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徹底地考察四哥,仁宗皇帝拉上了姐姐還玉公主,詳細檢驗了四哥文採、品性、爲人、濫情程度,還有對“愛”的忠貞與否,最後甚至還玉公主和仁宗皇帝還輪番發問“有朝一日,當你娶一個女人爲妻,得到的超過你現在擁有的一切,真到了那時候,天丁大人,你還可以這樣堅持,一定要和那幾位女子相守終生麼?”“真給你個駙馬當,你肯不肯棄了要和她廝守終生的女子”。
現在想想,這不是很明顯的在問四哥,你小子肯不肯娶公主作駙馬爺?肯不肯爲了公主放棄別的、其她的、所有的女人!!!
想通全部來龍去脈的時候,四哥驟地發現皇帝姐夫看着他,笑得更加猥瑣了,斜眼看了一下桌子旁邊滿地橫溢的晶亮白濁,習慣性地摸上兩撇小鬍子:“朕進門之前……你和公主在寢宮做了什麼事?”
換成別家小姑娘,這時肯定“嚶”的一聲,害羞的把頭埋在哥哥懷裏,可人家菆儛小公主一手插着細軟小腰,一手指着四哥鼻子,惡狠狠地叫道:“皇兄,他欺負我,和你夜裏宿在貴妃嫂嫂寢宮時一樣,他欺負我!”
小公主真的還小,完全不理解她和大壞人做的倒底是什麼事情,口沒遮攔的就喊了出來,仁宗皇帝的臉皮那是可以和四哥比厚滴,聽了自然是無所謂,可一邊的龐貴妃聽這調皮愛鬧的皇妹競然把皇上夜裏臨幸她的私密事情大叫亂喊,還是當着太師府下人的面,一時粉紅撲面,羞惱的連阻止她的話都說不出了。
羞惱之餘則是震驚。
她不知龐四就是弟弟的化名,還以爲他真的是府裏新冒頭的下人,一個下人,在公主的寢宮裏強X了公主,被發現了還試圖襲擊皇上,這是什麼罪名?殺頭的罪名!抄家滅族、殺全家頭的罪名!龐四是太師府的下人,那麼追究起來,整個太師府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全都難逃罪責!
當然,有她這個獨得帝寵的貴妃娘娘,還有權傾朝野的爹龐太師在,只要不是造反,鬧出再大的罪過也就那麼回事,不會牽連到府裏主子們,頂多就犯事的那個拖去菜市口,千刀萬剮而以。
千刀萬剮而已,千刀萬剮!這龐四犯下了千刀萬剮的罪名,竟然敢不跪地求饒,還站在那地方衝皇上笑!!!
仁宗皇帝也不生氣,只是摸着鬍子,上下打量着龐昱:“知道自己犯了多少條抄家滅族的罪過麼?”
“那……恐怕就數不清了。”四哥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本來就是嘛,多得不說,光昨兒個他拿着魚腸劍在皇帝姐夫面前比劃,逼他叫自己“哥”這樁,把他五馬分屍了都該,不過他對皇帝姐夫也是有恩的呀,關牢裏那次,他不是分給了任黃半邊肥雞果脯麼,一飯之恩,尚且千金相報,老子勻給你的雞腿噴香噴香,油多肉肥,怎麼着也得抵三五個腦袋吧!
“不過我會負責的。”四哥摸着鼻子,很誠懇的點頭。
呃,負責,小公主被破了身子,這個責任四哥一定會負,所以如果不想公主妹子十三歲就成了寡婦,嘿嘿,皇上您還是別唬人的好。
仁宗皇帝“哼”的一聲,自然是聽出來了四哥的言外之意,低頭看了一眼平素搗蛋任性,暴躁愛鬧,怎都管教不好的妹子,這時雖然她在口沒遮攔的來他這裏告刁狀,也惡狠狠地瞪着龐昱,可是明顯沒有了以前那種盛氣凌人、連他大宋天子也壓服不下去的兇惡威勢,反而眉梢眼角隱隱透着幾分少女的澀旎。
親眼看到這一幕,仁宗皇帝幾乎熱淚盈眶,天吶,多少唸了呀這都,朕的寶貝妹子終於記起來她是姑娘,會臉紅,會害羞,會了!!!
這個搗蛋的妹子,這個燙手的山芋,這個從出生以來就攪得皇宮裏外不得安寧的刁蠻公主,總算……仁宗皇帝激動的要抹眼睛了,忽然發現龐昱眼角偷偷的在瞟他,忍着一絲看皇帝笑話的詭樣竊喜,登時火冒三丈,龍袍一拂,臉孔乍然轉寒:“來人吶,把這欺辱公主、****宮闈、冒犯天子的無恥家丁,打入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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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天牢的大門重重地關上,可憐的四哥呀,拖着疲勞乏力的身子,穿着一件太監衣服,就那麼被一大隊如狼似虎的禁軍連拖帶拽地拖了進來,他往牢裏一丟,關門,走人,諾大的天牢裏霎時只剩下四哥孤零零的一個。
至於嘛我靠!看你那樣子笑笑而已,用得着叫一羣人七手八腳的拖老子下去,關起來,肥雞之恩,就是這樣報答滴!?
