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師兄,杜師兄會不會輸?”閻羅魔殿方向,一名青年人神色有些擔憂,朝着赤雲天詢問道。
“不用擔心,杜師弟的劍意特點就是隱虛暗,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殺,黃衣應該不是對手。”赤雲天對於自己師弟還是很瞭解的,直接的說道。
“那就好。”
衆人議論紛紛,沒有半點影響到法臺上的黃衣,她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了起來,與其他人不同,她雖然施展出了黃泉大帝虛影,但依舊感覺到了杜師兄帶來的壓力。
很顯然,杜師兄的強大,還在她的預料之上,此刻只是沒出現而已,一旦出現,必然是與自己分出高下的時候。
她默默地運轉了體內所有的真元,黃泉之氣浩蕩湧入了黃泉大帝虛影之中,整個人看上去就好像一個威嚴磅礴,氣息浩大兇猛的存在。
黃衣就這麼站在臺上,一動不動,抱元守一,氣勢強烈,但是氣氛卻凝重到了極點,一片安靜,有點暴風雨來前的死寂。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這一點,不由自主的屏氣凝神了起來,靜靜的看着,想要看看勝負究竟如何?
可以說,這一場爭鬥並不精彩,但是卻是森羅王宗弟子之中絕對的強者之戰,就連主臺上的衆人,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了過來。
只是好半天,那杜師兄就好像消失了一樣,沒有半點出現的意思。
饒是如此,衆人依舊沒有催促的意思,很顯然,這是到了關鍵的時候了,杜師兄不出現則以,一旦出現,必然是要跟黃衣分個勝負的。
是黃泉魔殿繼續贏下去,還是閻羅魔宗準備扳回一局,衆人都紛紛猜測了起來。
不過大多數人看着黃衣氣勢驚人,而那個杜師兄居然消失不見了,都覺得黃衣可能佔據了上風。
因此,其中不少都對這一次黃泉魔殿的實力有些喫驚了,暗自想着,連閻羅魔殿的人都不是對手了,自己這邊的人能抵擋得住?
當然,閻羅魔殿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人沒有動手呢,那就是赤雲天,他可是森羅王宗排名第二的天才,一個人對抗整個黃泉魔殿或許不可能,但是抵擋大部分的人應該還是可以的,接下來兩大魔殿孰強孰弱,還不好說啊。
反正衆人就是念頭轉了轉去,也無法確定兩大魔殿實力誰更高一點了,不錯,閻羅魔殿是有赤雲天,誰知道黃泉魔殿還有沒有強着呢?
畢竟與閻羅魔殿不同,這一次黃泉魔殿邀請了不少其他宗門的人前來,其中不少都是陰陽域的青年俊傑呢。
嗖!
就在衆人胡思亂想,東猜西測的時候,法臺上終於有了動靜,虛空微微變化,一道幽冷的寒芒一閃即逝。
衆人心中都是一驚,抬頭看去,卻是見到一柄短劍橫空出世,彷彿匯聚了所有的陰煞之氣,黑暗無比,鋒芒內斂,但是卻朝着黃衣激射了過去。
僅僅只是一柄劍,沒有任何人。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有些喫驚,不過旋即又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了,估計杜師兄是狗急跳牆了,眼看獲勝無望,要孤注一擲了。
這些人都只是憑眼力觀看,並沒有身在臺上,感受不到黃衣所面臨的壓力。
杜師兄這一劍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是其中蘊含着可怕的氣機,就算是黃衣,也不由得花容色變了起來。
這一劍沒有什麼鋒芒,但是卻關注了杜師兄所有的精氣神,出現在黃衣眼中,已經不是一柄劍那麼簡單了,而是一頭夢魘。
所謂夢魘,就是糾纏靈魂的惡魔,能夠給人帶去痛苦和折磨,靈魂受到夢魘的侵襲,甚至生不如死。
眼下,黃衣看着斷劍激射而至,就好像看到了夢魘一樣,整個人花容色變,靈魂好像感受到了本能的恐懼。
這一劍,不是作用於肉身,而是靈魂,一旦躲不過去,那對黃衣來說,絕對是致命的一擊。
雖然靈魂受到了侵襲,黃衣也第一時間清醒了過來,身後的黃泉大帝虛影探出了巨大的手掌,直接朝着斷劍抓了過去。
但是,這斷劍的可怕還是超乎了她的預料,一閃之間,彷彿一道漆黑的電光,直接就到了她的面前。
緊接着,冰冷生疼的感覺從脖頸上傳來,伴隨着杜師兄懶散平靜的聲音:“黃師妹,你敗了。”
不知什麼時候,杜師兄出現在了法臺上,手中持着那柄斷劍,正遙遙的指着黃衣白嫩如玉的脖頸的。
“我敗了……”黃衣也知道杜師兄生勝了自己一籌,對方的這一劍,自己沒有把握抵擋下來。
既然沒有把握抵擋,那就是自己不是對手,對方有威脅自己性命的實力,這也確確實實是敗了,黃衣無話可說。
雖然敗了,她也沒有表現出進退失宜的樣子,反而笑了笑,道:“杜師兄的劍還是一樣的犀利,黃衣敗的不冤。”
說罷,她也不理會什麼,轉身飄然離開了法臺,落到了羅煌的身邊。
“這個姓杜的是一個不錯的對手。”羅煌看着黃衣回來,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直接說道。
“你想出手了?”黃衣從羅煌的話中聽出了什麼,連忙問道。
“可能輪不到我。”
羅煌苦笑了一聲,忽然扭頭朝着不遠處看了過去,就在黃衣剛坐下的時候,雷滅居然站了起來,很顯然,他是準備出手了。
“有雷滅出手也不錯,杜師兄應該不是他的對手,他的雷霆怒眼,最能震懾邪魔一道,杜意的夢魘魔功沒有大成,恐怕不是他的對手。”黃衣也看到了雷滅起身,笑了笑,倒是毫不忌諱的說道。
“那可不一定,那個杜意可不只是夢魘魔功,一身劍意也不弱呢,刺客之劍。”羅煌搖了搖頭,說道。
杜意的刺殺劍意隱晦無比,其他人可能感覺不到,但是他羅煌又如何感覺不出來,自然是有不同的看法。
“刺客之劍?”
