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
看完了身條硬性結構,再說說這羽色品相。
渾身的羽毛全都換成了成羽,一根雜毛都沒有,背部羽毛全都呈現堪稱夢幻的灰藍色,背羽細毛上黑色的淺色紋路清晰,更添幾分莊重。迎着陽光看上去,灰藍色的羽毛最上層,好似掛了一層霜似的,說不出的漂亮。
最讓嶽峯滿意的就是這蘭垛子的脯了,普通的蘭垛子,脯多數爲淺灰紅色居多,而今天逮的這隻,脯卻要明顯的深一個色號,達到了驚豔的鏽紅色。
要知道,這種脯顏色的一歲齡蘭垛子可不常見,普通的蘭垛子偶爾有鏽紅色的脯,多數都是三歲齡以上的老傢伙。
用老輩玩鷹人的標準來看這架小蘭鷹,稱得上蘭秀注:對極品蘭垛子品相的一種褒獎式的稱呼,與之類似的,還有春天松子中的淨毛了!
“嘿嘿!這小鷹長得不孬,今天早上咱們沒白挨這麼長時間的凍!陳大爺,這鷹歸您了!”嶽峯架着鷹稀罕了幾分鐘,很灑脫的將小鷹交給了陳大爺。
再看陳大爺,親手架上這蘭垛子之後,整個人眼睛都從這小鷹身上挪不開了。
“這小傢伙,越看越稀罕人!這麼小小的一隻,竟然能逮巧兒喫!這老天爺實在是神奇!這玩意兒回家之後也是跟擺弄大鷹似的討論擺弄啊?”
陳炮嘴巴都快咧到後腦勺去了,眼中滿是對這架小鷹的喜愛。
嶽峯搖搖頭:“這蘭垛子,可以拿它當鷹放,但是想養好的話,卻不能當鷹來訓!”
“這話怎麼講?”
“從捕獵技巧上說,這灰背隼跟其他品種的小鷹比,算是最巧的品種之一,放鷹可以跟其他鷂子松子似的扁放。
不管是拿彎,還是抄底、翻身,該會的技巧它都會。
但是這鷹卻不能太粗暴的訓,這小玩意兒很聰明,如果馴養手法細節不對,養成不好的習慣了,那後面再想改可就難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從開始,就闆闆整整的擺弄,後面鷹養熟了,越養越親人!”
“想養好,該咋擺弄它,你跟我詳細說說!那架慢桃尖上回丟鷹傷着我的心了,我每天那麼多時間伺候它,它都反性還要跑!”
“上回我不是跟您說過大黑鷹是咋訓的嘛,跟那個差不多,具體就是……”
嶽峯將養隼的一些注意事項,相關的細節等,非常詳細的都告訴了陳炮,尤其是容易出問題的扁鷹傷手不是讓手受傷,是操作不當鷹害怕手的意思,後面同理、扣帽傷帽子、放獵帶食兒等注意事項,都告訴了陳炮。
爺倆一邊往家走,一邊聊,等到了家門口,平常飼養的注意事項也基本講了個七七八八。
回到家裏,陳大娘已經將早飯都提前準備好了,豆芽疙瘩湯,葷油炒的小鹹菜,外加早上剛烙的油餅,熱乎乎香噴噴的喫一頓飯,很快渾身就暖和過來。
喫過了早飯,嶽峯打算打個招呼回去,但是陳炮非得留下嶽峯在家裏再住一天,嶽峯實在拗不過,就在陳大爺家一直待到了傍晚。
白天的時間,嶽峯親手將小蘭鷹的帽子開山細節修整到合適的位置,又親手示範了許多訓小鷹的手法,一整天下來,小鷹已經可以摘了帽子在人手上站的端端正正穩穩當當了。
這裏多提一嘴,想要訓鷹,幾乎都要有社會化適應闖臉的階段,但是論省心跟膽子大,小鷹裏垛子是獨一份的存在。
這小傢伙膽子非常大,回到家撩點水,摘了帽子最多十分鐘就敢上手,在手上架個半小時就能開明食兒,白天一整天的時間,不管是喫飯還是喝茶,這小鷹基本一直都在陳大爺的手上端着,等嶽峯傍晚天黑之前打算走的時候,這小傢伙已經開臉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判斷,最多再有一到兩天的時間,這小垛子就能出去掛上弦兒扔鳥了。
在陳大爺家玩了一天,當天晚上回家正喫着晚飯呢,村書記王建國又來了。
這次是個好消息,嶽峯答應幫忙上山打熊的條件,林場那邊答應了,只要嶽峯能帶人上山把這傷人的熊瞎子找到,並且打死,林場這邊就同意嶽峯的條件。
不過這兩個名額在上班之後有半年的實習觀察期,實習期滿了表現合格,才能正式轉正成爲正式林場工人編制。
聽到這消息,嶽磊跟媳婦兒孟玉蘭都高興的合不攏嘴,家裏大兒子進城當了工人,現在又要到了進林場的正式工名額,這下嶽家就有兩口人端鐵飯碗了。
客客氣氣的送走了王建國,嶽磊非常鄭重的將家裏四口人喊到了一起來。
嶽磊今天一反常態的嚴肅鄭重跟嶽峯說道:“兒子,我跟你媽昨天晚上商量過這件事兒了,給你李叔的這個名額不變,上林場上班的這個名額,不行就你去吧!
