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大長老的意思是讓紫鈴和程隱休息幾天,再送他們出去,但一聽說紫鈴的母親擔憂他們到幾乎發狂的地步,紫鈴和程隱很是內疚,急於回去好讓擔心他們的人放心,於是,李大嬸爲他們做了些喫的,又強迫他們睡了一會,當天天一亮,大家就迫不及待的起程了。
有大長老的指引,出去的路就好走多了,翻過一座山,過去就是生死湖。
大長老和吳越一起,一直把他們送到生死湖,但因爲不願被外人看到,所以不方便再送了。
吳越將自己的情況寫成信交給子風,順路帶給泉水鎮上的同事,算是有所交待。
就在大家依依惜別,將要分道揚鑣的時候,一直帶着行李跟在一唯身邊的天恩突然退宿了。
她本來是經過族長大人允許,跟程隱他們出去的,只是族長大人曾說過,她選擇了出去,就不要再回來……
一路上她都很沉默,心裏非常矛盾!
一方面渴望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畢竟是姐姐和她都夢寐以求的地方,那裏有完全不一樣的生活……
可是另一方面,父母及年幼的弟弟,在心裏的份量,隨着這路走的越遠,便越重。
終於,在最後的一刻,她退宿了。
“哥哥,嫂嫂,你們要幸福!”
天恩眼裏含着淚水,對程隱和江紫鈴說。
“天恩?”
大家疑惑的看着她。
“姐姐,我會想念你的。”
她又扭頭對一唯說。
“天恩,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是一直想出去麼?”
一唯拉着她的小手,安慰的說:“不用擔心,出去就和姐姐一起住,有姐姐照顧你。”
但是天恩只是搖頭,咬咬牙,終於狠心放開她的手,轉身回到大長老身邊。
她也終於瞭解了當初姐姐選擇留下時的心情。外面的世界確實對她有很大的****,可是……她已經不是程隱當年出走時那樣還懵懂無知的年紀,她至親至愛的人,又怎麼能丟得下呢?
天齊那小調皮的樣子,孃親那永遠慈愛溫柔的笑容,甚至是平時不怎麼親切的爹爹,此時也格外親切……如果要將這些全部放棄,外面的世界再精彩,對她來說也不會有快樂!
大長老疼愛的摸摸天恩的小腦袋,微笑着對子風他們說:“一路走好。”
回去的路上非常順利,紫鈴是個堅強的女孩,又有程隱細心的照顧,倒沒有耽擱行程,反而因爲有程隱的引導比子風他們當初來的時候還快,僅僅三天時間就回到了泉水鎮。
子風將其他人安頓在鎮上那家唯一的旅館裏,將吳越的信交給了鎮上治安所的警官,又聯繫了江太太。
“紫鈴在哪?真的?太好了太好了,謝謝謝謝!!你們就在那裏等着,我馬上來接你們!”
江太太在那邊一疊聲的說。
這些日子,她也憔悴的骨瘦如柴了,聽到紫鈴被救出來的消息,比給她喫任何補藥都來得有效,她馬上精神百倍,迅速和航空公司聯繫包機,又給丈夫打電話報告了喜訊,江先生自然也是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的和江太太一起,飛往泉水鎮接女兒,還有女兒的恩人們。
之後的事情就不一一累述了,紫鈴和程隱被安排到療養院休養,而他們的婚禮也將如期舉行。
子風和一唯不僅得到豐厚的報酬,也多了兩個要好的朋友,紫鈴和程隱還盛情邀請他們到時一定要去參加婚禮。
看到一唯一路上都有些****不振的樣子,子風知道隱村的事在她心裏還是留下了影子,而且這段時間確實都很疲憊,便主動要求放假三天,好讓她休養休養。
但是,沒想到的是才兩天不見,居然會發生開頭的那一幕。
“仁愛”醫生,沈博獨有的辦公室內,子風正焦急的等待剛纔忙着給一唯檢查了半天的沈博給出結論,但是這小子看着一堆數據,坐在那裏看着一唯,做沉思狀,就是不開口。
“怎麼樣?一唯怎麼了?有危險嗎?”
子風急切的問道。
“別急!”
沈博慢條斯理的推推他的眼鏡,不滿的說。
“怎麼能不急,很嚴重嗎?”
子風不圍着他轉了,改成在屋子裏來回的走動。
開始他根本不知道一唯偷偷拍了這個東西,還是在回A城的飛機上,一唯拿出來給他看過,說她自己沒敢看,讓他幫忙看看有沒有錄下來什麼……當時,他也隱隱約約似乎覺得有些不妥,但沒往心裏去,沒想到居然會弄成這樣。
“別轉了,頭都被你轉暈了。”
沈博終於直起身子,不滿的說。
“怎麼樣?”
子風也顧不上和他逗嘴,忙問道。
“她的身體完全沒有問題,”沈博用手指指自己的腦袋,繼續說:“是這裏……出了問題。”
“說重點!”
子風直截了當的說。
“重點就是,應該不是什麼靈魂入侵之類的事,有可能這丫頭是忍不住好奇,自己在家一個人看的時候嚇着了。”
沈博說完等着看子風的表情。
“嚇着了??”子風果然是一臉的不信:“有嚇成這樣的嗎?”
“先別急着否認嘛。”沈博很有把握的說:“把這丫頭交給我,最多一個月,保證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夏一唯。”
子風俯下身子,看着幾乎是處於昏迷狀態的一唯,猶豫了。
如果她真的不是因爲什麼異物入侵,而只是心理問題的話,他倒希望自己照顧她,直到她好起來爲止。
“怎麼?不相信我?”
沈博見他不說話,在他身後有些不悅的說。
子風回身看着他,說:“就是不相信你小子,不是別有企圖吧?”
沈博隨手將手裏的鋼筆砸了過來,他敢將手裏任何東西砸向伊子風,因爲他知道肯定砸不中……見子風輕鬆接下他一點也不意外,正色說:“說真的,一唯的情況很特別,現在的結論都顯倉促,還要繼續觀察,你先去辦入院手續吧,本來想帶回家的,知道你小子肯定不樂意……”
“想都不用想。”
子風斷然的說。
他當然是指沈博說帶一唯回家觀察的事情,倒不是說信不過沈博,而是……敢擅自將昏迷不信的一唯交給另一個男人,她醒過來不定怎麼找他拼命!
想了想子風還是起身去給一唯辦了住院手續,沈博和他是從小玩到大的夥伴,這傢伙雖然年輕,可天資聰明,在本市也算是小有名氣的腦科醫生,一唯現在的情況是誰都看得出來不正常,以其交給別的不瞭解情況又不認識的醫生,還是不如交給這小子放心。
沈博看着他走出去,淡淡一笑,將還放在他桌上的小DV拿起來看了看,稍稍猶豫一下,便果斷的按了刪除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