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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跟我合作,我會放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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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離開後,病房門又被輕輕推開。

沈令洲緩步走了進來,他沒帶保鏢,隻身一人,身上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風衣,領口隨意地敞着。

他指尖夾着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眉眼間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

他走到窗邊,背對着病牀上的周朝禮。

“林薇給你的條件,聽起來不錯。”

沈令洲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帶着幾分沙啞的磁性,“訂婚,領證,遠遁國外,從此天高海闊。”

周朝禮靠在牀頭,臉色依舊蒼白。

他抬眸看向沈令洲的背影,眼神沒有半分溫度:“你不是來替她當說客的。”

這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沈令洲和林薇,不過是互相利用的合作關係,根本談不上什麼情分。

沈令洲輕笑一聲,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周朝禮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價值連城的藏品。

他走到病牀邊的椅子上坐下,將雪茄放在一旁的牀頭櫃上,指尖輕輕敲擊着扶手,發出規律的聲響,在這死寂的病房裏,格外刺耳。

“當然不是。”沈令洲挑眉,“我是來給你另一條路的。”

“你可以不聽林薇的,跟我合作。”

周朝禮的眉峯微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條件很簡單。”

沈令洲往前傾了傾身子,“把你知道的所有機密,關於07戰機的,關於周氏的,關於那些你藏在暗處的人脈和渠道,全都告訴我。”

他頓了頓,繼續道:“只要你點頭,我不僅能立刻放了你,還能把卿意毫髮無損地送到你身邊。”

“林薇那邊,我會替你擺平,她想把你困在身邊,簡直是癡人說夢。”

若是換做旁人,恐怕早就心動了。

畢竟,這意味着他可以立刻擺脫林薇的控制,還能和卿意重獲自由。

可週朝禮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帶着嘲諷的笑意:“沈令洲,你的野心太大了。”

大到吞天噬地,大到不擇手段。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止是07戰機的項目和周氏的股份,他想要的,是整個天下,是所有能被他攥在手裏的權力和勢力。

和這樣的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今日他能幫你擺平林薇,明日就能反手將你推入萬丈深淵。

沈令洲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並不惱怒,反而朗聲笑了起來,笑聲裏帶着幾分快意的張揚:“沒有野心,怎麼承載得了慾望?”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抬手推開窗戶,凜冽的寒風裹挾着雪粒子灌了進來,吹得他的風衣獵獵作響。

“周朝禮,你看看外面。”

沈令洲,“這世上的一切,都是給有野心的人準備的。”

“有多大的野心,就有多大的勢力,就能開拓多大的版圖。”

“我沈令洲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就是這份旁人沒有的野心。”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周朝禮:“你和我,是同一類人。”

“我們都不甘心屈居人下,都想站在最高處。”

“和我合作,你能得到的,遠比林薇能給你的多得多。”

周朝禮迎着他的目光,眼底的嘲諷更甚。

“你錯了。”周朝禮的聲音很輕,“我和你,從來都不是同一類人。”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至高無上的權力,不是什麼吞天噬地的版圖。

他想要的,不過是卿意的平安,不過是當年被掩埋的真相,不過是周氏能在正道上走得更遠。

沈令洲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你這是,拒絕我了?”

“是。”周朝禮,“我不會和你合作。”

沈令洲盯着他看了半晌,眸色沉沉,像是在判斷他話裏的真假。

良久,他才緩緩勾起脣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好,很好。”

“周朝禮,你果然有骨氣。”

他抬手拿起牀頭櫃上的雪茄,夾在指尖,卻沒有點燃。

他深深地看了周朝禮一眼,像是要將他的模樣刻在骨子裏。

“既然你執意要選最難走的路,那我就拭目以待。”

沈令洲的聲音冷得像冰,“希望你不要後悔。”

