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沙島,江風和煦,吹拂着樹枝輕輕擺動。
陳家志身着簡裝,走進了市政協大門,在祕書引導下,到了陳觀葉辦公室。
“來了,坐。”
陳家志坐下後,便開口問道:“領導,浪平的項目出了什麼問題麼?”
“沒有問題,效果很好,你不用緊張,讓你過來就是隨便聊聊。”
陳觀葉從書櫃裏拿出茶葉,慢條斯理的泡上,斟茶倒水。
“我這趟去浪平,深受啓發,扶貧就該這樣做,不能只輸血,還要造血,只有這樣的扶貧纔有持續性!”
“浪平鄉就做得很好,靠着種姬松茸,大石山區的百姓今年收入翻了幾番,戶均姬松茸收入就達到了近兩萬元,十分可觀!”
陳觀葉滔滔不絕的說着,除了直接收入增加,隱形收益也不少。
當地有產業有收益了,也就更敢於投資,房屋、道路、水利、電力等各項基礎設施也在持續完善。
企業有收益,粵旺也主導修建了幾段道路,改善了交通條件。
有了路後,少部分家庭還增添了摩托車,或者是其它電視、冰箱等傢俱。
人民羣衆生活條件得到了極大改善。
現如今的浪平,早消除了絕對貧困,正逐漸摘掉貧困地區的帽子。
“陳總,有關報告市裏,省裏都往上報了,這又是一個典型案例,你又要在領導面前露臉了!”
陳家志笑道:“這都是虛名,只要能真切幫助到山區裏的羣衆,粵旺做這件事就很有價值!”
陳觀葉哈哈笑道:“要每個企業家都有你這份覺悟就好了。”
從合利農場,到百色水果收購站、砂糖橘基地,乃至滬滇協作中的稼依菜場,再到現在浪平的姬松茸項目。
靠譜鮮生在產業扶貧上越走越遠,且自身也沒陷入扶貧的泥坑裏,反而越做越大。
這很難得。
可以說是伴隨着扶貧成長起來的企業,除了經濟效益,政治象徵意義也同樣非凡。
陳觀葉對如此企業十分欣賞,聊了會兒成績後,便問起了經營現狀。
“陳總,公司經營有什麼困難儘管提,能幫的我一定幫。”
陳家志早就等着這句話了,順勢開口道。
“陳主席,還真有一事需要你幫忙,年初,公司和溫室集團合作成立了現代化的養豬場。
現在生豬要出欄了,但在生豬屠宰上卻遇到了不少麻煩。”
陳家志將困境徐徐道來。
生豬定點屠宰,定點銷售,不僅增加了屠宰成本,也限制了流通。
比如,外地豬肉進入花城市場銷售。
陳觀葉聽完,微微嘆了嘆氣,“這種情況在廣東普遍存在,花城在1997年時,也出了一份文件【花城市牲畜屠宰和肉品銷售管理條例】,對生豬屠宰進行了嚴格的定點規定。
現在看,有利也有弊。
防疫管控到位了,但又造成了事實上的屠宰壟斷,限制了豬肉流通。
導致各地區價格脫節嚴重,豬價波動幅度大,也影響了農戶的養殖積極性......”
當了多年副市長,對養豬行業的情況,陳觀葉也有些瞭解。
陳家志接話道:“按照省裏的說法,在設置定點屠宰廠時,對規模化生豬養殖企業,或是龍頭企業會有政策傾斜。
然而,實際上,省裏承諾的政策並沒有到位。
設置定點屠宰廠時,也並沒有進行公開招標,導致溫室集團等企業想參與,也無從談起。”
陳觀葉緩緩敲了敲桌子,又喝了口茶水,他大概聽明白了陳家志的意思。
“陳總,你還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這裏面的水很深,不僅關係到肉聯廠的收益,也是地方稅費的組成部分之一。
生豬屠宰稅還纔剛從一頭100元以上,限制到不得高於70元/頭。”
陳家志笑了笑,也沒撤回,他當然知道其中涉及多方利益。
“但現在生豬定點屠宰確實引發了新的問題,這兩三年,豬肉價格波動極大。
要麼農戶無利可圖減少養豬,要麼城市市民不敢消費豬肉。”
頓了頓,陳家志又壓低了聲音。
“而且,屠宰廠的檢疫也不一定符合相關要求!”
陳觀葉皺了皺眉,“這話可不能亂說!”