我都這個歲數了,混幾年意義不大,再說腿還沒好呢,等開春能養好都不錯!就算養好了,暫時也幹不了重活兒!
你不一樣,歲數小,有了正式工作等於端上了鐵飯碗,到時候不管是說媳婦兒還是成家立業,都有了保障!“
聽到老爸的想法,嶽峯頓時咧嘴笑了起來:“爸你想啥呢!進林場上班這活兒我可不幹!”
“你這孩子,能進林場上班有一份正式工作的機會,村裏人哪個不得削尖了腦袋往裏鑽,你咋不幹?”
孟玉蘭今天一反常態沒有順着兒子,而是堅定地跟丈夫嶽磊站到了一起。
嶽峯解釋道:“林場護林隊的工作,一個月不到四十塊錢的工資,一年算上獎金五百來塊錢!
我帶着小濤他們放鷹,隨隨便便一天就能掙一個月的工人收入!
等明年擴大了鷹獵隊的規模跟野味銷售渠道,這個收入還會更多!
您覺得,我看得上這仨瓜倆棗嗎?”
“那不一樣!在家放鷹,那是擔着風險擦邊掙錢,說不準哪天就被叫停禁止了!但是在林場上班,那可是一輩子的鐵飯碗!只要有了編制,各種物資、票據、福利,工人生老病死都有人管!”
嶽磊還以爲兒子不懂裏面的道道呢,特意講了其中的區別。
嶽峯淡定的點頭說道:“因爲有這些好處,所以我才讓你去啊!
你得這麼想,按照現在的慣例,老子退休,兒子頂班對吧!
到時候這個工作不還是在咱們家手裏攥着呢!您今年都46了,最多十來年就能退休,這也算給我留下了一個後路!
是,現在我帶人放鷹掙錢這事兒有潛在的風險,但是風險大,掙錢也多呀。
我一天掙的錢頂普通工人一個月還多,踏踏實實幹一年掙的錢就頂普通工人幾十年的收入,這還沒算帶着人上山打野豬、熊瞎子的收入,要不然還會更高!
萬一哪天這條路走不通了,不是還能接您的班呢?”
嶽峯嘴上這麼說,可心裏並不是這麼想的,現在林場工人牛逼轟轟不假,可用不了多少年,大面積的工人下崗可就來了,到時候自謀生路,買斷工齡,生活悽慘的反而是那些抱着鐵飯碗以爲這輩子高枕無憂的雙職工。
聽完嶽峯的分析,嶽磊跟孟玉蘭對視了一眼。
兒子說的也有道理,老子退休兒子能接班呢,這個正式編制當工人的機會,也算不上落到旁處。
“那…就聽你的,我先去入職幹到退休?”嶽磊算是接受了兒子的想法。
“嗯呢,這好消息要不接着告訴我李叔?兩個名額,你跟我李叔正好一個人一個,等進了林場,你們還能當同事有個照應!”嶽峯笑着點點頭提議道。
“必須得告訴他啊!走,現在就去文同家,靜靜你在家看門啊,乖乖的寫作業,不許亂作妖!”
“奧!”靜靜應了一聲,繼續低頭在油燈下寫作業。
很快,嶽峯跟老爸老媽一家三口就走正門敲開了前鄰李文同的家門。
在聽到嶽峯用幫忙上山打熊瞎子的條件換了兩個林場上班的資格,並且打算給李文同一個的時候,李文同激動的從炕上直接坐了起來。
當初李文同退伍回地方的時候,就有當工人喫商品糧的機會,但是當時國家安置退伍軍人的總人數有限,相關政策不透明,李文同又不是那種善於鑽營把握機會的人,一來二去回家等了兩年,原本屬於他的名額就被別人給佔用了,只能老老實實在村生產隊種地。
當了半輩子農民,哪怕他會開拖拉機,是大隊裏的拖拉機手,冬天還能上山打獵,日子過的也只能算勉強溫飽而已,相比那些喫了商品糧的工人,日子要差得多。
所以,當時那一代人,對能喫上公家飯,端上鐵飯碗那是有些偏執的。
聽到好兄弟家的大侄子幫自己把工作問題落實下來了能去林場上班,乾的還是不累的護林隊崗位,李文同瞬間就激動了。
“大哥你剛纔說的是真的!林場那邊真同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