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逝,八年時間匆匆而過。
這八年來,冷飛白江河戲水、鬧市學藝,更去過東夷城和雲之瀾比過劍,也在北齊和狼桃打過架。
結果卻在五年前因爲意外重傷,只能讓原本想要去找尋神廟的他,狼狽的逃回了澹州,修養了五年才恢復如初。
此刻澹州後山的山林裏,冷飛白閉目凝神盤膝而坐,身上隱隱散發出碧綠色的真?。
片刻之後,冷飛白呼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了雙眼,“自從五年前在北齊突破到了九品上之後,真?雖然每日都在增長,但境界卻一直停頓不前,大宗師這個境界還真不是輕易就能入的。”
說完,冷飛白起身從巨石上跳起,向着山下範府走去。
這八年來,冷飛白藉着從修羅天宮得到的藍色寶珠,先後將明玉功、半段錦、黃庭內景經逐一修煉到了大成。
之後冷飛白選擇了一部十三重的木屬性的心法,但那部木屬性心法極爲複雜,那怕冷飛白將那顆藍色寶珠上的靈氣全數煉化,也才修煉到了五重境界。
如今更是藉着澹州山林裏的植物,將它修煉到了第九重。
此外,冷飛白爲了以後得考量,額外還修煉了一部指法和一部術法。
澹州範府外,冷飛白看着幾名僕役,正牽着幾匹馬向着後院的馬棚走去。
冷飛白快步上前,攔住一個僕役道,“怎麼回事,哪裏來的馬匹?”
僕役連忙說道,“是一羣紅甲騎士,他們剛剛進去。”
冷飛白聽後眼神中閃出了一絲犀利,放開了僕役,快步走了進去。
“十年了,真是快啊!”
冷飛白麪色陰沉如水,“看來,我也該做好往毒蛇窩裏衝的準備了。”
“讓他們跪,跪死了,再給他們收屍!”
正廳內,範老太太冷冰冰的說着,默默地剪着窗花。
“奶奶!”
冷飛白向範老太太行了一禮,“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接閒兒去京都的!”
範老太太語氣冷漠,“那個地方不是什麼好地方,就像你說的,那是……”
範老太太的聲音戛然而止,放下手中的活計,起身說道,“走吧,陪我喫飯去。”
飯廳內,範閒姍姍來遲,衝着餐桌旁的範老太太行了一禮,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周管家也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向着範老太太彙報道,“老夫人,那些將士不肯用飯,這樣慢待的話,會不會寒了人心啊。”
“喫飯!”
範老太太打斷了周管家的話,拿起筷子衝着桌子上的竹筍夾去。
察覺到什麼的範閒立刻搶過了竹筍,大聲說道,“這個我喜歡!”
說完,範閒拿着筷子將整盤子竹筍喫了下去。
冷飛白嘴角不由得一陣抽搐,抬頭問道,“周管家,這竹筍看着挺新鮮的,還是老哈送來的嗎?”
周管家的目光還停留在範閒的身上,範老太太瞥了他一眼,“問你話呢?”
“哦哦”
周管家回過神來,連忙說道,“是老哈侄子一早送來的。”
“老哈侄子?”
冷飛白故意皺眉說道,“府裏的菜,平日裏不是一直讓老哈送來的嗎?怎麼換他侄子了。”周
管家臉上盡是疑問,“老哈病了,讓他侄子送菜有什麼問題嗎?”
“沒啥問題!”
範閒放下盤子,對範老太太和冷飛白說道,“奶奶,飛白哥,我喫好了,先出去了!”
說完,範閒三步做兩步走出了房間。
周管家一見範閒離開,立刻告起了黑狀,“老夫人,不是我多嘴,一盤竹筍不算什麼,但這未免……”
範老太太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看着周管家。
周管家心裏直發毛,正要退下時,冷飛白的聲音響了起來,“奶奶,我動手了?”
範老太太點了點頭,周管家連忙說道,“不至於不至於,範閒少爺還……”
“嗖”
破風聲響起,冷飛白一記手刀劈暈了周管家。
冷飛白放倒了周管家,轉頭無奈的說道,“奶奶,你也太冒險了吧。爲了警告範閒,竟然去夾下了毒的菜。”
範老太太笑道,“你也看出竹筍有毒嗎?”
冷飛白笑了笑,他是以前看不出來,但他現在修煉的木繫心法叫做神農琉璃功。
菜裏被人下了什麼藥,根本逃不過他的感知。
“把人捆了吧!”
範老太太平靜的說道,“把人拖去前廳,等範閒回來,再說吧。”
說完,範老太太起身離開了飯廳。
冷飛白取出繩索將周管家捆了,轉頭看向了外面,“這個時候,範閒應該和滕子京見面了吧。”
這幾年來,範閒沒少被冷飛白和五竹指點武功,實力更是在半個月前達到了八品上的境界。
別說對上滕子京,就算是對上宮典,他也能順利對付。
更何況,冷飛白又教了範閒一套小碎刀步,足以讓他在八品之內鮮有敵手。
前廳內,冷飛白提水潑醒了周管家。
周管家見自己被捆,範老太太坐在主位上,冷飛白陰沉着臉站在自己身旁,心裏直接慌了。
“奶奶都知道了!”
冷飛白捏住了周管家的脖子,玩味的說道,“周管家,你膽子不小啊,竟然勾搭外人在菜裏下毒。”
周管家聽後身子直接癱了下去,沒多久,範閒也回了府裏。
看着周管家的樣子,後知後覺的範閒頓時猜到了什麼,指着周管家道,“原來是你,就是你勾結殺手在菜裏下毒。看來奶奶和飛白哥都知道了。”
周管家見此立刻辯解了起來,“老夫人,我這麼做全都是爲了範家啊。”
“不急,慢慢說!”
範老太太說完,衝着範閒說道,“閒兒,跪下聽!”
範閒聽後,立刻跪了下來。周管家繼續辯解道,“我是二夫人派來的,目的就是爲了看住範閒這小子。他和飛白少爺不一樣,一旦去了京都,定會爭奪範家家產。與其讓他攪得家宅不寧,倒不如除了他,更何況這次還是鑑查院的要求,我……”
聽着周管家的話,冷飛白和範閒沒有任何表情。
範老太太嘆了口氣,“是啊,爲了範家不能心軟。”
說完,範老太太拄着柺杖站了起來,走到了範閒的身前道,“閒兒,你記好了,長大了要學會一件事,那就是心狠!飛白,你可以動手了!”
冷飛白點了點頭,一指點在了周管家的印堂上。
“嗯”
周管家悶哼一聲,七竅流血,轟的倒了下去。
“把屍體處理掉!”
冷飛白淡淡的吩咐道,“弄口棺材埋了,別讓別人說範府閒話。”
看着冷飛白的樣子,範老太太繼續說道,“看見沒有閒兒,你要是能稍微學學你飛白哥,奶奶也不用操心了。”
“孫兒可學不了飛白哥!”
範閒笑着說道,“鐵掌無情?冷飛白,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