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費爾.楠柯冰冷的目光注視下,血獵差一點兒崩潰。他生憑最怕的就是不被人信任。
“大哥,大哥,你一定要相信我!”血獵把求助的目光投在了洛克的臉龐上,他從洛克的神色中看到了懷疑。然後他又轉向費爾.楠柯,“楠哥,我真的沒有騙你,昨天晚上它還在,我開啓了‘瞬間轉移’功能,請你們去‘龍涎酒坊’的。你看,‘龍涎酒桶’和‘龍涎酒杯’還在這裏,它們就是證據。”血獵急切地辯解着。然後他頹然地坐了下來,雙手插進頭髮裏,狠命地抓着頭髮,喃喃着,“我早已經不再怨恨你們了,我也真的沒有騙你們。爲什麼你們就不相信我?我要證明給你們看,我現在就證明給你們看!”
“豁”的一聲,血獵站了起來。“刷”,他抽出了掛在腰間的神器“夭”,抬手就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住手啊老闆!”
“不要啊將軍!”
已經被血月叫進門來的六個大角星人,包話血月在內都驚叫一聲,呆立在了門口。
“嗖”“咔”一道光影閃過。“無影鬼索”破空而出。然後,“夭”就落在了費爾.楠柯的手裏。
洛克揩了揩額頭上的冷汗,說道:“大家冷靜一下。坐坐,都坐下來,好好想一想。我想,‘時空之匙’可能被什麼人偷走了,或許遺失在了什麼地方,說不定掉在‘龍涎酒坊’或者與血族打鬥的那條巷子裏了。”洛克一邊胡亂猜測着,一邊用眼神示意費爾.楠柯。
費爾.楠柯坐了下來。他把“夭”拿在手裏,撫摸着劍柄,又翻轉着劍身看了看,說道:“相隔十萬年,感覺好親切。我都換了三個身體,它還是一點兒也沒變,好劍,果然是一柄上古神器!它也的確就是當初我在地下城拾到的那把。”
“真的嗎?給我看看。”洛克把“夭”接了過來。他擔心費爾.楠柯會做傻事。
“夭”的周身散發着一圈淡淡的光暈,那種光暈若有似無,給人的感覺很柔和,那是從前被自己注入的神祗氣息。它看起來絲毫不像是用來殺人的利器,既然它應時而生,想必也是天意。
洛克盯着費爾.楠柯看了看,又白了血獵一眼,然後說道:“你怎麼說我來着?死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難道忘了?我看你們都有問題,是在逃避責任!”
“我想,我們應該好好研究一下,想想問題究竟出在哪兒。華語中有一句老話叫‘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大家一起想辦法,問題總會解決的。況且這裏又不只有地球人,還有一個半妖,一個失去神力的死神和半個外星人呢。”葉楓打趣道。他現在有一種感覺,他覺得大家過於感情用事,不夠理智,以至於行爲過激。
血獵坐了下來。
葉楓說道:“昨晚出現了兩個殺手,說不定‘時空之匙’被那一男一女給順手牽羊,牽了去。”
血獵說道:“不可能。男子已經被我殺死了。只有女子”
“這樣猜測是沒有用的。”費爾.楠柯終於冷靜了下來,他一擺手打斷血獵的話,說道:“暫且先不考慮‘時空之匙’的事兒。讓我想一想。”
費爾.楠柯閉目沉思起來。有些事情他不能說出來,因爲他不確定坐在身邊的葉楓是否就是真正的葉楓。費爾.楠柯理了一下思路之後,開始從頭回顧。整個事件的起因是由安氏船務集團公司軍火走私案開始,目前除了軍方、某些國家的地方組織、游擊隊,只有“山口組”和“黑手黨”需要大量的輕型武器。而那麼大數額的輕型武器也只有我的‘飛鯨幫’才能提供得起。以往“山口組”和“黑手黨”所需要的軍火都是我提供的,他們都是經由星野千樹,還有湯姆.希爾斯與我取得聯繫的。現在他們都死了,這個幕後黑手難道是衝我來的?目的是要斷了我的財路?還是打算把我取而代之?
費爾.楠柯猛地張開眼睛,轉向血月,說道:“我再問你,遠在美洲的‘星野組’組長星野千樹,還有美國黑手黨頭子湯姆.希爾斯是不是也被你們‘血狼社’刺殺的?”
