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三人過來打了個招呼,留了聯繫方式,便匆忙返回了工作崗位。
要處理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不光朝廷人員傷亡不少,還有很多平民也在衝突喪生。
他們還要就事件的經過做詳細的彙報,甚至包括所看到的關於趙睿的一些情況。
夜色已黑,皎月高懸,霜鋒呼嘯中帶着??寒意,車站外面救護車,警車的警報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整個列車站都被荷槍實彈的武裝巡捕戒嚴,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所有人的手機和通訊工具,都按照車廂進行了統一收繳管理。
趙睿的也不例外。
在探視完鄭懷峯後,他就被人帶去了車站接待室。
幾名長官模樣的人,已經等在了那裏。
趙睿一到,便有人上前做了介紹。
爲首之人竟然是省巡捕廳的提案大人,妥妥的府衙高級管理人員。
“小趙同學一表人才啊。聽說你是東齊大學的學生?”
來之前,他們就已經聯繫了東齊大學方面,確定了趙睿的身份。
“是的,我是校武道隊的成員。”
“噢?還是武道隊的,難得,難得!”
在場之人雖然早已清楚,但聽他這麼一聽,還是面露僥倖之色。
東齊大學武道隊的人,再差也不是普通武者能比的。
幸好有趙睿在,要不然突發這樣的事件,又造成大量人員傷亡,哪怕跟他們沒關係,他們也鐵定要受到牽連。
“小趙同學,感謝你在這麼危機的時刻,勇於擔當......
提案官面帶親和笑容的對趙睿進行了一番誇獎勵,表揚他臨危不懼,處置妥當,是新時代大學生武者的榜樣楷模。
這大帽子一帶,趙睿可不要,趕忙把功勞往林妍等巡捕身上推去,說都是他們浴血奮戰,吸引主要火力,他們纔是英雄。
自己只是個跟班,打了個下手。
保家衛國還得看巡捕們。
長官沒想到趙睿如此謙虛,上道,又隱晦的詢問了幾遍,才確定,趙睿是真不想要這個功勞。
頓時愈發滿意。
雖說頭功不想要,也沒必要要,但功勞確是實打實的,怎麼都推卸不了。
長官表示事情處置之後會發文東齊大學,對趙進行通告表彰。
“獎金有麼?”
趙睿撓了撓頭,略顯青澀的說道:“衣服都劃破了,我怕回家不好交代。”
“有,有,絕對夠你買身新衣服的。”
長官哈哈一笑,這次列車劫持能平安落地,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已經是天大的功勞。
他們這些人哪怕功過相抵,依舊還可以獲得一份不錯的政績嘉獎。
獎金?那都是小事。
“小夥子,有沒有興趣,畢業後,來咱們巡捕廳工作?”
長官面帶微笑的說道。
“長官,我才大一。”
趙睿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可以留着等大四再回答麼?”
“哈哈,好。我給你留着。”
提案官很滿意趙睿的回答,又鼓勵了兩句,便讓人帶趙睿離開了接待室。
封禁一直持續到了晚上十一點多,趙睿這才被允許出站回家,並表示,會盡量減少他在這個事件中的參與度。
也算是對他的一種保護。
至於事情的起因,這羣綁匪要求釋放什麼人,他們爲什麼冒險做這種事,趙睿一概不知。
換了身衣服,趙睿便乘坐巡捕房的專車回了家,而此時趙金城夫妻倆和弟弟趙柯都在客廳裏焦急的等着他。
待見他平安歸來,頓時鬆了一口氣。
趕忙關切的詢問他列車到底怎麼回事,趙睿就按照官方的說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說成了普通的刑事案件。
“這世道怎麼越來越亂了。前段時間,這裏鬧了好幾起人命案,聽說都是武者乾的。鬧得人心惶惶的。”
薛文慧有些忐忑的說道:“兒子,你在外面,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別覺得學了武,就很厲害,凡事多忍忍!”
“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兒子,爸跟你媽送你學武,可不是讓你跟人打架鬥狠的,知道麼!”
趙金城同樣語重深長的說道。
聽到二老的話,趙睿頓時尷尬不已,心裏心虛極了。
他哪裏會跟人家打架鬥狠,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現在動起手來,都是血流漂杵、屍橫遍野。
那場面,真是鑼鼓喧天......