四哥怒了,爬起身不顧身子的疲累,狠狠一腳踹在牢門上,牢門是鐵做滴,粗如兒臂,又硬又穩,他能踢飛兩個壯漢的一計猛踹踢過去,牢門紋絲不動,反而震得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啃泥。
“龐四,不必徒勞掙扎了,這裏是關朝廷重犯的天字號大牢,圍牆全是上好花崗岩砌成滴,就算挖也別想挖動,鐵柱根根都是百鍊而成的精鋼所鑄,不要說你練武功都不會,就是那日襲駕的女刺客關進來,也一樣插翅難飛。”
葉孤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外頭,黑沉着臉說道。
“哎呀媽呀,這不葉統領麼?”四哥唰地換過一副笑臉,招手道,“葉統領,勞你趕緊給皇上說說,放我出去,這大牢裏陰暗潮溼,環境太差,關久了是會生病滴。皇上仁德,一定不會看見昔日獄友受這樣的委屈。”
“是麼?”葉孤城冷笑,“那爲什麼皇上交待我,把你看嚴了,關緊了,任何人不得探監,餓上三天三夜再說。”
“什麼!?”四哥直接一躍而起,蹦了足三尺高,“關三天三夜,還不給飯?世上怎麼有這樣卑鄙無恥不要臉、犯賤下作挨千刀,王八羔子臭流氓……” 葉孤城看着他罵,半天冒出一句:“把你關起來,你應該謝天謝地,似你這等欺君罔上、行刺襲駕的罪名,都是拖去午門外直接斬首示衆的。”
“什麼欺君罔上、行刺襲駕,我根本不知道這個卑鄙無恥不要臉……咳,我根本不知道他是當今聖上。葉統領——不,老葉,你是明白人,皇上微服出巡你是知道的呀!你知道我可不知道,從一開始起我就被矇在鼓裏,不知者無罪啊!”
葉孤城冷冷睨他一眼:“皇上仁慈,怎會追究你冒犯聖駕的罪過。”
“那小公主的事也不能怪我呀,是她先下的藥……”
“這件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葉孤城生硬的打斷他。
“那你還不快把我放了!”
“不能放。”葉孤城利索的搖搖頭,“就算皇上不追究剛纔發生的事情,你也有一樁十惡不赦的大罪過。”
“什麼罪過?還十惡不赦”四哥莫名其妙。
葉孤城招招手,示意他靠過來。
四哥一眼靠過去了,挨着鐵柵欄。
“皇上說……”葉孤城壓低了聲音,眸光透着一絲冷厲,“他,親眼看見你救走了襲駕的女刺客。勾結反賊,這,是十惡不赦、當誅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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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牢其實沒什麼,甚至就某種程度而言,和一個人出去渡假其實差不多,你想啊,渡假是到了全新的環境,一個人在酒店賓館啊什麼的地方睡大覺,白天了就出去晚。坐牢可不也是在新的環境下整日睡覺,睡飽了出去防風麼。
唯一要說區別,恐怕就是喫了,牢裏夥食太差,這日子怎麼過呀。
夥食差也就算了,沒夥食餓肚子那才叫慘。
不過對於四哥而言,肚子餓也還是其次,最要命的是寂寞。
寂寞啊,懂不懂?四哥在這裏都關一天了,連個鬼影子都沒瞧見,也沒有人來探監,來看他,連個陪說話的人都沒有,這還不夠寂寞?
光是寂寞倒還好了,寂寞之外,還有冤屈!
孃的,怪我救了襲駕女刺客,還拿這個當罪名管我,皇帝姐夫你還要不要臉!
是,那天老子是救了神仙姐姐,從楊家軍、禁軍圍成鐵桶也似的包圍裏把她救了,可老子爲得是報恩,老子那時候還沒和反賊勾結吶。真要算起來,你這個做皇帝的也有份,楊家軍追過來那會兒可不就是你帶着神仙姐姐藏起來,逃過追捕滴麼,真要算起來,老子是主犯,你******也逃不脫協從的罪名!
不帶這樣的,抓人只抓我一個,不公平啊不公平!
捂着餓了一整天、咕咕叫的肚子,四哥仰天悲泣。
“千古奇冤莫須有,鐵血丹心一夕空,蒼天吶,你還有沒有眼,竟然讓我蒙受這樣的冤屈!大地啊,你要爲我證明,龐四身上流着大宋的血,龐四的心是向着大宋滴,龐四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
他拼命大喊,喊得整個天牢裏回聲激盪。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大宋朝的列祖列宗們,你們在天上親眼看着,今天,在這裏,我龐四就要用鮮血來洗清自己蒙受的冤屈!”他把衣衫往兩旁一分,露出胸口古銅色的肌膚,腳下乏力就要往牆上撞去!
“行啦,不用演戲了。”一聲冷笑,響自過道。(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a>,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