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趁機下黑手逃不過的春闈(二合一)
“這個混小子,還真有鬼主意!”
陳萍萍看着手中的字條,眼神中閃出了一絲無奈之色,“就讓這個小子出出氣吧,看來今天我也得出去躲躲了。”
說完,陳萍萍將字條交給了影子道,“告訴一處,照着冷飛白的話做。不過把罰銀增加到二十兩,我鑑查院幫他們管教孩子,收二十兩銀也算不上什麼!”
影子沒說什麼,畢竟他也對京都這些紈絝子弟頗有不滿了。
等到影子將處理方法送回去後,陳萍萍繼續說道,“推我進宮,不然等那羣國公找上門來,我能被煩死!”
影子翻了個白眼,推着陳萍萍趕往了皇宮。
皇宮內,冷飛白和範閒面無表情的行走在甬道內。
“哥,等下一起回去嗎?”
“我大概待不了太久,等下做完事就直接回去好了!”
兄弟倆商量完之後,便各自前往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不過一兩刻鐘,慶帝的寢宮內,冷飛白一進去,就見到屋內,不少工匠正忙着修補着寢宮內被毀壞的地方。
“你來了!”
慶帝那噁心的聲音從冷飛白的耳邊響起,冷飛白幾步走了進去,衝着在牀上挺屍的慶帝說道,“臣冷飛白,見過陛下!”
就見慶帝解開了蓋在眼睛上的白布,語氣平靜的說道,“看來你這段時間在澹州過得不錯,姆媽的身子怎麼樣了?”
冷飛白聽後默唸心經,強迫自己保持理智,連忙說道,“奶奶一切都好,過段時間會和若若他們一起來京都。”
“姆媽要回京都!”
慶帝差點坐了起來,但因爲身體動作幅度太大,口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着慶帝的舉動,冷飛白麪無表情,心裏暗自冷笑一聲,“裝什麼裝啊,我就不信昨天陳萍萍黃昏入宮的時候,沒把事情告訴你。”
“陛下”
冷飛白吐槽完,裝出一副恭順的樣子,“先讓臣跟您看看傷勢!”
慶帝聽罷,脫去了身上的外衣,露出了八塊腹肌的壯碩身子。
“身材一等一,再加上道明叔的顏值,難怪葉輕眉都被你迷住了。”
冷飛白心聲落下,打量着慶帝身上幾塊暗紫色的傷痕,同時察覺到了一股濃郁的藥味在慶帝的身上散發。
“紅花、三七……”
冷飛白的心聲落下,一個惡毒的念頭油然而生,隨即拱手說道,“陛下的外傷並不難治,但臣需要以手接觸傷處肌膚,好讓傷勢恢復。但此法容易冒犯陛下天威,所以……”
“朕不在乎這些。”
慶帝沒好氣的說道,“直接動手。”
“臣領命!”
冷飛白說完,掌心中凝聚出一股碧綠色的真炁,按在了一處淤紫色的傷上。
“嗯”
慶帝悶哼一聲,只感覺一隻柔若無骨的冰涼玉手,在按摩他的傷處。
不過寥寥幾次呼吸,慶帝身上的傷痕便消失無蹤。
“繼續!”
慶帝雙眼緊閉,感受着身上的傷痛減弱,臉上露出了一副幸福的感覺。
冷飛白一言不發,依舊幫慶帝處理着身上的傷勢。
“朕聽聞,你和範閒入宮的時候。有勳貴子弟攔路?”
冷飛白也不隱瞞,直接說道,“範閒已經解決了,押回鑑查院一處,暗街頭鬥毆來處理。”
一聽這話,慶帝換了個話題道,“範閒那小子還是太沖動了,昨天他要是等散朝了跟朕好好商量,朕也不是不能放過賴名成。結果他非要跟朕硬槓,不然朕也不會……”
冷飛白聽着慶帝的辯解之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繼續撫摸着慶帝的傷處。
看着冷飛白沒有任何反應,慶帝繼續說道,“但朕要是再不管管的話,只怕不知道有多少不長眼的傢伙給範閒找事!侯公公!”
一旁的侯公公立刻看向了慶帝,就聽慶帝張嘴說道,“範閒還在宜貴嬪那裏吧,你過去一趟。等他和宜貴嬪聊完,讓範閒來朕這裏一趟!”
侯公公聽後不由恭順的退了出去,與此同時,外面傳來了宮典的聲音道,“陛下,陳院長求見。”
“讓他進來!”
陳萍萍推着輪椅走進了屋內,看到屋內的情景不由得有些尷尬。
“你來幹什麼?”
