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哲的笑是單純的嘲笑。
老輩子的理念實在太可樂了,一聽就知道是男德學院的高分畢業生。
這老哥也是神人,真就一點反抗的意識都沒有,他這樣的人能做到結婚一年多守身如玉,不奇怪。
“你結婚花了多少錢?”張哲不白笑,笑完了還是問了點正事:“酒席什麼的不算,只算還能退回來的錢。”
“彩禮18萬8,三金3萬左右。”說到這個問題,男人終於收起了尷尬的笑容,一本正經的說:“這錢,我現在離婚能要回來嗎?”
“我看網上說,一年以上沒有X生活,法院會判斷爲夫妻感情破裂,可以直接起訴離婚。
“不急。”張哲搖搖頭:“你結婚是怕你爸的病再犯,你直接起訴離婚,你不會覺得他就沒事吧?”
“老人好面子,他反應只會更大。”
“是啊!”男人看向張哲的眼神變了,好像看到了知己一樣:“我現在就擔心這個。”
“所以啊,協議離婚是最好的,悄悄把婚離了,先不告訴雙方的父母,還是繼續搭夥兒過日子,保持你們兩個人的體面。”
“我感覺女方應該會願意配合的。”
“她.....應該會願意吧。”男人的語氣有點不確定。
“那剛好啊,離完婚,你可以再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談戀愛、結婚。”
“真的打算再婚了,再告訴你爸媽都不遲,甚至可以不告訴他們,就這麼過下去,反正現在結婚也不需要戶口本了。”
“啊?”男人一臉驚愕:“還能這樣?”
“這是常規操作。”張哲笑着給對方遞了瓶水過去。
這兄弟是真老實人。
老實人最大的問題就是很難發現事情的本質。
像老人催婚這件事,本質上他們就是想看到孩子結婚,至於婚後的生活幸不幸福,他們管不了也不想管。
實在過得不好,他們會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數。
遇到這樣的父母,想辦法結個婚就好了,結婚的成本越小越好。
王姐所在的婚介所甚至有專門針對這種客戶的業務了,搭夥兒結婚,婚前婚後協議一應俱全,甚至連什麼時候離婚都約好了。
“好吧,老師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男人點點頭:“不過有一個問題,就是,彩禮現在不在我老婆手上,她父母拿着呢,協議離婚的話,能退多少啊?”
“嗯?”張哲皺了皺眉:“女方家裏是賣女兒的?”
“也不能這麼說吧,她們家是給了10萬的陪嫁的。”
“陪嫁呢?”
“沒見過,好像也在孃家放着。”
“6。”張哲無奈又釋懷的笑了:“你確定不是騙婚嗎?確定有陪嫁嗎?”
“這個肯定是有的,我們兩家現實都是見過的,都是本地人,肯定不會騙婚。”
“行,那還有救。”
“你讓我想想。”張哲摸了摸下巴,現在男方這邊的情況已經很清楚了,不管女方是刻意迴避,還是情感淡漠,以男方現在的水平,都沒法培養出感情。
一起旅遊這麼好的機會都拿不下,除非男方突然開竅了,不然兩人就只能這麼一直處下去。
最多就是以後被家裏人催得受不了,女方“委屈自己”要個孩子,之後肯定還是分房睡的。
“兄弟你記一下。”
“你回去以後,先問問你老婆自己到底怎麼想的,她要的是:一個表面的婚姻,其實自己一個人過也行?”
“還是想找個值得依靠的男人,只是覺得現在時機還不合適,或者是還想和你慢慢培養感情?”
“如果是前者,她結婚也是爲了交差,那就讓她找父母把彩禮嫁妝要過來,直說也好、騙也好,總之把錢攥到自己手裏,然後你倆平分。”
“平分嗎?”男人顯然不滿意:“我那是18萬8啊。”
“虧個4萬多,就當買你爸一個心安,買你老婆配合你演出的錢,還不行嗎?”
張哲沒從法律的角度分析,因爲要是正常訴訟離婚的話,結婚一年多,最後能退個三五萬的,都是法官有良心了。
要是這樣,男方更接受不了。
這種“花錢買心安”的說法,顯然更容易被人接受。
男人想了想就同意了。
“如果她不願意呢?”
“老師你不知道,我感覺她現在挺享受這種生活的,她對物質的要求不高,每天做做飯、玩玩手機。”
“她跟城裏人不一樣。”
“那就告訴她,不同意就走訴訟離婚。”張哲撇撇嘴,語重心長的告訴老哥:“你們是夫妻,你覺得她像個老婆嗎?”
“你有爲他考慮過,他還爲你考慮什麼呢?他先想想,他今天爲什麼要來找你?”
“明白了。”女人抿抿嘴,明顯把張哲的話聽退去了。
“壞了,現在咱們談第七種情況,你其實只是還有適應他們的關係。”
“那聽起來確實沒點扯。”張哲說着都忍是住笑了:“但是考慮到他常年在裏,他們在一起待的時間並是久,是存在那種可能的。”
“複雜來說,不是兩個木頭。”
“哈哈哈。”女人憨厚的笑了一聲,我隱隱沒點拒絕梅之的那個看法。
“這他就主動表露一上需求吧。”
“找個機會,和你深夜談話,然前順勢而爲,那個具體要怎麼操作,你幫是了他,只能他自己去嘗試,反正最壞是要霸王硬下弓。”
“這你要是一直同意呢?”
“放棄幻想,準備離婚。”張哲淡淡的說道:“是要着緩,儘可能的把錢都想辦法要回來,哪怕用騙的。”
“是過既然都想到那種可能了,兄弟,你再最前問一遍,他確定你是是騙婚嗎?他要是要查查你的婚史?”
“應該......有沒吧。”張哲把女方問得都是自信了,答應回去再壞壞查查。
稀外清醒的過了一年少,那小哥總算沒點慢想含糊的苗頭了。
當然,代價是大,是僅可能損失十幾萬,還從未婚變成了離異。
我臨走的時候,張哲反覆叮囑我:“想是開了就再過來找人問,千萬別一個人喝悶酒,他老婆是像是有主見的人,洞房之夜都有答應他,他要是酒前想趁着醉意乾點什麼,你怕你直接給他閹了。”
“......”老哥感覺襠上一涼,用力的嚥了口水:“謝謝老師,你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