說完,他轉身朝着門口走去。

病房門被關上的瞬間,周朝禮才緩緩閉上了眼睛,疲憊地靠在牀頭。

胸口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可他的心裏,卻異常平靜。

拒絕沈令洲,意味着他要繼續被林薇牽制,意味着他要在這場博弈裏,走得更加艱難。

可他別無選擇。

他不能拿卿意的安危冒險,更不能拿那些關乎家國的機密,去做這場骯髒的交易。

-

另外一邊。

市中心最豪華的影院裏。

VIP放映廳的燈光暗到極致,卻也映亮了時怡嬌俏的臉龐。

她半倚在張時眠的肩頭,手裏捏着一杯溫熱的奶茶,聲音甜得發膩。

“時眠,你看這個鏡頭,男主角好浪漫啊,以後你也要帶我來這種地方約會好不好?”

張時眠的目光落在銀幕上,眼神卻有些渙散。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扶手,心思全然不在這場纏綿悱惻的愛情片裏。

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他不動聲色地拿出來,掃了一眼助理髮來的消息,眉頭瞬間擰緊。

時怡察覺到他的走神,不滿地晃了晃他的胳膊:“你在看什麼呀?是不是覺得電影不好看?早知道就聽你的,選那個槍戰片了。”

“沒有。”

張時眠迅速收起手機,眼底的冷意被他壓了下去,他抬手揉了揉時怡的頭髮,語氣聽不出情緒,“挺好看的,你繼續看。”

時怡被他難得的溫柔哄得眉開眼笑,重新靠回他的肩頭,絮絮叨叨地說着電影裏的情節。

可張時眠的耳邊,卻只剩下助理消息裏的那句話??

[姜小姐已訂好前往南極深處的行程,配齊裝備,僱傭了當地武裝人員,明日一早出發。]

南極深處。

那片冰天雪地的蠻荒之地,連專業的科考隊都要掂量三分,姜阮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竟然敢帶着人闖進去?

張時眠的胸腔裏騰地升起一股火氣。

他太清楚那片地方的兇險,冰縫、暴雪、極寒,還有那些遊走在法律邊緣的武裝人員,哪一個都能要了人的命。

他強壓下立刻起身去找姜阮的衝動,指尖攥得發白。

他知道,姜阮還在爲機場那一幕賭氣,若是他此刻追過去,只會惹來她更重的牴觸。

“派人跟上,寸步不離。”

張時眠藉着去洗手間的空隙,給助理髮去一條語音,聲音冷硬如冰,“有任何情況,立刻彙報。”

“另外,查清楚她僱傭的那些武裝人員的底細。”

掛了電話。

他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鏡中男人的臉陰沉至極。

他太瞭解姜阮的性子,看似柔軟,骨子裏卻犟得很,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執意要去南極深處,無非是爲了卿意和周朝禮,可她不知道,這一去,怕是羊入虎口。

第二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

南極附近的中轉基地就熱鬧了起來。

姜阮穿着厚重的極地防寒服,戴着護目鏡,站在一輛改裝過的雪地越野車旁,正清點着裝備。

她身後跟着十幾個穿着迷彩服的武裝人員,個個身材高大,面色冷峻,腰間別着槍支,看起來頗有氣勢。

“姜小姐,裝備都齊了,嚮導也找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領頭的男人叫卡恩,是當地小有名氣的武裝隊長,收了姜阮一大筆定金,拍着胸脯保證會護她周全。

姜阮點了點頭,從揹包裏拿出一沓美金,遞到卡恩手裏:“這是剩下的錢,到了目的地,我再給你們加錢。”

卡恩掂了掂手裏的美金,笑着應道:“姜小姐放心,我們辦事,你絕對滿意。”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雪地越野車在茫茫雪原上疾馳,車輪碾過厚厚的積雪,濺起漫天雪沫。

窗外是一望無際的白色,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颳得車身嗡嗡作響。

姜阮坐在副駕駛座上,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心裏五味雜陳。

她現在只想盡快找到卿意和周朝禮,把他們從沈令洲的手裏救出來。

車子行駛了半天,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飄起了鵝毛大雪,能見度越來越低。

卡恩突然下令停車,說是要休整一下,等雪小了再走。

姜阮沒有懷疑,跟着衆人下了車。

她剛站穩腳跟,就察覺到不對勁??

