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寧棠到今天纔是徹徹底底的明白了。
原來在她身後從來都是空無一人,周朝禮看似開始一直站在她的身邊。
但卻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在她身邊。
怪不得以前求他幫忙的時候,他總是自是而非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
到頭來她信任最深的人,是傷她最深的人,一直在爲她挖坑。
這其中的緣由,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他究竟爲什麼要這麼做。
從始至終她就是那個最大的笑話。
她嘲笑卿意得不到他的愛,她說她是未來的周太太,說周朝禮愛她。
可原來她纔是那個最大的小醜。
卿意也一直在看她笑話。
她本以爲自己計劃好了,一切鋪排好了一切,可這一切全都是假的,全都是泡影……
卿意早就看清楚了周朝禮的冷漠無情。
對他沒有抱有任何希望,所以卿意從來不屑於跟她爭這個男人。
是她自己以爲自己攀上了高枝,以爲眼前這個男人愛自己。
她有些無法接受這個現實,脣瓣顫顫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套路,都是你的陷阱。”
“你有那麼恨我嗎?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你做錯了什麼?需要我告訴你嗎?”周朝禮看她,冷笑:“你策劃着綁架吱吱喃喃,誰逼的嗎?”
“抄襲、剽竊這樣的事情,是我教你的?”
“事關國家機密聯繫國外的人,賣國,我教你的?”
阮寧棠此時此刻聽着這些話,臉色煞白。
也只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原來在他的眼裏,她就是一個滿身污點的人,他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她。
她做的任何事情他都不相信。
也從來都沒有真正的看得起她過。
她眼眶通紅。
“到現在我想再問你最後一句話,你有沒有愛過我?有沒有對我有過一絲感情?哪怕是一丁點兒。”
阮寧棠心裏面到現在都還抱有一絲幻想,她不相信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那些感情是假的。
他們明明那樣的好,曾經那樣的合拍,哪怕是在合作之間,她覺得他們格外的默契。
周朝禮那一些好好的太過於真實,她就不相信那些是假的。
所以無論如何他對自己都應該是有一絲感情的。
阮寧棠只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周朝禮看她,眸色漆黑冷沉,“所有的事情,都來自於你的想象力。”
這一句話格外的冷清。
算是把她所有的念想斷了個徹徹底底。
把她打到了徹底小醜的那個位置。
阮寧棠也徹徹底底的明白了,她以前以好朋友的身份自居,卻在卿意的面前耀武揚威,說他們兩個人之間只是朋友,沒有任何不清白的關係。
原來在周朝禮眼中,他們兩個人的確是這種關係。
是她一直在像卿意示威。
是她一直想要做他們兩個人婚姻之間的小三。
而到最終這一些事情被揭露開,周朝禮不幫忙,反倒爲卿意他們證清白……
那些事情就已經能夠發現一些端倪了,是她自己不想聽,不想明白,一直矇蔽自己的雙眼。
有一些小事早就有了端倪。
阮寧棠冷冷的笑了笑,覺得自己從始至終可憐至極,更是那個最大的笑話。
“所以在這個幾個月裏你一直看我的笑話,覺得我自以爲是,你什麼都不說,就眼睜睜的看着我。”
“看着我一步步的陷入深淵,就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我跟你從小到大一起長大,你對我一點兒感情都沒有嗎?”
她一直認爲哪怕沒有男女之情,也有青梅竹馬的感情。
“什麼感情?”周朝禮不緊不慢的開口,“周紀淮讓我帶着你玩的感情?”
他一字一句又把她打入了深淵。
她想要找到他們兩個人之間有感情的證據,可是每一條路都被他堵的徹底。
他們兩個人之間能夠有聯繫,第一是因爲傅沉喜歡她,周朝禮和傅沉關係後,會帶着她一起玩。
第二是因爲他們在阮家有恩情,周朝禮被周紀淮勒令要照顧好她。
所以他們纔有密切聯繫。
阮寧棠搖了搖頭,咬着下脣,“我都已經到現在這樣的地步了,你連說一些騙我的話都不願意嗎?”
“我以後都要坐牢了,你現在都不願意哄一鬨我嗎?我們之間應該有感情,哪怕我和你沒有感情,這麼久的相處下來,你應該要給我留一絲體面。”
他無法想象周朝禮是這樣冷漠又無情的人,他渾身上下的血液好像都是冷的。
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怪物
“你就不能爲我考慮一下,你哪怕說騙我的話呢?”
周朝禮看她,薄脣輕啓,“你的情緒,與我何幹?”
阮寧棠就像是瘋了一樣,眼神一片通紅。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最近的這一切都是假的,它就是在我身邊真真實實發生的事情,我不相信這些東西是假的!”
“你對我是有感情的,但是你後悔跟卿意離婚了,所以你做了這些事情!”