慶帝側趟在牀榻上,抬起頭看向陳萍萍道,“你這是什麼表情,飛白不過是在給朕治傷。”
陳萍萍有些尷尬,但還是很快便說出了來意道,“老臣,來陛下這裏躲躲。鑑查院外面,一羣國公正在堵着老臣啊!”
“是爲了自家惹禍的小子吧!”
慶帝閉着眼睛問道,“怎麼處置的?”
“杖責二十,罰寫檢討書五千字。”
陳萍萍拱手說道,“要是檢討書不合格的話,就接着打,然後重新……”
聽着陳萍萍的懲罰方式,慶帝嗤之以鼻道,“還真是輕啊,襲擊鑑查院提司,真是沒把朕放在了眼裏。陳萍萍,傳朕的旨意。把那羣臭小子在鑑查院的地牢裏關上……”
“陛下!”
冷飛白張口打斷道,“該治療臉那裏了,您要是再說話牽動皮膚的話,治療容易出問題。”
“好!”
慶帝平躺,閉口不言。冷飛白麪色平靜,雙手同時匯聚出一團碧綠色的真炁,蓋在了慶帝的臉上。
不過片刻,冷飛白拿開了手道,“行了陛下,您的傷勢沒事了!”
慶帝起身活動了一下,臉上閃出了一絲享受的樣子,“你這治療手段還只是讓朕覺得痛快,要是你會推拿的話,或許可以時不時來給朕按摩一下。”
冷飛白聽後沒有回答,只是尷尬的笑了笑。
沒多久,範閒走進了屋內,衝着慶帝跪倒道,“罪臣範閒,見過陛下!”
“你知錯了!”
“臣沒錯,但陛下要罰的話,臣可以再受着!”
冷飛白聽着耳邊的對話,只感覺莫名耳熟。
“哼,朕是懶得在打你了!”
慶帝冷哼一聲道,起來吧,“宜貴嬪找你幹啥?”
“柳……娘娘是想臣做三皇子的老師!”聽着範閒的回答,慶帝點了點頭道,“你要是願意的話,隨便你吧。範閒,聽說今天早上。你和冷飛白入宮途中,被人攔路羞辱了?”
“是!”
範閒沒有多說什麼,畢竟他現在也不想跟慶帝說太多話。
“哼!”
慶帝又是冷哼着說道,“你是朕看重的後輩,豈能隨意讓人欺負。看來不讓你去做一件露臉的事情,所有人都會覺得你失了朕心。陳萍萍,春闈是不是快到了?”
陳萍萍聽後連忙說道,“還有三五天了!”
看着慶帝和陳萍萍一唱一和的樣子,冷飛白和範閒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都露出了不妙了的眼神。
就聽慶帝繼續說道,“既然如此,範閒你就接手春闈這件事吧。傳旨,範閒兼任四品居中郎,監督春闈糊名抄錄。”
說完,慶帝直勾勾的看着範閒道,“你不是說要追求公平嗎,這一次你就放心大膽的去追求公平,天塌下來,朕給你頂着!”
範閒聽後臉色有些怪異,無論是範建還是林若甫都跟他說過,慶帝是一個極爲複雜的傢伙,不可能會對任何人做出真情流露的事情。
可他今天卻對自己做出這種事情,是因爲差點打死自己的愧疚,還是另有目的。
想到這裏,範閒正想要拒絕。但慶帝卻沒有給範閒拒絕的機會,直接說道,“下去吧,這幾天好好準備,別讓朕失望,等春闈結束,你也該大婚了!”
說完,慶帝揮手示意範閒和冷飛白下去!範閒正想要開口,卻被冷飛白拉扯着離開了寢宮。
與此同時,寢宮正樑柱上,一隻不知道在這裏趴了多久的金蟬,緩緩爬了起來。
寢宮外面,範閒被冷飛白拉扯着走了出來,一臉無奈的說道,“哥,這……”
“先別聲張!”
冷飛白看了看周圍道,“咱們出去在說?”
範閒看着冷飛白的樣子,頓時知道慶帝又在給自己埋雷了。
兩人聽後,不顧即將到來的下雨天,快步向着宮外跑去。
沒多久,通往宮外的甬道上,冷飛白和範閒停下了腳步。
見周圍無人,冷飛白直接說道,“不出所料的話,陛下這是要對你嶽父下手了!”
“世伯!”
