對發動不了了!

血腥的命案已經說明了這個儀式一定與人命有關,它的完全發動必然需要大量的人命,騰空的賽達威爾大學空無一人,直接從根源上破壞了這個儀式的發動條件,這個儀式不管目的爲何,不能發動也就不需要大家去傷腦筋了。

“然後……”

葉赫的手指在地圖上向着遠離賽達威爾和賽達威爾的方向移動,落在了他昨晚剛去過,已經結束了邪神儀式的那個位置。

這是整個七芒星儀式陣上,唯一一個在七芒星的頂點順延出去,沒能被葉赫或者其他人破壞的邪神儀式。

“【母親】手下只有六個邪神,他們前天在其他六個位置發動過邪神儀式,都被我們破壞了,但我們遺漏了這個地方。

昨晚我過去時,在這個位置只找到了發動過邪神儀式的遺址,沒有找到邪教徒,也沒有找到邪神儀式殘留的邪神衍生物。

不過莪確認了,這個位置留下的邪神氣息,跟【母親】還有她的六個邪神孩子身上的都不一樣。”

說明完現實情況以後,葉赫微笑着看向了拉克絲,對這位神女殿下笑道:

“你說的投機者,覬覦夢幻召喚儀式的真正的投機者,已經出現了。”

拉克絲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之前她把其他六個位置上發生的【惡臭】【食孵】等邪神儀式,誤認爲了是來投機的邪教徒組織。

事實證明,這些邪神儀式只是【母親】的順勢而爲,爲了增加“人手”的行動,這也說明了爲什麼這六個相互敵對的組織沒有相互打起來。

沒想到還真有真正的投機的邪教徒組織,來賽達威爾發動了邪神儀式,並且他們還成功了。

“各位不妨猜一猜,這位投機的邪神,會不會任由【母親】的計劃繼續實行,什麼也不做?”

葉赫微笑着看着所有人:

“他們會不會去謀奪夢幻水晶?他們會不會知道【母親】真正的計劃?”

話已至此,葉赫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個插手的“第三者”,將會成爲葉赫他們破局的關鍵。

【母親】的勢力表面上被打跑了,但既然【母親】收集了怨憎之霧,昨晚的戰鬥中【母親】也沒有使用怨憎之霧,她手下肯定還有作爲怨憎之霧“容器”的邪教徒留在賽達威爾。

葉赫他們沒什麼比較好的辦法找出這些“容器”,但這“第三者”的邪教徒組織就不一定了。

他們成功發動過邪神儀式,獲得了他們信仰的邪神的支援,他們感知別的邪教徒的能力,不是葉赫等人能媲美的。

剛好,也正是因爲這個“第三者”成功發動過邪神儀式,邪神力量會讓這個“第三者”更顯眼,肯定會比較暴露位置。

找到這個“第三者”!讓這個“第三者”爲我們找出怨憎之霧的“容器”!

或許還可以從他們口中得知【母親】的真正計劃?

在葉赫的提示下,所有人心裏都漸漸有了底,每一個問題似乎都有了比較妥善的解決方案。

並且葉赫的“辦法”,還不僅於此:

“至於怨憎之霧,呵呵,無源的情緒同樣代表它沒有足夠的自我意識,衍生什麼復仇之刃已經是它的極限了。

我不明白,你們爲什麼要糾結如何消滅它呢?

既然它沒有自我意識,不會移動,我們爲什麼不可以避開它,不管它呢?”

葉赫看着瑟琳娜笑道:“怨憎之霧的誕生條件那麼苛刻,想必它自然消解起來也很快吧?”

瑟琳娜立刻對葉赫點了點頭:

“是的,導師的報告中說了,怨憎之霧一般在白天就自然潰散了,第二天晚上在同一個地方也沒有再次凝聚。”

“對,”葉赫的目光在詹姆斯和文森特身上打轉了一下:

“情緒也是一種消耗品,你們前天晚上解決了那些前來收集怨憎之霧的邪教徒,留在命案現場的那些怨憎之霧,怎麼沒有人考慮它們哪去了?

好像後續的受害者,也只有當時就在現場,因爲正面碰上怨憎之霧而受傷的文森特了吧?”