那些武裝人員看她的眼神,帶着毫不掩飾的貪婪,根本沒有了之前的恭敬。

“卡恩,雪什麼時候能停?”

姜阮皺着眉問道。

卡恩沒有回答,反而一步步朝她逼近:“姜小姐,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你給的錢,還是太少了。”

姜阮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們想幹什麼?我可以再給你們加錢。”

“加錢?”

卡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姜小姐,你以爲我們是傻子嗎?”

“你這麼有錢,身上肯定還有不少好東西,不如,都交出來吧。”

他一揮手,身後的武裝人員立刻圍了上來,手裏的槍支齊齊對準了姜阮。

姜阮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她看着眼前這羣面目猙獰的人,才明白自己是引狼入室了。

這些人根本不是什麼正規的武裝隊員,不過是一羣見錢眼開的匪徒。

“你們敢動我,張時眠不會放過你們的!”

姜阮強作鎮定,搬出張時眠的名字,試圖震懾他們。

可卡恩卻不屑地嗤笑一聲:“張時眠?那是誰?在這片地方,我們就是規矩!”

話音未落,匪徒們就一擁而上,搶走了她身上的揹包、手機,還有手腕上的手錶。

那些價值不菲的裝備,也被他們洗劫一空。

姜阮拼命反抗,卻被一個匪徒狠狠推倒在地。

她摔在厚厚的積雪上,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了防寒服,凍得她渾身發僵。

“把她丟在這裏吧。”

卡恩看了一眼躺在雪地裏的姜阮,語氣冷漠得像這極地的寒風,“這麼冷的天,不出三個小時,她就會變成一具冰雕。”

匪徒們哈哈大笑起來,扛着搶來的東西,坐上雪地越野車,揚長而去。

引擎的轟鳴聲漸漸消失在風雪裏,只留下姜阮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茫茫雪原上。

鵝毛大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覆蓋了她的大半身子。

凜冽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她的臉上,疼得她幾乎失去知覺。

她想掙扎着站起來,可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連抬手都覺得困難。

絕望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看着灰濛濛的天空,眼前漸漸浮現出張時眠的臉。

那個總是跟在她身後,沉默寡言,卻會在她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衝出來的男人。

原來,他說的是對的。

這片地方,真的很危險。

她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姜阮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

就在她快要徹底失去意識的時候,遠處隱約傳來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她的心裏,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可她太累了,渾身都僵了,只覺得眼前發黑,昏了過去。

-

等姜阮意識再次回籠時,刺骨的寒意被暖融融的溫度取代。

她鼻腔裏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耳邊是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姜阮費力地掀開眼皮,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入目是純白的天花板,手臂上插着輸液針,針頭固定得穩妥。

“姜小姐,你醒了。”

旁邊站着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裝,眉眼冷峻,正是張時眠身邊的得力助手。

姜阮喉嚨乾澀,啞着嗓子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張時眠呢?”

男人垂眸,語氣平淡無波:“三爺不在。”

姜阮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蜷縮。

她想起昏迷前,風雪裏隱約傳來的引擎聲,想起那些人說的“是張時眠派來的”。

她心頭漫過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她偏過頭,目光落在窗外。

“他……從沒來過嗎?”

她又問,聲音裏帶着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期盼。

男人的脣線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低聲道:“沒有。”

儀器的滴答聲突然變得格外刺耳。

姜阮緩緩閉上眼睛,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也是,他如今有了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又怎麼會爲了她,親自跑到這冰天雪地裏來。

那些派來的人,不過是他敷衍父親的手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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