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十分能有十二分不對勁!
白角首領眸中精光閃爍,念頭一閃而逝。
以他對自己這個小兒子的瞭解,其斷然不會捨得放過參與八角聖鬥,奪取首領之位的機會。
要知道,這可是他一雪前恥,唯一的翻身之機!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若是白角首領先前只是懷疑,那麼現如今就是有着十足的把握,確定此事絕對有問題。
而且這個問題,很有可能就出在很可能三少主身上。
白角首領的直覺,一向十分敏銳,這次也不例外。
他當機立斷,便做出了決定。
“小二,現在立刻馬上,速速去把小三和紅美人兒給爲父帶過來。”
“爲父倒要看看,他們在玩些什麼花樣。”
白角首領沉聲開口,語氣當中帶着幾分不容置疑的味道。
二少主聽到此事,竟然還牽扯到了老三,不由得一驚。
他沒有多想,連忙垂下腦袋,應下了此事。
不多時,二少主便退出了大帳。
待其走後,白角首領站起身子,皺着眉頭,走了走去。
“怪哉……”
“老夫爲何會有種不祥的預感?”
“莫非老夫還忽略了哪裏?”
白角首領沉吟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面色一變,呢喃自語。
“怎麼把我的老夥計給忘了。”
“黑角部落內鬥,那摩羅婢與大祭司,都已經開始下死手了,怎麼我那老夥計遲遲沒有動靜?”
“以其對黑角部落的掌控,對此肯定一清二楚。”
“按理來說,以我那老夥計的脾性,若是發現自己部落的人互相內鬥,定會出手干預纔是。”
“怎麼如今一點動靜都沒有,任由這羣小輩胡鬧?”
白角首領念及此處,心中那個不好的預感,逐漸浮出水面。
“該不會……”
“我那老夥計已經壽終歸天了吧?”
白角首領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
若黑角首領真的已經死了,那可就麻煩了。
沒有黑角首領,他獨自一人,如何驅使遊地蜈蚣去往瑪雅城?
驅使遊地蜈蚣倒是好說,只需湊齊黑角白角即可。
可若是想要去往瑪雅城的話,必須知曉地脈路線。
若不然貿然穿行地脈,不知曉路線的話,只能一切隨緣。
而他們兩個人,只有黑角首領知曉通往瑪雅城的地脈路線……
這下麻煩大了!
“不,說不準只是我想多了。”
白角首領搖了搖頭,不願相信黑角首領已死。
畢竟他與黑角首領兩人,私底下早在壽元將近前,找到了各自的延壽之法。
只是兩人祕而不宣,打算將部落遷移到瑪雅城後,退居幕後罷了。
白角首領得到的延壽之法,是一顆陰陽道四轉菌菇,名爲採陰補陽菇。
此菇的作用,便是令菇師可以採補女子,壯大陽氣,滋長生機。
當然了,此菇並不能奪取他人壽命,也不能讓人增長壽命。
採陰補陽,僅僅只是以充裕的陽氣與生氣,延緩壽命流失的速度罷了。
白角首領最近這段時日,如此沉迷女色,夜夜笙歌,不僅沒有被掏空身體,反而更顯老當益壯,就是因爲這顆採陰補陽菇。
而白角首領同樣知曉,自己那位老夥計也找到了延壽之法。
似乎還是從某個變化道傳承當中,找到的四轉跳僵菇!
按理來說,黑角首領有四轉跳僵菇傍身,哪怕真的壽元已盡,最起碼也會化作跳僵苟活於世。
沒道理會死的悄無聲息……
而正當白角首領,對此思緒萬千之際。
帳外傳來了驚呼聲!
“首領大人不好了!”
“二少主和三少主的鐵奴打起來了!”
白角首領聞聽此言,頓時冷哼一聲。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竄了出去。
……
虎皮大帳。
二少主領了父親的命令後,立馬召集了七八個白角菇師,跑來捉拿三少主和紅夫人。
可守在門口的鐵奴,因爲吳量事先曾下過命令,無論誰來也不允許其擅闖大帳。
遂而忠心耿耿,但卻頗爲死板的鐵奴,愣是守在大帳前,死活不讓二少主入內。
二少主本來欲要強闖。
結果鐵奴竟毫不猶豫,直接悍然出手!
二少主雖然同樣是三轉初階菇師,但擅長的卻是奴道,而非力道。
他事先沒有防備,猝不及防之下被鐵奴一拳打在胸口,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
若非二少主身上,有着不少用於保命的菌菇,只怕鐵奴這一拳下去,便能要了他的小命。
“咳,好膽!”
“一個賤奴,竟然敢對本少主出手?!”
“本少主要你死!”
“上!給本少主殺了他!”