文森特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被葉赫這麼一說,好像怨憎之霧確實沒那麼麻煩?

“額……先生……”

一直站在會議室門口附近,像個小透明一般布魯斯,忽然向葉赫舉手示意,請求提問。

“說。”

葉赫看了他一眼,這個新人警探的名字葉赫還不知道,不過他和菲兒一起行動,也算是這幾天的參與者之一,或許他會有什麼不一樣的見解。

“先生,這個怨憎之霧……雖然可以像你說的一樣,不管它,任它消散,但那些有可能遭遇怨憎之霧的受害者怎麼辦?難道我們就任他們被害嗎?”

布魯斯的提問,讓會議室裏剛剛輕鬆一點的氣氛又變得沉重了起來。

平民們的死活……有的時候真不是大家不想在乎,不想拯救,但人力有極限,解決掉那些邪教徒,已經是這裏的人們對平民最大的照顧了。

不說別的,昨晚【母親】手下的邪神降臨體,就已經導致了當時在華爾德斯街上散步的所有平民喪生,那也是十幾條人命呢。

這些命案都是所有人不想見到,但無力阻止的,後續也還有很多麻煩事需要處理,教會擁有着抹去凡人記憶的神術,就是用來應對這種情況的。

布魯斯善良的正義發言並沒有錯,只是他還沒有理解到正義的侷限。

“你這個問題很不錯,我也有辦法解決,不過那就需要你的努力了。”

葉赫或許是在場的人裏最不在乎平民死活的人,但他也挺欣賞布魯斯這樣淳樸善良的少年,所以葉赫也不介意告訴布魯斯一個解決辦法。

他的發言不僅讓布魯斯的眼睛亮了起來,其他人也忍不住好奇的望着葉赫。

還真有辦法保護那些可能遭受怨憎之霧的人?

“我剛纔說了,共性!只要解決掉這個共性,問題就會被一起解決。”葉赫挺享受這種“當老師”的感覺的,面對這些善忘的“學生”,他的語氣都有些嚴肅了起來。

“目前爲止,怨憎之霧誕生的地方都有着一個相同的共性,”葉赫用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七芒星儀式陣:

“這個儀式陣是根據命案位置劃出的,是的,目前爲止可以確定的命案只有前天和大前天兩條線晚上發生的命案,看上去怨憎之霧的出現跟這個儀式有關。

但同時,怨憎之霧的出現還有一個共性:受害者都是夫妻,且是還沒有子女的夫妻。

各位別忘了,昨晚也起了霧,昨晚很有可能也誕生了怨憎之霧,也發生了夫妻被害的命案。”

說道這裏,葉赫看向已經有些醒悟的詹姆斯:

“要讓命案發生也很簡單,去調查吧!把昨晚的命案找出來,判斷一下今晚怨憎之霧可能會出現的所有位置,把這些位置上的夫妻全部拆開,送走!”

會議室裏的所有人立刻理解了葉赫的意思,無子女的夫妻家裏除了會誕生怨憎之霧,作爲祭品的他們,本來也是這個儀式的組成部分。

將這些夫妻拆開,或者直接讓他們離開自己家,既救了人,還避免誕生怨憎之霧,同時也無疑是影響了儀式的“正常”運轉!

“還有什麼問題嗎?”

葉赫的表情恢復了懶散,讓他去搗鼓什麼儀式他可能做不到,但要讓他去搞破壞,他可就太擅長了。

遠交近攻的利用“第三者”,騰空賽達威爾大學破壞儀式的最終發動條件,拆開夫妻破壞後續的怨憎之霧誕生條件,順便拖住儀式的完成效率……

這麼多辦法一起施行,傷腦筋的人一下子就變成了那些邪教徒。

果然專業的事就應該讓專業的人去做!