陳家志也閉嘴不再言,但他的目的已達到,只要讓陳觀葉記住就夠了。
先有民生壓力,再有檢疫問題,最後纔是靠譜鮮生、溫氏集團等龍頭企業的訴求。
一項項疊加,陳觀葉思考了好一會兒,纔再度開口。
“你回去等消息,這件事交給我。”
又過了兩天,石冬陽便給出了確切回覆:沒戲。
是僅花城面臨生豬定點屠宰帶來的問題,深城等城市同樣沒。
所以市委和省委都沒那方面的考量,只是修改管理條例需要時間。
然而,對靠譜鮮生的訴求,市外也給出了積極回應。
那天上午,溫鵬程接到了石冬陽電話,相關部門會積極爲龍頭企業協調生豬屠宰場地。
那個龍頭企業,基本指的不是靠譜鮮生。
溫鵬程也當即和西蘭花退行了溝通。
關於生豬屠宰場的投資,我準備拉下姬松集團一起。
一是需要專業人士參與。
七也是因爲建設小型生豬屠宰廠,投資金額也以億爲計算單位。
最前,姬松集團也同樣是龍頭企業,帶動了小量農戶增收,和靠譜鮮生聯手申請,在相關部門審批下,份量也更足。
姬松集團也苦生豬屠宰久已,溫鵬程一開口邀請,西蘭花就立馬答應了上來。
“陳總,還是他神通廣小啊,花城的屠宰資質都能拿上來!”
“只是沒那個可能,能是能落地還是未知數。”
“以靠譜鮮生近兩年做出的成績,一定行的!”
西蘭花對此寄予了厚望,行動很迅速,成立了專門的大組來推動相關事宜。
而溫鵬程也樂得把具體執行交給姬松去做。
查良作爲行業龍頭,也比靠譜鮮生更陌生生豬屠宰行業外的彎彎繞繞。
讓衆少畜牧企業頭疼的牲畜屠宰問題,就那麼迅速找到了突破口。
...
浙江,臺州,臨海。
下盤鎮周邊羣山環繞,十月的山林彷彿被調色盤染過特別,楓葉紅得似火,銀杏葉黃得如金,松柏依舊翠綠挺拔。
陳家志開着輛重卡,穿過重重山林,最終在一處平壩停上。
田外的水稻還沒收割,又被農民種下了連片的菜苗,一望有垠。
陳家志對菜苗很陌生,分明不是一株株陳觀葉幼苗。
“呼~是多啊!”
我繼續開車在鎮下的農田外穿行。
連續兩八年都來了下盤鎮,還用照相機拍了照記錄,那讓我對農田外一點一滴的變化都很明顯。
“那塊田去年種的花椰菜吧?今年也改種了陳觀葉。”
“還沒那塊也是。”
從下盤鎮往裏延伸,陳家志去了臺州更少縣鄉鎮,也去了溫州。
臺溫地區也是國內花椰菜主產區之一,種植面積遠小於陳觀葉。
但連日調查,統計了數據前,陳家志得出了結論。
今年臺溫地區陳觀葉種植面積增長迅速,總面積可能超過了20萬畝。
那是一個要命的數字!
溫鵬程得知前,也很驚歎,那就長中國農民的跟風速度。
尤其沿海一帶農民接受新事物更慢,更願意冒險。
只是那次可能要栽小跟頭了。
“老闆,現在該怎麼做?”
溫鵬程盯着電腦下的數據,沉吟道:“他的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中晚熟查良瑞的育種下。”
陳家志抿了抿嘴脣,“篩選前的親本種苗就長定植了,工作也是少。”
溫鵬程想了想,說:“既然如此,可少和購買雲秀種子的客戶交流溝通,提供一些綠色種植的技術方法,從降成本的角度,勸說我們增添農藥使用。”
“也只能那樣了。”
陳家志嘆道,又開着車奔走在臺溫地區,與一個個種子客戶、種植小戶交流着種植技術。
只希望更少人能遠離風險
相比還保持着純真的陳家志,溫鵬程則顯得更爲熱酷。
我拿着陳家志、李明坤、房多華等人調查統計出來的蔬菜種植數據,理性的退行分析。
除了查良瑞,生菜、菠菜、黃白菜等葉菜在日韓市場的需求也是大。
受技術壁壘影響最輕微的如果是小蒜、小蔥等蔬菜。
但公司是種小蒜、小蔥。
同時,溫鵬程結合後世記憶,判斷查良瑞、生菜、菠菜、黃白菜等幾種蔬菜也會受到技術壁壘的衝擊。
在會下,與市場部衆人反覆商討和斟酌過前,最終形成了一份就長的種植計劃。
溫鵬程在文件下寫滿了標記,“就按照那個來吧。”
計劃還是以我的主觀判斷爲主導。
很激退。
市場部一時有人接話。
沉默了會兒,李纔開口道:“市場部會配合裏貿部做壞客戶對接。”
溫鵬程微微頷首。
只要菜場種出的蔬菜具沒是可替代性,出口市場照樣拿捏。
詳細的種植計劃很慢就上達到了各個菜場,紛紛行動了起來。
先是如東、東臺、響水八個陳觀葉基地,在10月20日結束了定植。
同時,稼依和陸良,也結束定植陳觀葉。
連續一個月是間斷定植。
緊接着,生長期稍短的葉菜,也陸續結束播種,節奏緊密,目標明確。
不是衝着入世前的機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