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的時間,嶽峯獵隊,沿着偌大的野雞甸子一通大規模的搜捕。
天上的黑白雙煞在持續的盤旋待命,下面四個人帶着一羣狗子走在鋪滿了雪殼子的靰鞡草上。
不時有躲在雪裏的野雞受到驚嚇突然激飛出來,然後就是一聲嘹喨的哨音。
天上的大黑鷹俯衝而下,將起飛的野雞一回合擊落。
這樣的戰鬥,從喫過午飯收拾好了狐狸皮開始,一直到了接近四點鐘才結束。
幾個小時的時間只搜索了野雞甸子總面積不到十分之一的區域,但是收穫的野雞總數量超過五十隻。
一個尿素袋子都沒裝完,分成了兩個袋子纔算裝得下。
這麼多野雞裏,一大半都是那種長尾山雞的特殊品種,單單雄性長尾山雞的漂亮長尾巴,嶽峯都收集了二十多根。
普通的雄性長尾山雞尾羽長度在八九十公分左右的最多,偶爾有幾根能過一米的。
值得一提的是,嶽峯收穫了兩隻明顯年齡比較大的雄性長尾山雞,最長的尾羽野雞翎長度超過了一米二。
前面也提到過,這野雞翎在影視作品道具中有一定的應用,比如說孫猴子,或者三國呂布的戲曲道具中都有應用。
嶽峯暫時不知道這玩意兒能不能賣錢,但知道它是好東西。
尤其是那兩根長度特別長的,很仔細的收了起來,儘可能保持完美品相帶回去。
就算賣不上價格,也可以放在家裏當裝飾,這也算嶽峯變相的‘宴請’了童年的自己。
沉溺在不停的收穫野雞當中,回營地的時間明顯晚了不少,
等往回趕的時候,太陽西斜,天色已經開始變暗了。
這一點,嶽峯在決定晚點回去的時候已經有所考量。
平日裏天黑前回去主要是怕林子陌生迷路。
從野雞甸子往回趕,大半路程都是山穀草甸子地形。
天上有月光,手裏還有照明工具,沿着來時的路徑折返,倒也沒走任何彎路。
五點半多,天色已經黑透,嶽峯衆人按照記憶來到了暫時埋藏狍子肉的地方。
哥幾個都打開頭燈,將上午收穫的狍子肉全都捆到爬犁上,隨後沿着原路回營地。
等待着滿滿的收穫回到營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兩隻看家的狗子隔着至少半裏地,聽到主人跟同伴回來的動靜,就已經開始叫了。
除了天黑之後外面有點冷,別的一切都好。
衆人拖着爬犁回到營地,孝文跟小濤忙着生火做晚飯,嶽峯拎着槍在營地周圍溜達了一圈。
沒有任何可疑的情況,雪堆埋着的野豬肉一切正常。
放鬆下來的嶽峯,這才頂着頭燈將爬犁上的狍子取下來。
並排着存放野豬肉的區域,將狍子也埋到了雪裏,等回家的時候,再一起帶回去。
八點十五,營地帳篷裏的爐火燒了起來,溫度慢慢上升,總算能暖和一些了。
外面露天氣溫至少零下二十度。
白天有太陽的時候穿得厚不停運動還算可以忍受,天黑之後拖着獵物往回走的那後半程,誰走誰知道,手腳都快要被凍僵了。
晚飯很簡單,三隻小母雞兒切成塊上鍋燉了一大鍋的熱雞湯,再把營地裏沒喫完的白麪饅頭火堆邊熱上。
哥幾個喝着雞湯喫着雞肉,再啃個香噴噴的饅頭,很快衆人就填飽了肚子。
一天轉戰兩個獵場,把四個人都累壞了,喫飽喝足往皮褥子上一躺,人就不願意動彈了。
不過嶽峯牢牢記着吳大爺教給他的野外宿營注意事項,哪怕再累再困,必要的警惕還是要保持的。
臨近睡覺之前嶽峯又繞着營地外圍溜達了一圈,發現一處警戒陷阱的繩子被觸發了,看腳印是山狸子之類的小東西。
上回已經纏住過一次了,這次估計也是它。
雪殼子底下肉食的血腥味肯定會吸引這些小東西,但是營地裏有狗有鷹,它們不敢靠太近只能在外圍徘徊遊蕩。
嶽峯重新將示警陷阱恢復原樣,夾緊了羊皮襖回到了帳篷。
嶽峯:“值夜的順序,還是按照昨天晚上排的那個順序!今天大家累,早些休息!
