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建聽後也泛起了糊塗,“京都人不少,想要找到這個中間人,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其實這件事從根本上講還是那兩個字!”
冷飛白的雙眼中閃出了一絲陰霾道,“利益,範閒死,誰能從中獲得更大的利益,誰就有嫌疑。”
“範閒死,獲利最大的自然是長公主。而跟長公主有關的太子……”
範建看着冷飛白道,“你是說長公主讓太子指使手底下門客,前往醉仙居奪取暗探令牌。可太子手底下那個門客會冒風險做這種抄家滅族的事。”
“這個人有絕對敵視範閒的要求,家族還有足夠的背景以及還是太子門客。”
冷飛白淡淡的說道,“同時符合這三點的人能有幾個!”
“林珙!”
範建聽後不由得冷笑一聲,“他確實有這個可能,連範閒去拜訪未婚妻子他都能拔劍動手,還真有可能做這種事。”
冷飛白嘆了口氣道,“就看範閒能不能從司理理的口中問出什麼來了,不過如果司理理反應夠迅速的話,現在人怕是已經跑了。”
“啪”
範閒聽着司理理早在當天下午就離開京都,大張旗鼓的向北離去,不由得懊惱了起來,一拳打在了一旁的牆壁上。
一旁王啓年見此,上前安撫道,“大人你別急啊,人雖然跑了,但還可以追蹤到痕跡。”
範閒一聽連忙問道,“你能追上?”
王啓年自認謙虛的說道,“這鑑查院裏有兩大追蹤高手,一位叫做宗追常年追隨院長,另一位,不才正是在下。”
範閒瞪大了雙眼,一把握住了王啓年的雙肩道,“老王拜託你了,你要是能給我追上。我一定重金酬謝。”
熟知王啓年貪財的個性,範閒立刻拋出來誘餌。
王啓年大喜,一拍雙手道,“太好了,我聽說在大人麾下每個月有五十兩銀子,還有地有牛……”
“你要能抓到人,我在送你十頭豬!”
“妙極!”
王啓年笑道,“大人您不知道啊,我女兒最愛喫五花肉,這要是……”
待在暗處並易了容的冷飛白分身聽着兩人插科打諢的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也就在這時,不遠處一股極爲強悍的氣息出現在了他的感知內。
“又一個九品高手?”
冷飛白的目光立刻向着遠處看去,就見一名從頭到腳一身黑的傢伙,隱藏在暗處的角落裏。
“是影子?”
冷飛白看着同樣在暗處默默保護範閒和王啓年的影子,心中已經確定陳萍萍看來已經知道了牛欄街刺殺的事情,不然也不會讓影子過來暗中保護範閒了。
此時,範閒和王啓年決定兵分兩路。
王啓年回家拿追蹤用的各種工具,而範閒則是動身前往皇家別院,安撫擔心他的林婉兒,兩人約定明早卯時二刻在北門外回合。
一夜過去,第二天一早,冷飛白在分身的目光中確定了範閒和王啓年順利從北門出了城。
或許是因爲冷飛白的插手,這一次王啓年沒有去偷看公文,避免被朱格這個沒事找事的奸細阻攔。
和原劇情一樣,範閒和王啓年,在披甲丘藉着黑騎和影子的幫助,順利將一衆北齊殺手擊斃,並順利抓回了司理理。
返程的路上,在冷飛白分身暗中搗亂下,範閒和王啓年無法再天黑前返回京都城。
只能在附近的城鎮住上一晚,準備第二天再回京都。
夜幕降臨,冷飛白凝神閉目,立在範府花園內。
一旁掃地的僕役看着冷飛白的樣子,不由得心裏直發毛。
“什麼時辰了!”
冷飛白的聲音突然想起,僕役嚇了一跳,連忙說道,“飛白少爺,現在是戌時五刻了!”
“差不多了!”
冷飛白說完,快步離開了花園。僕役頓時鬆了口氣,抬手擦了擦腦門道,“這個飛白少爺,怎麼有點神叨叨的。但他和範閒少爺,人還不錯!”
一路疾行,冷飛白來到了範府內一條僻靜的小路上。
確定周圍無人,也沒有暗中監視他的暗探後。
冷飛白立刻化作一團黑煙,騰空而去。
天空中,冷飛白俯瞰着京都全城,利用意念勾勒符?。
“通天??擴音符”
一張淡藍色的靈符立刻出現在了他的周圍,化作煙霧的冷飛白立刻動用口技的手段改變嗓音,並利用符?將自己的聲音傳遍京都。
“想知道牛欄街刺殺的真相嗎!”
幽幽的聲音響徹整個京都,不少心裏有鬼的傢伙,以及想知道真相的人紛紛從屋中跑出,來到了院子裏。
皇宮大內,站在寢宮湖邊的慶帝看着一旁的侯公公道,“侯公公,剛纔你可聽到了什麼?”
侯公公遲疑了一下,連忙說道,“老奴好像聽見,有人說想知道牛欄街刺殺的真相嗎?”
慶帝聽後面色微變,抬頭看向了空中,不由得說道,“有點意思啊,看看這人想幹嗎!”
“人不多啊!”
冷飛白看着城市中人不多,被煙霧包圍的一雙金色雙眼閃出了精光。
“九重雷符”
通天?再度發作,九張五雷符環繞在煙霧的周圍,並在空中釋放出湛藍色雷光。
雷光閃耀下,整個京都夜空瞬間宛如白晝,引得城中八成以上的人都跑出來觀看發生了什麼事。
“就是現在!”
冷飛白冷笑一聲,祭出了那張影像記錄符。
符?閃耀,林珙與司理理交流的畫面,立刻呈現在了京都衆人的眼裏。
一瞬間,不少人的臉色全都變了,他們是萬萬沒想到啊。
醉仙居的花魁司理理,竟然是北齊暗探,還跟慶國丞相之子勾結去對付一個私生子。
東宮內,毫不知情的太子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口中喃喃說道,“林珙完了!他是我的門客,竟然揹着我做這種事!”
“豈有此理!”
都察院御史賴明誠怒道,“身爲宰相之子,竟然勾結北齊暗探,我一定要好好參他爺倆一本。”
“咔咔咔!”
侯公公驚悚的看着慶帝,此刻慶帝毫無表情,雙拳上發出咔咔作響的聲音。
“林珙,竟然有這種膽子,朕真是小看他了!”
聽着慶帝的話,侯公公忍不住道,“陛下,天上這東西來歷不明,還不知是真是假啊!”
“呼,傳宮典!”
慶帝一聲令下,周圍的小太監立刻張口喊了起來。
等到宮典進來後,慶帝也逐漸恢復了理智和冷靜,“侯公公,你和宮典走一趟,把林珙押入鑑查院地牢,配合鑑查院查清楚牛欄街刺殺的真相。另外,讓林若甫入宮,朕有些事要問他!”
林府內,林若甫鐵青着臉看着面前的林珙道,“珙兒,剛纔天上播放的東西,可是真的?”
林珙一言不發,他就算想破頭顱也想不到,自己和司理理的對話,怎麼會出現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