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轉菇仙,諸葛火旺?!”
此言一出,骨真人心神俱震,面色大變。
不過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轉而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吳量。
“小友,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
“老夫又不是沒聽說過這位仙人的事蹟,扯虎皮也沒這麼扯的吧?”
“據說那位諸葛火旺,可是聖教中人。”
“若你是他的徒弟,豈不是說你也是聖教中人?”
骨真人說到這裏,忍不住暗自冷笑一聲。
“小友,不想拜師就算了,老夫不強人所難,沒必要扯謊來嚇老夫。”
“你若是那位聖教仙人的徒弟,又豈會蝸居在這麼個小部落。”
很顯然,骨真人壓根沒信吳量的說辭。
實在是吳量自稱聖教仙人的徒弟,着實太過扯淡。
但凡一個有腦子的正常人,都不會相信吳量的鬼話。
更不用說,骨真人作爲五轉菇師,眼界與城府遠超常人。
他若是能被吳量一句話忽悠到,那就有鬼了。
在他看來……
吳量若是聖教仙人諸葛火旺的徒弟,那他骨真人就是九轉尊者!
反正就是比誰能吹唄,他又不是不能吹。
“唉……”
吳量看着滿臉不信的骨真人,當即嘆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空口無憑,肯定忽悠不了這傢伙。
不過好在,他對此早有預料。
吳量從懷中摸出一張信件,甩給了骨真人,隨後淡淡開口出聲。
“前輩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和晚輩沒什麼關係。”
“不過前輩有一點未曾說錯,晚輩確實是聖教中人。”
“蝸居於此,僅僅只是爲了聖教大計罷了……”
骨真人下意識接過信件,打眼一瞧。
霎時間,他渾身上下瀰漫着的死氣,都不由得爲之一震。
“聖教下凡,萬民翻身。”
“玄黃降生,天尊出世。”
只見信上,開篇就是這麼幾行大字。
顯而易見,這正是吳量曾在善仁方丈那裏,得到的聖教舉薦信。
“小,小友真是聖教的人?”
骨真人大受震撼,不敢置信的望向吳量。
早年間,他曾見過佛門高僧打殺聖教菇師。
那位佛門高僧從那位聖教菇師身上,搜出來的聖教信,便和這個一模一樣。
在這種情況下,骨真人再怎麼不相信,心中也對吳量的身份,信了個七七八八。
畢竟這玩意,若不是聖教中人,或是機緣巧合見過聖教信,旁人壓根不知道怎麼僞造。
當然了,也沒有人會想着僞造這玩意。
聖教人人喊打,爲九天四洲所不容。
誰會沒事閒的僞造聖教信?
那不是老壽星上吊找死嗎?
直至此時,骨真人面色這才凝重了起來,將原本沒有放在眼裏的吳量,拉到了一個值得忌憚的地步。
在他看來,此子既然擁有聖教信,那麼十有八九就是聖教中人。
雖然這並不能說明,諸葛火旺這位聖教仙人,會是此子的師父,但饒是如此,也足夠讓他忌憚的了。
要知道聖教遍佈四洲九天,在人人喊打喊殺的情況下,都能攪動四方風雲。
由此便可看出,聖教究竟有多麼恐怖。
這麼個勢力,壓根不是尋常菇師能夠得罪的起的。
更不用說,此子既然敢在他面前,明目張膽的暴露聖教身份。
並且還一副毫不在意,雲淡風輕的模樣。
很顯然,此子定是有着什麼底氣,壓根就不懼怕他,這麼個淪爲毛僵的五轉菇師。
而與此同時,吳量看着骨真人這副模樣,心中頓時冷笑一聲。
看來他此番急中生智,扯聖教的虎皮,果然讓這傢伙有所忌憚了。
沒錯!
吳量此番之所以,自稱聖教中人,其實就是爲了讓骨真人心生忌憚。
只有這樣,才能一定程度上,打消掉這位昔日的五轉菇師,心中那點齷齪的小心思。
正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吳量一個二轉菇師,若是沒有能夠鎮得住骨真人的背景,搞不好還會有什麼麻煩。
既是如此,還不如扯來聖教的虎皮用上一用。
而今瞧這骨真人的模樣,貌似已經對他的身份,信了個七七八八了。
這一刻,一個計劃在吳量心中,油然而生。
他看向骨真人,意味深長的開口道:“當然了,晚輩從不撒謊。”
“這封聖教舉薦信,便是我師父諸葛火旺特意給我的,要我爲聖教尋一良才。”
骨真人手裏攥着那封聖教舉薦信,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開口道:“小友的意思,莫非是?”
“沒錯!”