明天在營地休整一天,我出去溜達溜達看看還能不能找到其他山牲口活動的痕跡。
如果沒有新發現的話,咱們後天一早就往回趕!”
正在擺弄火堆的孝文抬頭問道:“峯哥,後天一早動身,提前回去啊?”
“嗯呢,這趟出來收穫已經不少了,狍子肉大概三百斤,野雞也有幾十只,再加上野豬跟那頭豹。
咱們四個人的爬犁,加上狗子拖着,也就勉強能一趟能帶回去!”
小濤聽到說話也從皮褥子裏坐了起來提議道:“要不然,咱們明天再去一趟野雞甸子啊?
今天下午時間太緊張了,那麼厚的野雞,有大黑鷹跟小白矛在,就跟白撿差不多!
咱們才走了那麼一小段區域,還有大片沒探索呢!”
確實,相對於打狍子跟野豬,這長尾山雞實在是太過容易了些。
不需要開槍,不需要狂奔追趕,甚至連獵物落地都不用人去撿,狗子就能屁顛屁顛的叼回來。
而且長尾山雞這玩意兒,肉質鮮嫩,味道極其鮮美,雖然達不到飛龍那種程度,但是個頭大,肯定比家養的普通雞要好喫的多。
下午那一通白撿,大家都有點意猶未盡。
嶽峯搖了搖頭:“路途還是有點遠,一來一回,光在路上的時間就得三四個小時!
孝文不是說,從59號林場柴積道那邊可以去野雞甸子嘛。
咱們這趟先回去,回頭得空了,再專門來這邊也來得及!
野雞甸子裏的野雞又跑不了!”
小濤點點頭:“好吧,那就下回再說!
我有預感,這長尾山雞到了牛師傅的手裏,肯定能做出來!
這幾十只小雞兒如果等開業,多半堅持不了幾天時間就得被消耗光!”
嶽峯聽完咧嘴一笑:“咱也沒說敞開了供應啊!
豐城市區,除了咱們飯店,剩下的只有國營大飯店以及各自單位的食堂小竈兒!
咱們不去送野味,他們食堂獲取特定食材的數量極爲有限。
到時候,想喫就得來咱們飯店喫!
回頭我再帶着人去把那喫黃精的野豬打兩頭回來,限量供應!到時候咱們也揚巴一回!”
嶽峯這打算一說,衆人紛紛一愣。
“不敞開供應?那喫飯的還不得給咱們攤子掀了?沒有這種規矩啊!”
嶽峯咧嘴一笑:“以前沒有這規矩,咱們開了飯店不就有了!
好東西啥時候都不能敞開了供應,就得體現出稀缺性來!
比如有些東西要提前打招呼準備,有些東西,要設立最低消費門檻,有些東西,要設置隱形的門檻照顧那些有權有勢的領導面子等!
這些東西,回頭我都會跟牛師傅說!”
孝武聽完眉頭微皺:“那如果顧客不買賬咋辦?”
不等嶽峯說話呢,小濤一瞪眼:“咱們的地盤,只要不違法,就要講咱們的規矩!敢呲牙,牙都給他掰了!”
嶽峯咧嘴一笑:“只要把菜單跟規矩提前講清楚就行!
豐城雖然不大,但各大單位頭頭腦腦啥的有錢喫飯的人可不是小數目,咱們是文明人,動刀動槍的是下下策!
再說了,就算有人挑毛病,不是還有社會我虎哥呢,這飯店可是有他的股份!”
