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運動完,回房間洗了澡,正準備約三人一起喫早點的時候。
從葛菁菁那裏得知,夏禾已經回去上班。
而姚彩也回了安蒙市。
至於葛菁菁,她說昨晚喝醉了……太累,不想動,還在睡着。
賀時年有些奇怪,昨晚葛菁菁不就喝了半斤酒嗎?
以她的酒量,應該還不至於喝醉吧?
葛菁菁如此說,賀時年也就沒管三人,隨便喫了一點後返回了東開區。
此時的另外一邊。
貝毅和薛見然兩人也早早起來,聚在了一起。
這對於兩個長期浸泡在酒色之中的人而言,是難得的。
不過,勒武縣現在的局面,尤其是他們水岸楓城的這個爛攤子。
也讓兩人睡不着,喫不下。
當賀時年下來調查勒武縣一系列事件,並且拿下一大波人之後。
兩人都露出了慌張和惶恐。
畢竟水岸楓城在開發建設過程中,他們兩人確實有違法行爲存在。
那就是集資募股,籌集民營資金。
並且涉及的資金盤子超過了4個億。
如果這件事壓不住,那些入股集資的羣衆鬧起來。
他們可沒有辦法收場,畢竟兩人的定位都是酒囊飯袋。
他們有多少能力,他們自己心裏有底。
所以兩人分別動用了自己背後的關係,想要將這件事壓下來。
薛見然自然是和自己的老爹薛明生報告這件事。
薛明生批評謾罵了一通自己唯一的兒子之後,又不得不咬牙替他擦屁股。
而貝毅自然也是聯繫自己的家族關係。
這也才造成爲什麼賀時年想要動這兩人。
姚田茂卻讓他先緩一緩的原因所在。
針對這件事情,賀時年是不甘的。
與薛見然和貝毅兩人曾經對賀時年的譏諷和折辱。
以賀時年的個性,抓住這樣的機會,必定要斬草除根。
否則,這兩個老鼠屎,指不定以後還會鬧出什麼幺蛾子。
從賀時年個人的角度,他纔不考慮他們是什麼背景,又是誰的兒子。
只要觸犯了法律,該拿下就拿下。
但這件事上,賀時年不得不站在職位和姚田茂的角度考慮。
這就是所謂的政治考量。
不過,饒是如此,賀時年對他們的調查也不會就此停歇。
薛見然和貝毅兩人的神色無比凝重。
因爲除了他們兩人,他們水岸楓城的原始股東幾乎全部都被抓了。
胡雙鳳、姜雨珊、姜雨琴已經落入專案組之手。
縣長阮南州已被抓。
縣委書記邱文亮也去自首。
而專案組聯繫了省廳,也展開了對黃廣聖的通緝抓捕。
如果黃廣聖也被抓起來。
那麼整個水岸楓城的攤子就是他們兩人的了。
現在水岸楓城的攤子,是一把雙刃劍。
如果兩人能收拾好這個爛攤子,順利渡過此次危機。
那這個項目後續帶來的所有利益,都是他們兩人的。
但另外一方面,這些股東被抓,必然牽扯到水岸楓城的盤子背後見不得人的內幕。
兩人必須想辦法將所有的阻礙以及隱患都剔除。
所以兩人必須想辦法。
貝毅對賀時年的恨,連綿不絕,洪濤滾滾。
但這種恨意隨着蘇瀾的離開、結婚,並去了國外,隱下了很多。
主要是貝毅很奇怪,也不解。
在過去的某一段時間內,他有一天突然接到了家族的來電。
讓他以後不要去招惹賀時年,也最好不要和他牽扯上任何的關係。
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貝毅不知道其中原因,家族沒有透露。
並且強調,讓他不要自以爲是,去打探背後的原因。
在貝毅的認知中,賀時年的關係只有吳蘊秋。
因此,他本能地將賀時年和吳蘊秋聯繫在了一起。
認爲這是吳蘊秋的家族在背後使的力。
從那之後,貝毅確實沒有再主動去招惹過賀時年。
但這次卻是賀時年主動動的手。
將勒武縣的盤子幾乎翻了個底朝天。
縣長、縣委書記被拿下,並且還涉及到一個政法委書記。
後續也不知道還會涉及哪些幹部。
這次的動作不可謂不大。
“薛見然,你那邊搞定了嗎?專案組會不會對水岸楓城動手?”