黃衣還真不知道杜意居然領悟了劍意,俏臉上浮現出一抹詫異之色,旋即又釋然了點了點頭,難怪那鋒芒如此懾人呢。
本來羅煌見對方身具劍意,有些見獵心起,不過既然雷滅搶先了,他也不至於要跟他強對手,當下便繼續穩坐了下來。
黃泉魔殿這一方,除了黃衣排行第五,除了羅煌以外,前面還有三個人,而雷滅僅在羅煌之下,想要出手,也不用這麼着急,倒是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當然,既然已經站起來了,那就是絕對出手的了,人家是來幫黃泉魔殿的忙的,可不是聽使喚的。
雷滅出手,想必也是有他的想法,誰也阻止不了,誰也不想去阻止,只要能戰勝對方,無論誰上場都行。
黃泉魔殿這邊都沒人說話了,其他人自然也無法說什麼。
不過雷滅在陰陽域名氣不小,見是他出手,其他人倒是忍不住有些詫異了起來,覺得這一次黃泉魔殿莫非是想要直接逼得赤雲天出手?
在衆人眼中,閻羅魔殿恐怕也只有赤雲天才能穩穩地壓住雷滅一頭了,其他人,就算是杜意都不行。
很快,雷滅便站在杜意的面前了,神色平靜,中年的形態看上去有些滄桑,不過神色卻不怒自威,眸光之中電芒閃爍,氣勢強橫。
杜意也知道雷滅頗爲強大,絕對是一個極爲強勁的對手,臉上忍不住浮現出一抹凝重起來。
“呵呵,雷滅,沒想到你我之間終究一戰。”儘管神色有些凝重,但是杜意的語氣依舊平淡,眸光閃爍,走馬觀花,誰也看不透其中深淺。
“你的夢魘魔功沒有大成,便不是我的對手。”雷滅倒是直接,眸光彷彿能迸射出雷電,直接着杜意那變化莫測的眸子。
“呵呵,夢魘多變,誰也說不清楚,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呢?”杜意咧嘴一笑,莫名的說了一句。
“嗯?”
雷滅聞言眸光一閃,繼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看來你還有依仗,也罷,既然如此,我便不留手了,出招吧!”
最後三個字從雷滅嘴裏吐出,宛如平地一聲雷,驟然炸響了起來,他腳下朝前一踏,彷彿有電芒閃爍,縱橫無匹,霸道無雙。
“好氣勢,這雷滅果然是強者,一上臺,便佔據了絕對的主動,雷電之力,果然是霸道至極。”羅煌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的讚歎了起來。
雖然只是寥寥的幾句話,但是雷滅卻簡單而直接的掌握了主動,出手就是雷霆萬鈞,霸氣無比,堂堂正正的讓人難以抵擋。
杜意對雷滅也是瞭解的,二人都是陰陽域的青年才俊,相識已久,但是卻從來沒有動過手。
一來是因爲二人雖然分屬不同的宗門,但是兩宗之間並沒有什麼矛盾。第二就是杜意可以躲避了。
衆所周知雷滅修煉的是至剛至陽,至純至烈的雷電之力,而他杜意修煉的則是陰煞一類的夢魘之力,沒有大成的夢魘之力,幾乎是被雷霆之力完全剋制。
這纔是二人一直沒有交過手的主要原因。
只不過讓杜意沒想到的是,雷滅竟然接到了黃泉魔殿的邀請,甚至還成爲了自己的對手。
這一點讓他很鬱悶,不過卻沒有辦法,他不可能繼續躲避下去,因爲此刻站在臺上,他可是代表着閻羅魔殿的威嚴。
再者說,就算是真正的面對雷滅,他也沒什麼好怕的,雷滅是強悍沒錯,也剋制他沒錯,但是除了夢魘之力,他還有其他的手段,而羅煌所說的劍意,正是他爲數不多,隱藏的很高的手段。
不過饒是如此,在隨着雷滅聲音落下,雷電迸發的時候,他依舊感覺到了強烈的震撼,雷滅這個傢伙實力果然很強大啊。
還沒等他躲開,一股剛猛霸道的雷電之力便直接爆發了開來,光芒強烈,雷滅的拳頭都好像包裹在了雷電之中,狠狠的朝自己砸了過來。
這一拳的力量很強大,最起碼杜意沒有絕對絕對的把握能夠抵擋下來着可怕的一擊。
所以沒有絲毫以外,他直接施展出了自己最擅長的夢魘魔功中隱匿幻化的身法,轉眼便沒有了蹤影。
“想要躲開?雷電之力最爲純粹剛猛,對於任何的陰煞之氣都能感覺的清楚無比,你躲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