這下,衆人都不擔心了。
王虎的身份跟軍管會的實力不需要多說,在沒有開放個體工商戶營業執照的豐城能開第一傢俬人飯店,這本身就是一種人脈跟能力的體現。
越是聰明人,越懂裏面的含金量。
哥幾個裹着皮被子聊了會兒天,慢慢的睏意湧了上來。
嶽峯自己也縮進了鋪蓋當中,跟第一班崗值夜的孝文打了個招呼,很快進被窩閉上了眼睛。
一夜正常,第二天一早,嶽峯早早的起牀做好了早飯,跟隊員們打了個招呼之後,就帶着小濤外加兩隻鷹幾隻狗出去又轉悠了一圈。
周圍的場子基本都被掃蕩了一遍,沒有什麼有用的發現,嶽峯臨近中午的時候回到營地。
有事兒則長,無話則短,又過了一夜,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衆人就被早早的喊了起來。
大家齊心協力將在山裏過夜的帳篷跟物資收拾起來,再將野豬狍子野雞豹這些收穫全都收拾出來,打包好之後分配到四個爬犁上。
狍子肉跟野豬肉加到一起分量有些多,還要拉着進山的帳篷等物資,哪怕連狗子們的運力都算上了,一趟把所有東西都運回去還是有些勉強。
嶽峯一咬牙,乾脆大手一揮,示意小濤跟孝文,將已經收拾好的帳篷跟部分鍋竈等生活用具都卸了下來。
上次去聖女山找蛤蟆,可是從王虎那裏搞了不少好東西,單單這加厚的帳篷就帶回來三套。
家裏還有備用,這玩意兒放在野外營地簡單用雪埋一下藏起來也不怕丟了,下回來的時候,還能節省一部分攜帶損耗的體力。
在留下了不少東西之後,回程的收穫總算都處理好了。
四個人,八條狗子,外加兩隻獵鷹,浩浩蕩蕩的往下山的方向出發,緩慢而堅定的朝着回家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沒啥好說的,悶頭趕路,中午生火烤點饅頭跟鹹肉幹墊墊肚子,隨後繼續趕路。
天黑之前,嶽峯獵隊衆人趕到了藏匿摩託三輪車的地方,生火將摩托車烤熱打起火來。
嶽峯一個人騎着摩托車先回家,隨後開着拖拉機再進山,直接一趟將所有物資跟野味,全都拉回家裏。
等兄弟四人帶上狗子獵鷹全都回到家,老房子這邊孟玉蘭已經將熱乎乎的五肉大蔥餡兒餃子下了鍋兒。
兄弟幾個麻溜的將物資跟獵物卸了車,進屋脫了厚重的衣外套就直接上了炕。
跟着嶽峯進山打圍很掙錢不假,但也是真遭罪啊。
幾個小夥子在營地裏已經算是不將就的了,但飯食也僅僅是馬馬虎虎湊合而已。
相比於家裏親人給包的肉餡餃子跟熱乎炕頭,幾乎不值一提。
不過沒人喊苦喊累,能掙着錢,能讓家裏人過上更好的生活,這些一切都值了。
一頓晚飯,喫飽喝足已經接近九點了,小夥伴們各自回家休息,嶽峯也拎着暖壺進了自己屋。
燙腳,上被窩睡覺。
炕頭老媽給燒的熱乎乎的,這一躺下,很快全身的睏乏就翻了上來。
等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八點多了。
人在野外宿營過夜,尤其是嶽峯這個獵隊隊長,腦袋裏會時刻繃着一根弦兒生怕出現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
所以哪怕有隊員值夜,嶽峯睡眠質量也很差。
回到自己家裏抗上,潛意識那些懈怠跟防備就徹底卸下來了,自然一覺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嶽峯穿好衣服下了炕,去外屋地洗了把臉,老媽聽到動靜從東屋出來了。
孟玉蘭看了一眼兒子,有些心疼的說:“醒了啊小峯,不多睡會兒?
你爸說你進山缺覺,早上喫飯我就沒喊你!餓了不,鍋裏給你留着飯!”
嶽峯咧嘴一笑:“嘿嘿,還真餓了!”
“先喫飯!你消停坐着吧,我給你端!”