額,想到這個畫面,趙睿又覺得胃裏開始翻滾起來。
他趕忙找了個藉口,跑到洗手間,洗了把臉,漱了漱口,默唸了一陣靜心訣,才舒緩了心境。
回到客廳,趙睿故意岔開話題,同家人閒聊了一些關於這半年的大學見聞後,便返回了臥室休息。
這一下午經歷的事情,太耗費心神,縱使是他,也有些疲倦。
回到臥室,便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趙睿難得睡了一個囫圇覺,甚至連晨練都沒有進行。
一直睡到了日曬三竿。
等他起來的時候,父母和弟弟,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只留下一桌子豐盛的早餐。
趙睿喫了一口炒土豆絲,熟悉的口味頓時湧上舌尖,喚醒了一種叫做家的味道。
他伸了個懶腰,慵懶的往椅子上一靠,心神格外寧靜。
喫過飯,換了身衣服,趙睿便騎着自行車出了門,趕去了濟民藥堂。
放假了不得回師門報個道。
將車子放在熟悉的黑色漆門旁,趙睿推門而入,邁步走入武館之中。
裏面傳來了熟悉的呼喝聲,師弟師妹們正在努力的揮拳踢腿,演練武藝。
“二師兄!我回來了。”
趙睿笑着衝大廳前面監督衆人打拳的二師兄說道。
“趙睿?你放假了?”
二師兄哈哈一笑,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說道:“壯了,也有肉了。”
“看來你們學校的夥食還不錯啊!”
“那必須的,頓頓小炒!師父哪?”
趙睿嘿嘿笑道。
“在後面。”
趙睿聽完,剛要邁步,準備先去拜見師父。
就聽二師兄笑道:“師父收了個入門的小徒弟,你現在不是最小的啦。”
“額!”
趙睿一聽,頓時笑道:“那可太好了。以後終於有人叫我師兄了。”
說罷,他便快步竄入了後院。
果然看到師父李存新正拿着一根小竹竿,敲打着一名年紀約麼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平直胳膊,屈膝......”
趙睿看到這個熟悉的一幕,頓時想起了自己剛學武的時候的樣子。
“師父!”
趙睿朗聲喊道。
“叫什麼叫,早看到你了。放假了。”
李存新翻了個白眼,似嗔實笑的說道。
“嗯,放假了!師父,您最近身體還好吧!”
“好的很,沒有你們幾個不爭氣的徒弟氣我,我身體倍棒!”
李存新哼哼兩聲,見小徒弟扭頭向看趙睿,便拿起竹竿啪的打了她一下。
啐道:“看什麼看,叫師兄!”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脆聲道:“師兄!”
“哎,真乖,回頭師兄教你一門厲害的功夫!”
趙睿眉頭一挑,這師兄叫的,可不是武道隊那種師兄。
脆甜,脆甜的,好聽。
“呀,謝謝師兄!”
小姑娘一聽,開心極了。
“你武藝練的好啊,還教這個,教那個,先休息一會吧!”
李存新說完,揹着手,慢騰騰的進了屋子裏。
趙睿衝小師妹笑了笑,邁步跟了進去。
“怎麼回來的這麼早,沒去觀摩比賽?”
李存新翹着二郎腿,拿起茶壺,對着壺嘴抿了一口,吧唧了兩下嘴巴問道。
“我等級還不夠,看了也沒什麼用,主要是我想您老人家了。”
趙睿嘿嘿一笑道。
“想個屁,考個大學,搞得我還以爲你不想練武了。來,讓師父試試你都學了些什麼!”
李存新長身而起,不待趙睿答應便一記撥雲見日打了過去。
“師父你偷襲!”"
趙睿嘴巴說着,手底下卻絲毫沒有鬆懈,單手接住李存新的劈掌,一一推,順勢用上了般若掌的功夫。
頓時便卸了他的勁力。
李存新瞳孔微張,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再來!”
他的雲手摘星早已融會貫通,收發之間,如臂使指,隨心所欲。
一招一式,早就不再拘泥於固定的套路。
趙睿見招拆招,般若掌用的也是爐火純青,不差分毫。
二人你來我往,鬥了五六十招後,李存新大喝一聲,雙掌鼓動內力,頓時縷縷真氣從學中散逸而出,好像山頂的雲霧一般。
“師父,你來真的!”