二少主捂着胸口,氣得七竅生煙。
他滿臉扭曲之色,眼中殺意攢動。
很顯然,他並不知曉,鐵奴其實是個傀儡,只以爲這是老三培養的奴隸。
隨着二少主一聲令下,七八個白角部落的二轉菇師,毫不猶豫,齊齊爆衣,悍然出手。
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力道菇師。
只見他們肌肉隆起,撐破裹在身上的獸皮,猶如一頭頭猛獸,直奔鐵奴而去。
不過鐵奴,好歹也是三少主精心培養的底牌。
原本的三少主,未曾知曉骨真人這頭三轉毛僵前,便想着以鐵奴參與八角聖鬥。
遂而三少主在鐵奴身上,可是下了不少血本。
鐵奴不僅有鋼筋鐵骨,更有種種斤力菇的改造,實力不容小覷。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是七八位二轉力道菇師圍攻,一時之間竟也拿不下他。
只見鐵奴雙目發紅,一拳接着一拳砸了出去。
“來吧……”
“打死我……”
鐵奴藏在鐵面下的嘴脣,微微蠕動。
不過因爲他的舌頭,曾被三少主拔了下去。
遂而他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啊啊聲。
“砰!”
鐵奴被一位白角菇師,一拳正中後背,整個人都被打得搖搖晃晃。
其餘菇師抓準機會,紛紛一擁而上。
鐵奴笨拙的轉動身子,可那些菇師仗着人數優勢,總是趁他分心的時候,攻其盲點。
一來二去,鐵奴遍體鱗傷,身子因此破破爛爛。
直到後來,鐵奴索性放棄了防守,專挑一人悶頭進攻!
他渾然不顧自身是否會受傷,直接拼了命的以傷換傷。
很快,鐵奴便抓準機會,將一個倒黴的白角菇師,一拳接着一拳,直接砸成了肉餅。
這種渾然不顧生死的狠勁,竟嚇得那些白角菇師,一時之間不敢靠近。
鐵奴環顧四周,臉上沒有任何生氣兒。
自打他淪爲三少主的傀儡,供人驅使的時候,他這個人就已經‘死了’。
身爲傀儡的他,凡事身不由己,沒有任何自由。
從那時候起,鐵奴便無時無刻,不再渴望着死亡,渴望着解脫。
後來吳量出現了,並從三少主手上將他搶了過來……
而他從那時起,便再也沒見過害他變成這副模樣,讓他恨之入骨的三少主。
想來那傢伙已經死了吧?
而今仇人已死,他更沒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既是如此,就這麼死在這,貌似也不錯……
他這一死,傀儡菇破碎!
那位給他報了仇的小子,也就是他的恩人,想來會有所感應。
雖然鐵奴知道,那小子將他從三少主手上搶過來,也只是想要把他當做傀儡驅使罷了。
但不管怎麼說,其好歹也殺了他恨之入骨的三少主,爲他報了仇。
既是如此,此番他正好可以用性命,給那小子提個醒!
那小子不是個蠢人,一旦其知曉他這具傀儡莫名死亡,想來定會知曉白角部落出了事!
而這就是他最後能做的了……
鐵奴念頭一閃而逝。
他不再猶豫,主動衝進了人羣,想要借這羣菇師之手殺死自己。
許是因爲他拋棄了生死,實力竟比先前還要強上幾分。
那羣二轉菇師,壓根不是他的對手。
短短幾息的時間,鐵奴付出了一隻手的代價,竟又硬生生砸碎了兩個白角菇師的腦殼。
“廢物,都是廢物!”
二少主見一羣菇師,竟然還奈何不了一頭奴隸,頓時忍不住破口大罵。
而他不罵不要緊,一罵便讓鐵奴將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只見鐵奴一記鐵肘,撞開了撲上來的白角菇師,隨即便勢不可擋的朝着二少主衝了過來。
其勢之兇,宛如天上降魔主,真乃人間太歲神!
二少主見狀,嚇得大驚失色。
他想都沒錯,便欲催動菌菇。
然而此時此刻,卻已爲時已晚!
“啊啊……”
鐵奴口中發出模糊不清的怒喝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出單臂一把擒住了二少主的脖頸。
下一刻,他單臂用力,便欲直接捏碎二少主的喉嚨。
“呃!”
二少主瞳孔猛縮,雙腳離地,不斷亂蹬,拼命掙扎。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突然!
一聲冷哼陡然炸響!
鐵奴七竅流血,渾身如遭重擊。
一股難以想象的磅礴巨力,瞬間壓在了他的身上。
鐵奴在這股巨力之下,被迫鬆手放開了二少主。
伴隨着一陣嘎吱嘎吱的骨骼碎裂聲。
鐵奴一身鋼筋鐵骨,竟在這股巨力下直接支離破碎。
他雙膝粉碎,鐵塔般的身軀轟然跪地!
鐵奴艱難的抬起頭,直至此時這纔看清來人。
只見白角首領矗立半空,居高臨下俯視着他。
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如潮水般湧來,鋪天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