吳量不管他想得是什麼,一甩狐皮大氅,看向骨真人。
“前輩剛剛不是好奇,晚輩是如何發現前輩尚有靈智的嗎?”
“實不相瞞,其實晚輩早就知道了前輩,這才重金將前輩買了下來。”
此言一出,骨真人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然而這還不算完。
吳量微微頷首,仍在侃侃而談。
“家師派晚輩來到這八角山的時候,曾推衍天機,算出了前輩與晚輩有緣。”
“家師親口告訴晚輩……”
“有位名叫骨真人的五轉菇師,曾在招娣鎮慈母河,被一位名叫善仁方丈的五轉菇師坑害。”
“導致那位壽元將近的骨真人,原本想要藉助四轉跳僵菇,轉化成四轉白骨屍。”
“結果因爲跳僵菇是假的,從而使得殺招出了差錯,被迫淪爲了三轉屍骨僵。”
“並失去了理智,墜入慈母河,流落到了八角山。”
“家師命我找到前輩,並將這封舉薦信交給您,助晚輩完成聖教大計!”
吳量這一番話下來,聽得骨真人面露駭然,心神俱顫!
若說先前吳量自爆聖教身份,只是讓他有所忌憚的話……
那麼如今,骨真人聽完這番前因後果,心中有的便只剩下了懼怕!
嚇人!
實在是太嚇人了!
此時此刻,沒有人能夠理解,骨真人心中到底有多惶恐。
吳量剛剛所說的事情,可全都是隻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事情。
他從來都沒有跟任何一個人,提及過哪怕半點,有關自己原本想要化作四轉白骨屍的事情。
這件事除了天知地知,便只有他自己知道。
更何況,他所想要變化的白骨屍,還是自己當天臨時開創出來的。
按理來說,不可能會有人,知曉白骨屍這個名字纔對。
然而如今,這種事情偏偏發生了……
並且這還不算完。
吳量不僅僅說出了他原本的打算。
還將他遭人矇騙,落入慈母河,流落八角山的事情,都給事無鉅細的說了出來。
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難不成這小子真的沒有撒謊?
他的師父,真是那位聖教仙人諸葛火旺?
可饒是如此,也不該這麼誇張,連細節都知曉的這麼清楚吧?
據他所知,就算是智道菇仙,想要推衍天機,也沒這麼事無鉅細,什麼都知道。
一時之間,骨真人大受震撼。
這一刻,他算是徹底相信了,吳量口中的仙人師父。
畢竟這等難以想象的偉力,除了天上的仙人,又有誰能夠做的到呢?
“前輩……”
“不知您意下如何?”
吳量見其久久無言,當即嘴角微微上揚,開口出聲。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任誰能夠想到,剛剛骨真人還對他說了同樣的話。
結果一轉眼,便倒反天罡,輪到他詢問其意下如何了。
只能說不愧是六轉仙菇見手青!
這等能夠輕而易舉,獲悉他人隱祕的手段,簡直駭人聽聞。
骨真人緩了半天,這纔回過神來。
他看了看手中的聖教舉薦信,只覺其分外燙手。
骨真人扯動僵硬的麪皮,強顏歡笑的開口道:“小友實在是太看得起老夫了。”
“老夫何德何能,竟值得仙人如此垂青。”
“小友既然拜了仙人爲師,想來手段定在老夫之上。”
“老夫如今半死不活,猶如喪家之犬,哪有那個資格,成爲聖教中人啊……”
吳量聞言,搖了搖頭。
“前輩何必妄自菲薄?”
“既然家師說你合該入我聖教,助我一臂之力,那麼前輩便一定有這個資格。”
他說這裏的時候,還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骨真人。
骨真人見狀,哪裏還不明白,自己壓根就沒有拒絕的權利。
畢竟仙人金口玉言,要他相助此子,加入聖教。
若他拒絕,豈不是不給仙人面子?
惹怒仙人的後果,壓根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前輩莫要擔心,我教雖然名聲不好,但教衆可都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福利待遇極其優厚。”
“只要前輩助晚輩,完成聖教大計,好處少不了前輩的。”
“像什麼仙菇方,飛昇成仙的機緣等等,我教應有盡有……”
吳量漫不經心,說得那叫一個雲淡風輕。
而骨真人聽到飛昇成仙與仙菇方後,身爲活死人的他,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起來。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加入聖教貌似並不是一件壞事,反倒是一個天大的機緣!
既然無法拒絕,還不如趁早表忠心,說不準真能混個飛昇成仙的機緣!
骨真人念及此處,當即不再猶豫,沉聲開口:“實不相瞞……”
“老夫其實仰慕聖教已久,只恨始終未逢良機。”
“小友若是不棄,老夫願爲聖教,肝腦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