趙睿嚇了一跳,趕忙凝神聚力,同樣雙掌拍出,與李存新的掌力撞擊在了一起。
頓時二人身形俱是一晃,掌中雲氣激射而出,將桌子上的茶碗都打落在地,碎了一片。
“好小子!七級了?”
李存新大喜,他怎麼也沒想到,徒弟只是上了個大學,竟然一下子竄了好幾級。
“嗯,七級了!"
趙睿點了點頭,七級只是他外在展示的內力強度,其實他的真實水平,遠不止這些。
“看來,上大學真是有用。”
李存新皺了皺眉,似是對前幾個徒弟沒能考上大學,感到可惜。
說罷,他又看了看躲在門口,偷偷向着看來的小徒弟,大聲喊道:“你學習怎麼樣?”
正在喫瓜的小師妹沒想到師父會問自己學習的事,忙訥訥的說道:“還,還行吧!”
“什麼叫還行?”"
李存新眼睛一瞪,不滿道:“寒假跟着你師兄補課!”
“啊!”
“啊!”
趙睿和小師妹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
“啊什麼!你們師兄妹先聊着,我去跟你們師孃說一聲,中午多做點菜!”
李存新說完,揹着手,便往內宅偏廳走去。
等過了屋門,拐了個轉角,他趕忙抽出手掌使勁搓了搓,氣惱道:“臭小子,一點也不知道給我留面子!”
“不過,這實力,進境真快啊!”
“看來,老六屬於厚積薄發的那種,我平日裏倒是催的有些急了。”
李存新嘟囔着,邁步進了偏廳。
大廳裏,趙睿一邊閒聊着,一邊拿來掃帚和小師妹將破碎的茶碗收拾了起來。
小師妹姓夏,叫夏思芸,今年才上初二,武道二級的水平,天賦不錯,至少比趙睿他們強。
“師兄你好厲害,我感覺,你比大師兄他們厲害多了。他們都不敢和師父這樣對打。”
“而且,我聽說,你還是東齊大學的大學生。”
夏思芸一臉崇拜的看向趙睿,清秀的眼眸都快彎成月牙了。
“你好好跟着師父練功,也可以的。”
“是麼!我一定好好加油!”
小姑娘眼神中充滿了光芒,不由的攥了攥纖細的拳頭,幹勁十足。
趙睿的到來,尤其是他武藝大進,讓李存新十分開心,特意將其他徒弟都叫了過來。
中午熱熱鬧鬧的喫了一頓團圓飯。
其他幾名師兄師姐聽說趙睿已經七級水平了,頓時一個個瞠目結舌,不可思議。
他們中練功時間最長的大師兄,也才八級水平,趙睿現在就已經快趕上他了。
“大學真是好地方啊!”
衆人不由的齊齊感慨道。
像他們這種不是學生的武館弟子,一輩子基本就定型了,再想進步,只能靠歲月打磨,水滴石穿的增加功力。
遠不如趙睿他們這些武道生,有專業的宗師境高手指點,有高深的武學打通關隘,磨鍊競技水平。
說起來,趙睿他們同宗門弟子,沒有什麼區別,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你們是沒指望了,還是好好培養下一代吧!”
李存新說完,親暱的夾起一塊雞腿,放在了自己孫女心兒的盤子裏。
衆人紛紛癟了癟嘴,不敢反駁。
趙睿在濟民藥堂一直待到了三點多,才騎着自行車離開。
還沒等他返回家,陽凡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羅敏晉級了!"
陽凡略顯激動的說道,他放假後,並沒有回臨城,而是去了他所在城市的武道比賽現場觀看起了比賽。
他大學是東齊省某地市的一所三本學校,學的也不是正兒八經的武道,純屬爲了混文憑。
雖說沒法在武道上再進一步,但好熱鬧的性子還是沒變。
還沒放假,就和大學同學約好了去現場看比賽。
當然也給趙睿打電話說起這事,但趙睿沒興趣。
“哦,這我知道,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趙睿笑道,秦蕊他們每天都會給他說比賽的事情,羅敏晉級,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我得去濟州,現場給她加油!你來不來?”
“你是真,我不去,我還想放假輕鬆一下。”
“沒點情調!不跟你說了,我準備買票去。”
陽凡說完便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