“沒,沒有。他們的死與我們無關。”血月急忙否認。
費爾.楠柯又說道:“我聽rose說過,他們入住‘藍威卡幻世紀酒樓’是爲了調查軍火走私案。這起軍火走私,不僅涉及安氏船務集團公司,還有南非某國軍方。既然你的僱主讓你刺殺這兩名國際刑警,那麼也就說明,你的這位僱主很可能就是這兩起軍火走私案的幕後指使者。那個英國人艾倫”
“叫艾倫的英國人已經死了,就是昨晚襲擊葉楓的血族男子。”血獵說道,“當時,我把‘夭’刺向他,我聽到黑衣女子大叫一聲‘艾倫小心!’刺死了艾倫後,我去追黑衣女子,她舉起手裏的提箱向我砸來。嘿嘿,確切的說你的提箱是我撿來的。”
費爾.楠柯皺了皺眉,說道:“既然艾倫已經死了,那麼,現在只有找到黑衣女子才能找出維爾,我懷疑”
“你懷疑維爾是幕後指使者?他爲什麼要這麼做?”洛克驚叫一聲。
費爾.楠柯說道:“不只有維爾,還有方正太。因爲rose說過,艾倫與方氏船務集團公司人事部女經理有染。我估計整件事與方正太脫不了關係。”
葉楓垂下頭,心想:我早應該想到的,如果不是有人做內應,並且從中做手腳,軍火又怎麼會出現在我的船隊裏?都是我太大意了。可是,方正太爲什麼要這麼做?他是要毀了我,霸佔安琦嗎?
“我明白了。”洛克一副恍然大悟狀,“方正太的手提電腦根本沒有出故障,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導演的。他之所以送綺兒回來,目的是爲了探聽我們的底細。”
“怎麼回事?安琦跟方正太在一起嗎?方正太怎麼會出現在這裏?”葉楓的臉色很不好看。
費爾.楠柯瞪了洛克一眼,他在心裏直埋怨洛克:真是!哪壺不開你提哪壺。方正太的電腦當然有故障,是被我搞毀的,也是我弄好的,只不過你不知道罷了。
“綺兒並沒有和方正太在一起,她是和小哈”話還沒說完,費爾.楠柯又急忙住了嘴。因爲他發覺自己提的這“一壺”也不“開”。
“什麼?安琦跟那個大色狼在一起?不行,我要去找安琦!”葉楓的臉色更難看了,他霍地一下站了起來。
費爾.楠柯暗叫一聲:糟糕,我怎麼提起這茬呢?他只好跟着站了起來,說道:“這樣吧,時間也不早了,我看我們就告辭了。血獵,把你的手機號碼告訴我,我會隨時與你保持聯繫。”血獵說出了一串數字。然後說道:“如果你們發現了維爾和血族的蹤跡請及時告訴我。還有,大角星人的身份,希望你能替他們保密。”
“這個自然。”費爾.楠柯向大家敬了軍禮,然後拎起了提箱。葉楓擁抱了血獵,又向那些大角星人揮了揮手。
洛克把“夭”遞迴給血獵,說道:“‘時空之匙’很關鍵,如果落到不該持有人的手裏,整個人類歷史都會改變。希望你慎重考慮,什麼時候找到了就告訴我一聲。我的手機號是001aat110φφw。還有,‘夭’”
血獵怔了怔,茫然道:“血獵不會騙大哥,大哥爲什麼要騙血獵?”
洛克笑了笑,揚了揚手中的變形手機。
“鈴鈴鈴”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血獵拿出手機一看,大喫一驚,他的手機上來電顯示着一串數字果然是:001aat110φφw。
血獵苦笑着搖了搖頭,心想:看來又是那個假女王送給你的,這種手機號碼根本就不是地球上的嘛。
“至於‘夭’嘛大哥你來希臘不就是爲了尋找它嗎?拿去用吧,大哥已經失去了神力,剛好用來防身。”血獵沒有接“夭”。
洛克想了想,說道:“好吧,那就多謝了哦!等我完成使命,再還給你。”
臨下山前,血獵又說道:“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們?”
費爾.楠柯搖搖頭,揮了揮手。
三個人沿着石級向山下走去。
待那三個身影消失後,血月問血獵:“將軍,‘時空之匙’真的丟失了嗎?”沒有外人的時候,血月就稱血獵爲將軍。
“唉!”血獵長嘆一聲,“‘時空之匙’的確不見了。我很奇怪,究竟是什麼人能從我的懷裏取走‘時空之匙’呢?如果有人靠近我,我應該能感覺得到呀!除非說,是不是你趁我睡熟時,從我懷裏摸走的。”血獵把臉一沉。
“血月不敢!”血月嚇得臉都白了。
“那我可要搜了!”
“啊!不,將軍饒命!”
“砰”“啊啊唔唔”
坐在咖啡廳裏的幾個大角星人側起耳朵聽了一陣兒,然後搖了搖頭,又開始各忙各的。其中一個大角星人嘆了口氣說道:“唉,真搞不懂,爲什麼他們每天都要打架?好在客人走了,否則說不定人家會衝上去拉架。”
另一個大角星人說道:“即便客人在又能怎麼樣?誰敢上去拉架?難道你不記得了?我們第一次去拉架的時候,砸向我們的是牀單、枕頭、被子還有將軍的短褲。好在它們都是軟的,如果砸出來的是將軍的寶劍和鎧甲,說不定我們的頭早都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