她整個人開始發瘋,她就是不相信這些事情是假的。
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郎才女貌的一對。
他們就應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羣衆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沒有人能夠騙她!
周朝禮的好,不是假的。
否則外人爲什麼都說他對自己好呢?
她看周朝禮“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不得不把我給推開呢?”
周朝禮渾身上下的氣息清冷。
他什麼話都沒有說。
不多時,外面來了兩個保安。
阮寧棠被兩個保安往外拖,她一邊掙扎一邊大吼大叫。
“我不相信你一點都不喜歡我,一點都不愛我。”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以前對我那麼好,現在對我不好了,我不相信!”
她完全不顧自己的體面,也不顧自己的顏面了。
也沒有以前那樣的傲骨。
周氏的員工看着昔日那一個體面的女人變成這瘋瘋癲癲的模樣都有一些震驚。
畢竟她從前眼睛都是長在頭頂上的,看他們這些人都是瞧不起,可現在變成了個瘋瘋癲癲的模樣……
阮寧棠已經走投無路了,已經順帶明天在這個科研界徹徹底底的混不下去。
在整個國內也混不下去了。
周朝禮到現在沒有給她一絲一毫的希望,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把她想的所有事情都堵死。
阮寧棠再也想不出來其他的方式,也想不出來其他的辦法了……
“周朝禮!我知道你最在乎什麼,你不要讓我抓到機會!”
她這一句話響徹在整個周氏的走廊上,消失在了周朝禮眼中。
周朝禮一雙漆黑的眼神視線幽深。
他垂眸,撥打了一通電話。
-
卿意在得知阮寧棠是被趕出去的時候有一些震驚。
傅晚拿着手機,“你看吧,這裏還有視頻瘋瘋癲癲的被趕了出去,我看她是徹底瘋了。”
卿意看着這個視頻道這跟她當時看見的畫面不一樣。
她當時折回去拿手機時,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像是要玩辦公室play。
傅晚挑了挑眉,“你說他們兩個人之間真的沒有任何感情沒有不清白的關係嗎?”
“那從前的出雙入的又算什麼?算我們眼瞎了算我們誤會了?”
傅晚有許多問題和許多東西都想不明白,“還是說這個男人就是一個狗東西,對,對哪一個女人都是翻臉無情的。”
“就跟你一樣,你們當時幾年的婚姻他還是翻臉無情。”
陸今安聽着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話題,拿着文件就放在了桌面上。
陸今安開口,“阮寧棠犯的罪實在太大了,他肯定不會包庇,周家那樣的家族,怎麼會包庇這種事情?”
傅晚撇撇嘴,“但是按照周朝禮現在釋放出來的信號來說,他對周家沒有任何想要繼承的感覺。”
“好像是他大哥回來以後,他完完全全是想要讓位的狀態,沒有想任何爭奪。”
卿意點點頭。
這的確也是她的感覺。
陸今安,“像他那樣的人早就已經看透了,一切也在背後鋪排了一切,誰知道他在背後玩什麼心機?”
卿意也清楚周朝禮的確是一個有心機的男人,對於未來發生的事情他都會未雨綢繆的鋪排着。
哪怕對於周氏,他或許也清楚,周延年是一個隱患,但他卻兢兢業業的帶領周氏跟上一層樓在走。
周延年回來以後也願意拱手相讓,沒有任何怨言,更沒有任何爭奪。
甚至周延年回到周氏公司以後,他都體面的歡迎。
還特地開了歡迎會,這一件事情在媒體上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畢竟所有人都猜測周家大小兒子要開始爲爭權拉開了帷幕。
卻沒有人想到會是這樣和諧的一面。
傅晚看向卿意,“小意,依照你對他的瞭解,他對這種事情是怎麼看的?”
“男人對權利都是有慾望的,他能夠把周氏帶到這樣的地步以上就這麼甘願的把所有的東西都拱手讓人了嗎?”
卿意搖搖頭。
周家事兒,她不想摻和。
“我不是他,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我也分析不明白他的動機,他的想法跟我也沒有任何關係,不想去分析。”
如果她清楚。
那麼早在很久以前,她就能抓住他的心了。
傅晚皺眉,“但是你要清楚你現在擁有周氏的股權,周延年接近你是不是因爲別的東西?”
“你有10%的股權,這個股權已經不小了,周朝禮願意放手,是不是因爲你手中有這10%的股權?”
傅晚眨巴眨巴眼睛,又想了想,“可是你跟周延年之間的關係好,周延年問你要這10%的股權或者是促成合作關係,你應該會同意吧?”
傅晚搓了搓胳膊,“那周朝禮這完完全全真的就是把周氏拱手讓人吧?這其中的東西太過於順利了,順利到有些讓人可怕,我感覺背脊發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