範閒聽後低聲說道,“可這和春闈有什麼關係?”冷飛白低聲說道,“當初李承澤和李承虔建議你主持來年春闈的事情後,我就暗中打聽了一下關於春闈的事情。才知道,雖然春闈所有人都有考試的資格。但每年,李承澤、李承虔、李雲睿、你嶽父還有軍部老秦家等權貴,都會在春闈的榜單裏塞一些人下去。如果這次你以公平爲由,主持春闈的話。那隻要有人在往春闈裏塞人被發現,你肯定要上報給陛下。陛下到時候,恐怕就會拿出歷年關於春闈塞人的事情……”
聽着冷飛白的話,範閒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又是在算計,他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一連串的打擊,讓範閒的精神有些恍惚。
冷飛白見此,一巴掌打暈了範閒,帶着他走出了皇宮。
範府內,範閒緩緩睜開雙眼,眼神中盡是失意之色。
“醒了?”
冷飛白看着範閒的樣子,語氣玩味的說道,“你打算怎麼辦,這次可不是你裝病就能解決的啦。”
“硬着頭皮上吧。”
範閒搖了搖道,“我等下打算去跟世伯商量一下,看看他有什麼法子。”
冷飛白直接對他說道,“別急,你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該準備春闈的事情。至於林若甫那邊,等他知道你要接手春闈後,肯定要找你過去……”
正當兩人閒聊的時候,一名僕役突然跑了進來道,“二位少爺,二皇子府派人在門外求見範閒少爺。”
“李承澤”
範閒眉頭一皺,“好端端的,他竟然會派人來找我?”
說完,範閒向着外面跑了出去。目送範閒離開,冷飛白轉身坐到了一旁,在心中自言自語道,“老泥鰍,你倒是真會找補。不過,溫柔刀可是刀刀要人性命。你真以爲,我耗費神農真炁只是單純爲了幫你療傷的嗎?”
範府外,謝必安拄着劍立在門口,也不進去。
一見範閒出來,直接上前走了過去。
“謝必安!”
範閒上前看着他,語氣不善的說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雖然範閒知道派人意圖覆滅史家鎮的人不是李承澤,但不代表他能原諒李承澤一而再,再而三對自己身邊的人下手。
謝必安聽後無奈說道,“聽聞小範大人負責春闈之事,所以殿下讓我來跟小範大人商量一件事。”
“我跟他,沒有事情好商量。”
範閒說完,轉頭便打算回範府。“春闈期間,殿下和小範大人你休戰。”
謝必安連忙說了出來,範閒聽後停下了步子道,“你說什麼?”
“殿下說了,春闈期間和小範大人你休戰。”
謝必安平靜的說道,“代價是小範大人你要給範無救,一個公平參加春闈的機會。”
“就這!”
範閒冷笑一聲,“告訴李承澤,不管是誰,只要不違背春闈科場的規矩,那我絕對不會爲難他。至於春闈,他要是想對我做什麼,就讓他放馬過來。我一起接着。”
說完,範閒不理會謝必安直接走進了屋內。
謝必安聽後嘴角不由得一抽,其實他也覺得自家殿下的話沒有讓人相信的可能。
院子裏,冷飛白聽着範閒的話,眼神中閃出一絲精光。
範閒則是繼續說道,“哥,李承澤蠻在乎謝必安和範無救的,也難怪上次他願意交出證據來保住謝必安的性命。”
冷飛白聽後輕笑了一聲,“這世上在乎他李承澤的人不多,但謝必安和範無救絕對是其中之二。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李承澤絕對不會放棄他們兩個。”
“所以,李承澤的話可能是真的。”
範閒說完,話鋒一轉,“但也不能排除他真話假說,暗中佈下黑手來陰我。”
“總之你多加小心吧。”
冷飛白平靜的說道,“我留在上京城的暗子給我傳了消息,郭寶坤和思轍估計還有兩天的路程,就能回到京都了。到時候有些具體的細節,還要靠郭攸之幫你了。”
範閒點了點頭,突然發現冷飛白的臉色有些怪異,連忙追問道,“哥,你的臉色很怪啊。難道出什麼事了嗎?”
“範閒!”
冷飛白問出了在自己心裏困惑很久了的一個問題,“鑑查院在上京城的暗探,你都交給郭寶坤和何道人了嗎?”
範閒聽後點了點頭道,“一部分不重要的交給了郭寶坤帶領,何道人則是帶了屬於骨幹的那一批。後來回京都後,陳院長告訴我,他讓檢察院四處一位副主辦,帶着一批四處和六處的暗探祕密潛入了北齊上京城重新負責諜網情報。原先的諜網情報,留着麻痹錦衣衛了。怎麼了?”
冷飛白聽後嘆了口氣道,“沒事,只是看了暗子的情報,被郭寶坤蠢哭了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