會議室裏的人在用看怪物一般的目光,向葉赫行完注目禮以後就紛紛離開了。

根據葉赫的“辦法”,所有人都迅速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充滿動力的開始去給邪教徒找麻煩了。

留在會議室裏的人只剩下葉赫和瑟琳娜,葉赫是不着急,他有自己的打算。

瑟琳娜還在細細咀嚼,消化着葉赫剛纔的那些辦法。

確認了這些辦法的可行性極高,每一個都能切中要害以後,瑟琳娜順着葉赫思考迴路,忽然額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然後她便用一種特別怪異的目光望着葉赫,欲言又止。

葉赫注意到了瑟琳娜的目光,開玩笑的對瑟琳娜問道:“老師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不是什麼老師……”瑟琳娜顯然沒領會到葉赫對她個人氣質的調笑,既然葉赫開口了,瑟琳娜也壯起膽氣,對葉赫問出了心裏的疑問:

“你爲什麼會這麼瞭解……破壞?”

這是瑟琳娜從葉赫的“辦法”中摸通的葉赫的“解題思路”。

這個世界的人們還是挺淳樸的,遇到問題都是站在正面對抗的角度去思考,哪有葉赫那麼多花花腸子,能一下子就想到如何去用搞破壞去代替解決問題。

“如果我說這是天賦,你信嗎?”

瑟琳娜能這麼快理解到葉赫的思考本質,讓葉赫有些驚訝,他壞笑着靠近了瑟琳娜一些,就像是一個對漂亮老師圖謀不軌的壞學生一般。

被葉赫這麼一逗,瑟琳娜的心跳止不住又加快了起來,恢復了身體以後她反而有些控制不住成熟身體的荷爾蒙了,要是她還保持着原來的小女孩體型,葉赫的魅力就不會對她造成那麼大影響了。

“你……你是個壞人!”

從瑟琳娜嘴裏蹦出來的話語天真的可愛,雖然是事實,但一個擁有美豔成熟身體的女人,表現的如此純真羞澀,連葉赫也止不住有些心動了。

好在瑟琳娜受不了葉赫的靠近,她用力推了一下葉赫,轉身就逃。

“哈哈哈。”

葉赫的笑聲從身後傳來,讓瑟琳娜跑的更快了。

望着這個窈窕的身形遠去,葉赫也不着急去追,他難得看上一個女人,追求的辦法要多少有多少,不用着急。

“現在……”

一回頭,葉赫就散去了自己表現出的所有令女人心動的邪氣。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着重放在了賽達威爾大學所在的位置。

在這個頂點之外的那個“第三者”邪教徒組織,葉赫很有興趣把他們找出來,接觸一下。

沃爾夫岡侯爵正在緊鑼密鼓的執行賽達威爾大學的“騰空”計劃,葉赫沒忘了在大學裏,他還有個小員工漢娜。

正好趁這個機會,去把漢娜接到大陸酒店吧……然後,再去找找“第三者”的下落。

找定了目標,葉赫也愉快的行動了起來。

……

在衆人四散離開克萊因場,各自去找事做的時候,就在克萊因場所在的市政中心背後,一間和克萊因場的建築隔街相望的居民樓裏。

一個面色蒼白的男人從窗簾的縫隙間,望見了依次離開的拉克絲等人。

直到看到葉赫也離開了克萊因場以後,他才收回目光,回頭望向了房間裏。

這個房間已經被他騰空,一個帶滑輪的金屬浴缸被擺在了這個房間的正中央,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傢俱。

浴缸裏已經被男人注滿了某種淡黃色的液體,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正沉沒在這些液體的下面,安靜的躺在浴缸底部。

“親愛的……”

男人用愛戀的目光看了一眼這個女人,這是他的妻子,他的愛人,也是他未來的孩子的……【母親】。

曾經,一場事故帶走了男人的生育能力,但這個女人對他不離不棄,一直以妻子的身份陪伴在他身邊,爲他好好的維持住了一個溫暖的港灣。

男人非常感激妻子的不離不棄,非常愛她,於是男人更加的努力工作,哪怕早出晚歸,累的一回家倒頭就睡,他也是帶着微笑入夢的。

直到男人的朋友告訴他,男人的妻子,這個他最愛的女人,一直都在出軌……

這棟居民樓的居民,這條街上的居民,男人的朋友,上司,工友,甚至是隔壁街酒吧常客……

赤裸裸的現實根本無需多言,不用怎麼調查就足以讓男人知曉真相。

男人的精神幾乎崩潰,他憤怒的回到家裏,質問了這個他最愛的女人,質問了他的妻子,得到的回覆卻是:

“我想要一個孩子,我想當【母親】。”

男人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哪怕這是一句藉口,也是他無法辯駁的藉口,因爲這是這個女人,他的妻子……應得的權力。

所以他才徹底崩潰了……

隨後,一個“偉大的聲音”忽然出現,告訴了這個男人,一個如何讓女人成爲他的孩子的【母親】的辦法……

“親愛的,你開心嗎?你很快就要成爲【母親】了。”

病態的笑容出現在了男人的臉上,望着躺在浴缸裏的妻子,他的目光是那麼的溫柔,但他的眼神裏卻充滿了一種刻骨銘心的痛楚。

“偉大的聲音”告訴他的辦法,需要他先親手……

不過無所謂了,是時候了。

“偉大的聲音”告訴他,就在今天,9月20日,等一個神父,一個領主,一個聖女離開了克萊因場,他就可以獲得他和女人的孩子,讓他的女人成爲【母親】。

一根雕滿了奇特符號和圖案的小匕首,被男人從懷裏取了出來,這是“偉大的聲音”告訴他,讓他去城裏的一個隱祕的地方“撿”回的匕首。

按“偉大的聲音”的啓示,男人微笑着用這把匕首,把他的左手砍了下來。

匕首是那麼的鋒利,男人甚至一點痛苦都感受不到,他的左手就掉進了浴缸裏。

望着汩汩流血的斷腕,感受不到疼痛的男人不敢遲疑的跪在了浴缸前。

他將自己的斷腕靠近浴缸邊緣,讓自己的鮮血從浴缸邊緣湧進浴缸,然後保持這個姿勢,用膝蓋移動,繞着浴缸邊緣移動了一圈。

“以父之血……”

一邊移動,男人還一直唸叨着這幾個字,不停重複,他的斷腕湧出的鮮血,隨着他的唸叨似乎噴湧的越來越快了。

完成了移動一圈以後,眼前已經開始發黑的男人掙扎着,重新站了起來。

望着被自己的鮮血徹底染紅的浴缸,男人俯下身,把小匕首刺進了浴缸裏的女人的心口。

“成爲【母親】吧……”

“偉大的聲音”說了,最後一步,是吟誦這句話三遍。

男人唸了第一遍,發現自己的聲音非常的虛弱,非常小聲。

於是他提高了音量:

“成爲【母親】吧。”

男人還是感覺聲音有點小?他說話的聲音已經很大,只是他因爲失血過多,聽力不靈敏了。

爲了滿足女人的願望,爲了讓女人成爲自己的孩子的【母親】,男人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用盡全力的喊道:

“成爲【母親】吧!!!”

“噗通。”

男人倒在了浴缸前,他還沒死,只是有點冷,身體也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嘩啦啦!”

浴缸裏響起了水花聲,就像是有人從浴缸裏坐起了身一般。

聽到這個聲音的男人,努力的瞪大了眼睛,但他的眼前一片昏暗,什麼也看不清。

他很想抬頭看看,他的妻子是不是已經復活,並且像“偉大的聲音”說的,已經成爲了他的孩子的【母親】。

但他已經沒有了一絲力氣,根本沒辦法抬頭去看。

似乎……連呼吸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嘩啦啦!”

水花聲繼續響起,男人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妻子從浴缸裏出來了,一隻腳就踩在他的耳邊。

有一隻手從上方伸了下來,將男人的腦袋抬起。

是……她在捧起我?讓我看看她的復活嗎?

男人昏黑的目光裏出現了一絲光亮,一個女人的面龐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睡吧……孩子……”

女人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徹底失去意識前,留在男人心裏的最後一個念頭,是一個疑問:

……怎麼會是……我的【母親】……

“唉……”

【母親】心疼的放下了這個“孩子”的腦袋,任由他沉沉“睡去”,再也不醒。

當她站起身時,她已經重新變成了昨晚被葉赫逼走時的模樣,黑色的蕾絲長裙憑空出現,依然包裹住了她的身體。

望着微微透着光亮的窗戶,【母親】迅速拋去了孩子離去的悲傷,轉而露出了一個充滿母性的溫柔笑容。

葉赫肯定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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