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門遭遇雲千機上門重創的消息,如同颶風一般,瞬間席捲了整個幽州。
無數宗門聞訊震動,那些曾經與天青門交好的勢力,此刻人人自危,生怕被牽連。
而那些與天青門有過節的,則是暗自慶幸,同時對雲千機的恐怖實力感到深深的恐懼。
冥海城,雲家。
雲飛揚聽聞這個消息,此時直接癱在了椅子上,拍着胸脯,一臉劫後餘生。
“幸虧,幸虧啊!”他感嘆道:“幸虧當初信了李府主的話,雲千機,還真來了。”
他嚇得哆哆嗦嗦,連舉起茶杯的力氣都沒了。
陸家。
陸智扈同樣心有餘悸。
“天青門,這麼大的勢力說重創就重創了?”他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想到了之前自己對李寒舟的刁難,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雲千機是李寒舟的師兄,誰知道他會不會循着“誰刁難過我師弟”這樣的傳聞,四處去拜訪呢?他可不敢賭。
幾人心中惴惴不安,但此時尤其不安的乃是冥海城的虎家。
虎家家主一大早就來到天子府,笑眯眯地找到了天子府的師爺孔令方。
他言談自己虎家受了天青門的指使,做了很多不應該做的事情,如今是來賠罪的。
“孔師爺,過去十年,我們虎家在碼頭上的抽成,都送過來了。這是清單和靈石。”
虎家家主滿臉堆笑,小心翼翼地遞上清單。
孔令方也愣了,但他很快就明白這是李寒舟做了什麼,於是便面帶笑呵呵,旋即將虎家家主請了進去。
隨即用天子府的密信玉簡,叫了一名傳信執法使過來,飛速給李寒舟送去了信件。
詢問李寒舟這事兒該怎麼辦。
……
天青門的消息很快傳遞到了天穀道。
此刻,李寒舟和楚天傾正在一艘精緻的遊船上,暢飲美酒,欣賞着天穀道兩岸的秀麗風光,氣氛輕鬆。
突然,一名下人來到此處,打破了這份寧靜。
“稟報少主,家族急報!”下人微微行禮,旋即如實彙報道:“前幾日,雲千機一人去往天青門,停留了一炷香的時間,家族探子便看到一處幽光,不過多久一道巨大棍影落下,天青門便是被滅了七七八八!”。
“嗯!”楚天傾猛地抬頭。
下人隨即將一枚傳信玉簡遞了過去,繼續道:“天青門包括主峯在內,大部分山峯都已經倒塌!也就只剩沒人在意的雜役峯和少許山頭存在。”
下人清楚瞭解自家少主和天青門閆臻的過節,便是微笑着又說道:“而且天青門少主閆臻,不知所蹤。”
“不知所蹤?”楚天傾驚訝喃喃,隨即將玉簡以神念一掃,緊接着便笑了起來:“這傢伙是招惹了雲千機,然後跑路了哈哈哈。”
不過李寒舟聽到這個消息,卻是扶額苦笑。
“大師兄這是給自己出氣去了,這還真符合大師兄的脾氣。”李寒舟心中暗道。
楚天傾此時已經倒滿了酒水,看向李寒舟,眼中閃爍着快意。
“李兄,閆臻這廝……多行不義必自斃!哈哈,喝酒喝酒!”他舉起酒杯,一飲而。
李寒舟看着他,也笑了笑,舉杯相碰。
“李兄。”楚天傾隨後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着一絲難以置信:“我楚家得到的消息,那幽州煞……咳咳,咱師兄他,可是忙得很啊。”
他清了清嗓子,似乎是覺得直呼“幽州煞神”有些不敬,又或者是不想讓李寒舟太過尷尬。
“忙?”李寒舟放下酒杯,饒有興致地看向楚天傾。
“可不是忙嗎!”楚天傾苦笑更甚,抬手示意下人離遠些,確保談話內容不會被旁人聽去。
“咱師兄他自打‘拜訪’了天青門之後,便馬不停蹄地去了幽州各地不少宗門家族‘做客’。據家族密報,咱師兄他每到一處,都只坐一炷香的時間。”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古怪:“然後,咱師兄就離開了。”
李寒舟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能想象到那些宗門家族面對雲千機時的情景。
楚天傾見李寒舟笑,接着說道:“最好笑的是,那些宗門家族面對咱師兄的時候,那臉上可真是……十分熱情啊!”
他加重了“熱情”二字,語氣中的諷刺意味不言而喻。
“想來,他們是吸取了天青門的前車之鑑吧。”
李寒傾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雲千機這一趟“巡遊”,等於是用天青門給整個幽州立了一個極其血腥的榜樣,殺雞儆猴。
誰敢不“熱情”,天青門就是下場。
楚天傾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深以爲然。
“可不是嗎!有了天青門那檔子事,這些宗門家族以後怕是沒有人敢再招惹天子府了。李兄,你這一招……不,是咱師兄這一招,可真是高啊!”
他看向李寒舟的目光中充滿了敬佩,彷彿是將這其中的深意都歸結到了李寒舟的運籌帷幄之上。
“如此一來,天子府若是想要收回其他地區的稅權,估計也會容易得多。”楚天傾越說越是興奮,眼中精光閃爍。
他已經預見到了天子府未來在幽州如日中天的景象。
李寒舟看着他興奮的樣子,卻只是淡淡一笑。
他搖了搖頭,輕聲道:“武力鎮壓,終究只是權宜之計。”
“一力破萬法,這還不是好辦法?”楚天傾臉不解地看向李寒舟。
在他看來,雲千機這番雷霆手段,足以讓幽州萬年不敢再有異心。
“李兄此言何意?”楚天傾疑惑地問道。
李寒舟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目光深邃。
“憑藉武力鎮壓僅僅是一時的。今日師兄能以一己之力震懾幽州,可待到他日,師兄若是不在,又或者有更強大的勢力崛起,天子府又當如何?”
楚天傾聞言,臉上的興奮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不得不承認,李寒舟所言非虛。力量的威懾,終究有其時效性。
“那依李兄之見,該當如何?”楚天傾虛心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