薛見然說:“被我老爹罵了一通,但他還是出手了。”
“專案組暫時不會動水岸楓城,也不會動我們兩人。”
“但是我爹說了,讓我們將所有的屁股以最快的速度擦乾淨。”
“並且強調,必須在兩會結束之前,將後續所有的尾巴都處理好。”
“我爹說,褚青陽這段時間並沒有大動作。”
“是因爲他要保證,順利繼任西陵省省長。”
“要是兩會結束,他順利當選,調頭反過來一刀。”
“那到時候別說我,就連我老爹也會有麻煩。”
貝毅聽後哼了一聲:“狗日的褚青陽,他也就是個草根出身。”
“要不是娶了一個京圈紅三代的老婆,他能爬那麼快,敢那麼強勢?”
“他的倚仗無非就是在燕京的那個家族,有什麼好得瑟的?”
薛見然說:“現在我們的股東都基本上被抓完了。”
“黃廣聖雖然還沒有被抓到,但那也是遲早的事。”
“勒武縣的班子算是完了,我們必須善後,並且爭取利益最大化。”
“現在要想辦法回籠資金,將籌資募股所得的那部分金額全部償還。”
“否則到時候爆雷,我們倆都喫不了兜着走。”
“並且這個速度要快,必須趕在兩會結束之前,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貝毅說道:“勒武縣發生了這一系列的事,影響了我們樓盤的預售。”
“這兩天資金回籠速度很慢。”
“按照這個速度,別說在兩會前回籠資金。”
“哪怕就是再給個半年,也不一定可行。”
薛見然說道:“那怎麼辦?與賀時年那狗日的個性,如果擦不乾淨屁股,他一定會揪着不放。”
“資金上又有那麼大的一個窟窿,弄不好我們兩人都要完蛋。”
貝毅又哼了一聲:“都是那個狗日的黃廣聖。”
“當初要不是聽他的,搞什麼民營認籌集資募股,也不會讓我們這樣被動。”
“現在他倒好了,跑了,溜之大吉,爛攤子都留給了我們。”
薛見然說:“黃廣聖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我探過我老爹的口風了,上面的人因爲勒武縣一系列的事,已經放棄了黃廣聖。”
“黃廣聖是跑不掉的啦,他要麼被抓,要麼死,只有這兩個結局。”
“只是可惜了,黃廣聖的資產不會低於50億。”
“這些資產大部分都估計要充公了。”
貝毅嘆了一口氣說:“既然這樣,我們兩人還是分頭行動。”
“你讓你爹出面,找相關的銀行,看能貸得到多少款。”
“以你爹的面子,搞一兩個億應該沒有問題。”
“我這邊也會聯繫家族,想辦法給我籌集兩個億的資金。”
“現在可以肯定,只要將屁股擦乾淨,將這個事情完美善後。”
“水岸楓城的項目,我們兩人必然賺得盆滿鉢滿。”
薛見然應了一聲道:“州委安排了一個專家組下來,專門針對我們這個項目的集資案的處理。”
“到時候專案組的一部分也應該會介入,我們要抓緊時間了。”
兩人商量好對策之後,分頭行動。
……
這幾天,在專案組中,賀時年這個專案組組長應該是最不忙的一個。
其餘人都忙着工作,忙着審訊、問話、調查、取證。
而賀時年在辦公室,看着這些人送過來的卷宗,喝着茶。
同時,他也在思考着,接下來勒武縣的班子人選,州委會如何配備?
這天,賀時年得到了消息,被送到了州第一人民醫院的廖波病情好轉。
已經活了下來,後面也就是休養調理的問題。
賀時年聽到這裏,長長舒了一口氣。
只要人沒有死就好。
饒是如此,賀時年還是建議州公安局依舊派人保護着廖波,直到專案組的工作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