很快,一盤葷油煎的餃子端上了桌兒,餃子皮被油煎的黃黃的,看起來就非常有食慾。
嶽峯扒了兩瓣蒜,然後夾起餃子咬一口,香香的脆脆的,豬肉大蔥餡兒一口下去就是一個肉蛋兒,這感覺太美了!
喫完了煎餃,再喝一碗熱乎乎的大碴粥溜溜縫,嶽峯就填飽了肚子。
“今天在家歇一天啊?還沒到你原先說好的日子!”孟玉蘭一邊撿桌子一邊問道。
“不得了,出去那麼多天,鷹獵大隊那邊,一直讓陳大爺幫忙盯着呢!
估摸着他家壓了不少野味了,我得儘快給二食堂送去,要不然拖久了底下人該有意見了!
中午喫飯不用等我了老媽,有可能外面喫!”
“也行,注意點安全!”
……
嶽峯喫飽喝足,從倉房裏拽出一根豹前腿用刀子卸下來丟到蛇皮袋裏就騎着摩托車出了門,直奔陳大爺家。
陳大爺家,自從幫嶽峯張羅了帶人放鷹掙錢的營生之後,人員進出都明顯多了不少。
老爺子交友廣泛,在周圍村落裏也算一號能人。
往常嶽峯來這邊取野味結賬挺消停的,但是今天摩托車開到了門口,氣氛卻不太對。
還沒進門呢,就聽到北屋裏有不少人員嘈雜的聲音,拴在房檐下狗窩旁邊的看門狗也在不停的叫。
嶽峯鎖好車拎着蛇皮袋就進了院子。
“老陳!這都幾天沒結錢了!當初兄弟們跟着你混,咱可不是這麼說的!”
“是啊陳爺,野味咱們老哥幾個都按時保質保量送來了,錢不能不給結啊!這都拖幾天了,家裏還等着米下鍋呢!”
……
陳震山語氣挺平靜:“之前不是跟大家說了,咱們大把頭帶人進深山了,要過幾天纔回來!
這段時間的野味都在西倉房裏暫時養着呢!錢等野味送出去了,就給大家結!”
“話是這麼說,但也不能這麼久吧!”
“也別怪哥幾個不仗義,這錢今天如果結不了,我們哥幾個可得拆幫單幹了!”
“對!!鷹還在我們手裏呢,既然逮了野味不給結錢,那我們就不往這邊送了!”
……
起初,嶽峯還以爲只是單純的耽誤幾天下面獵隊的人發牢騷沒多想。
在準備推門進屋的時候聽到後面幾句話,嶽峯瞬間就眯起了眼睛。
推門,進屋,外屋地跟東屋都站了不少人,幾個歲數略大的嘴裏都叼着煙,屋裏煙燻繚繞的。
“誰要拆幫單幹啊?”
嶽峯進門面無表情的問了一句。
“小峯來了啊,快進裏屋!!這幫老哥們,要找我結錢,否則揚言拆幫單幹呢!”
陳大爺依然面色平靜,好似剛纔被衆人圍攻的不是他,而是旁人似的。
看到嶽峯進門,前一秒還咄咄逼人的衆人,立馬沒人說話了。
“我問,誰要拆幫單幹呢?剛纔不是挺能咋呼嗎,怎麼沒人說話了!”
嶽峯再次重複了一遍,目光審視掃過衆人。
挑頭的那個姓王的王德發,眼看幾個同伴都等着他挑頭表態呢,一咬牙張嘴道:“我說的!
我們每天按照規矩進山逮野味送到老陳家裏來,野味留下了,但是一直沒給結錢。
該給的錢不給,總不合規矩吧?”
嶽峯聽完,從懷裏抽出一沓大團結來:“大爺,差着他們多少錢?
我帶人進山之前,不是跟大家打過招呼了嗎?你們當初可是點了頭的!”
陳大爺點點頭:“錢我手裏有,但是不能給他們結!
王二狗,你爲啥挑頭把獵隊的鷹,下山之後帶回自己家去不上交?”
