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來的是一個很瘦弱的人,看着像女子,但是裝扮的卻像男人。
秦昭眯了眯眼。
燕王看到來人,驚了一下,不過忍住了,什麼也沒說。
但是方纔她走進來時的一聲暴君,直接讓燕王頭皮發麻!
但是捂嘴都來不及。
月卿雨快步走進來,直勾勾的盯着高位上的月皇。
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月卿雨的心猛地一跳,但她卻立刻扶住了自己的弟弟。
“月皇陛下,再怎麼說我父王與您也是有親的,您若非要選一個人入京,不如選我,放了我弟弟!”
秦昭陰森的眯眼。
月卿雨說,“我也是男子,我弟弟雖然是世子,可他身子弱,也不一定活得久,所以挾持誰都一樣。”
月卿雨倔強的抬着臉看他。
她覺得,自己這個樣子一定很特別。
一直以來她都是如此吸引男人的。
其她女人不敢的,她敢。
所以她很執拗的瞪着高位上的男人。
那個君臨天下的帝王。
她敢挑戰他的威嚴。
燕王一直在察言觀色,當他看到月皇陛下沉默的坐着,一言不發的時候,心突然僵住。
當時藩王入京時,他就清楚,只要陛下不語,就是震怒了。
接下來就是殺人!
那一瞬間,燕王慌忙扯下月卿雨,迅速磕頭,“陛下,她不懂事,冒犯了陛下!還請陛下息怒,臣願意讓勻兒入京。”
“父王!”月卿雨不滿的抿嘴。
燕王狠狠瞪她,“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父王頭一次震怒,月卿雨有些懵了。
不過她也很聰明,不敢貿然上前,所以沉默的低着頭。
月一聽到燕王鬆口,對外示意去準備行路的東西。
燕王實在不敢再有任何想法,他只能懇求道,“陛下,不如,不如明日一早再讓勻兒啓程吧,讓臣的夫人先準備一下,不然他怕是一人受不住的。”
秦昭倒也沒反對,看着地上害怕的在哆嗦的月勻,他冷淡吩咐,“正好,朕也有政事要跟你談。”
燕王趕緊抬手,“陛下但說無妨。”
月卿雨靜靜看着父王的舉動,父王竟然如此畏懼月皇。
看來這個男人,確實不是輕易可以招惹的。
那她得換一個對策纔是。
於是月卿雨立刻主動的去扶着弟弟告退出去。
突然間的轉變,讓燕王也琢磨不透女兒在想什麼,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聽陛下的吩咐,不能再找死了。
燕王妃在外等着,聽到動靜時她就趕了過來。
看到房外層層疊疊的侍衛,密不透風。
她只知道王府來了一位貴人,卻不知發生了什麼,什麼也探聽不到。
沒想到片刻間,就看到女兒扶着兒子從房中退了出來。
燕王妃靠近不了,只能等他們出來,走到長廊這邊。
卻沒想到,直接就有人看守着世子,把人給帶走了。
“這,這是做什麼。”燕王妃要上前詢問,着急的就要拉着月勻。
但是被月卿雨拉住了,“母妃。”
月卿雨一阻攔,世子就被帶走了。
燕王妃着急了,“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月卿雨看了眼四周,低聲的說,“咱們先回房中再說。”
到了閨房,月卿雨才道,“陛下駕臨,父王在書房恭候。”
“你說什麼。”
燕王妃驚訝的看着她,“陛下?可是,可是陛下身邊的侍衛爲何要帶走勻兒?”
“勻兒要入京爲質。”
“不行!”燕王妃慌了,“他身子那麼弱,一個人入京,豈不是要了命。”
“皇命不可違,這豈是母妃願不願意的?就連父王都左右不了。”
燕王妃拿着帕子啜泣,“這可怎麼辦。”
月卿雨眼中露出野心,“母妃,你是沒看到,父王平日裏很是威風,可是到了陛下跟前,就像一條狗,半點獠牙都不敢露出來。”
“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父王!”
月卿雨淡淡道,“我說的是事實。父王註定不敢造反了,咱們燕王府盤踞燕州多年,早就被朝廷盯上了,隨時可能覆滅。”
“所以,要攀就得攀最高的金枝。”
月卿雨所有的心思在今夜就變了。
她在燕州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本以爲也有不錯的。
可是今日那個御極天下,龍鳳之姿的男人帶給她的衝擊力,讓她覺得之前那些男人,什麼都不是。
“起初我以爲陛下是貪戀美色之人,所以裝的野蠻了一些,可沒想到,陛下不喫這一套。”
“所以想要做他的女人,就得改變思路。”
燕王妃受不了女兒總想攀高枝的想法,她着急道,“現在說的是你弟弟。”
“我知道。”
月卿雨說,“只有我入宮,做了月皇的女人,纔有庇佑弟弟的可能。”
“你胡說什麼,按照輩分,陛下是你的堂兄。”
“母妃。”月卿雨蹙眉,“咱們燕王一脈,是先帝冊封的外姓王,只不過爲了彰顯恩賜,所以從三代時,在名義上併入皇族一脈。”
“況且,就算有血緣又如何?自古以來多少人親上加親。”
燕王妃懶得管,“罷了罷了,隨你。”
月卿雨也沒再多言,但是心裏已經在盤算了。
……
書房內,燕王已經按照吩咐,迅速去斷山崖尋人了。
秦昭這幾日住在王府,燕王連忙讓人安排府上最好的明月樓,讓陛下歇息。
明月樓的二樓,秦昭站在那裏,看着下不盡的雪,他眉頭緊皺。
君沉御穩定局勢,他來解決所有的麻煩。
還好,這次他得到的消息及時。
“陛下,燕王那邊若找到天朝的隊伍,是要立刻送去月城嗎。”
秦昭狹長的眸子掠過冷寂,“自然不能。”
虎視眈眈的人,可不少。
秦昭低聲吩咐了些計劃。
月一聽後,連忙道,“屬下明白。”
只看君沉御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過,糧食能不能找到還是一回事。
如今只是發現了天朝侍衛的蹤跡而已。
……
月宮,九鸞宮。
溫雲眠心急如焚的坐在那裏。
小麒麟的心聲讓她頻頻心驚。
天朝的糧食不一定能送到,就連小麒麟都在心裏嘟囔說可能性不大。
所以她的這批糧草,就至關重要了。
但是君沉御不許她去燕州的雪谷。
她也不能貿然去燕州。
畢竟那裏什麼認得的人都沒有,哪怕帶着幽影衛,也有一定的危險。
因爲所有人都不熟悉那裏的環境。
“娘娘。”
“如何,陛下來了嗎。”
玉宣搖頭,“沒有,陛下不見奴婢。”
“什麼?”
溫雲眠不明白,君沉御爲何不讓她去?甚至都不來見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