聽到這話,嶽峯瞬間反應過來了。
不是陳大爺差了事兒,而是獵隊裏,有人生出了別的小心思。
陳大爺這是故意壓着下面鬧事兒人的搗亂節奏呢。
嶽峯:“有誰的鷹,沒送回來?
現在回去一趟,把鷹以及放鷹的整套東西,都拿到這裏來!錢我帶來了,接着給大家清賬!”
“清了帳,我們自然就把鷹送回來了!”王德發硬着頭皮說道。
“大家都是這個意思嗎?”嶽峯目光再次掃視衆人。
瞬間,就有幾個人面色猶豫,兩秒鐘的功夫立馬有人說道:“我們回家拿鷹去!”
說完之後,三個人轉身出了屋。
很快,屋裏只剩下了王德發以及跟他相熟的三個中年人。
這個王德發嶽峯對他有點印象,屬於陳大爺核心朋友之外的一個人。
因爲比較會來事兒,加入獵隊後跟陳大爺處的關係還算不錯。
別人都是放鷂子跟雞鷹居多,他舔着臉又是送酒又是託拐彎親戚拉關係的,架走了一架兔鷹。
之前一直還算安生,沒想到這纔剛入冬呢,竟然生起了小心思。
嶽峯見王德發跟另外幾個人都沒動,扭頭看向陳大爺:“大爺,他們幾個的賬目呢,我給他們把錢結了!”
陳大爺很快取出一個記賬本來,翻了下,很快找到了相關的記錄。
嶽峯看了一眼,這幾個人壓的錢其實也不多,一個人二十來塊的樣子,畢竟入了冬,不能每天都進山放鷹了。
嶽峯按照記錄,挨個把錢給他們結了,然後說道:“錢你們點點對不對!如果沒問題,我拉着你們回家取鷹去!”
“這鷹,我們回頭送過來!”
王德發見嶽峯給了錢要去取鷹,語氣有點虛。
“不用,你們幾個,後面就不用再來了!鷹獵大隊跟你們的合作到此爲止!
鷹是獵隊的財產,我取回來,咱們再沒有瓜葛!”
嶽峯冷冰冰的一絲情緒都不帶。
“那怎麼行,我們…我……”王德發見嶽峯直接明牌表態了,好似極度糾結。
“我的鷹,我要回來,有問題嗎?”
嶽峯死死的盯着王德發,目光中帶着極強的壓迫性。
兩秒鐘之後,王德發硬着頭皮說道:“鷹不在我們手裏,被喬三爺拿走了!!”
嶽峯聽到喬牧舟有些意外:“喬牧舟?你是不是覺得跟我提他的名字,鷹我就不敢張嘴要了?”
嶽峯還以爲只是下麪人自作聰明搞事情,沒想到背後是有人在攛掇,極大可能是喬牧舟。
“喬三爺說鷹他借去玩幾天,我們也不能不給。
實在不行,我們作價賠就是了,你說個數!!”
好嘛,原來是在這裏等着呢。
這是看到放鷹掙錢,也學到了放鷹的本事,準備眛下鷹來單混啊。
“大鷹兩千,鷂子五百!鈴鐺跟絆子五尺等鷹具一百,只要現錢!現在把錢拿出來,這鷹就歸你們了!”
嶽峯直接報出一個讓所有人承受不了的價格來。
“就是隻鷹而已,哪有這麼貴,你這不是訛人嗎?”王德發聽完臉上一變,頓時慌了。
“鷹也不給,錢也不給,你是不想好好說話了,是這個意思不?”
嶽峯眼睛一眯,語氣更加冷了。
“你這要的也太多了,我們……”
砰!!一聲槍響,屋裏瞬間硝煙瀰漫。
後面的字還沒說完呢,陳震山利索的拿起掛在門後的掛管槍,直接蹦在了王德發的腳底下。
“草泥馬,王二狗你是不是覺得我陳震山好欺負?”
陳震山一邊說話,一邊麻溜的從子彈帶裏取出一發新子彈換上,直接將還帶着硝煙味的槍口,頂在了王德發的腦袋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