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說,女人最可悲的不是對一個男人單戀,而這個男人不接受她。而是當這個女人就躺在男人的身邊,想把自己的身體獻給男人的時候,而這個男人還是無動於衷。一個女人連男人的本能慾望都激發不起來,那該是多麼的可悲?
而我當時,就是面對的那種情況。我的想法很簡答,就是感覺如果跟我這麼一個沒有前途的男人在一起的話,會毀了楊蘭一輩子。這個想法,現在想起來,還真他媽的可笑。兩個人之間,從來就沒有什麼配的上,配不上。更沒有什麼毀不毀一輩子的事情。有的只是愛與不愛。請看到這裏的讀者,原諒我的年幼無知,可笑的想法吧。畢竟很多人,也是從這個階段過來的。
愛楊蘭?或是不愛?當時的我不知道,可能是這種愛被藏在了心底,而我自己沒發現。也可能只不過是很普通的,對於漂亮女孩子的仰慕吧。
而一根菸抽完,想了很多的我,也知道,對於我和楊蘭的關係,必須在那一晚,那一刻,做出一個完結來了。
踢掉鞋子,我也在牀上躺了下去。而且轉過身,直直的看着楊蘭恬靜的面容。可能是她也感覺到我在看她,所以心裏緊張,呼吸更加的緩慢了起來。可能是小孩子的天性吧,我故意的就這麼什麼都做,就那麼安靜的看着她,而這也讓她越來越緊張了起來。終於,過了好久,楊蘭沒能忍住,可愛的如同小貓一般,偷偷的睜開一隻眼睛瞄向我的臉,可能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已經睡着了吧。可是當看到我淡淡的笑着,並且還在看着她的時候,瞬間有趕緊的閉起了眼睛,不過臉卻紅了。
我覺的很好笑,我在想,她是不是以爲,她閉起眼睛不看我的時候,就以爲我也看不到她了呢?不得不說,楊蘭有時候除了恬靜,也是很可愛的。
又過了一會,楊蘭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放在我腰上的手猛的一用力,在我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睜開眼睛抬起頭,雙脣對着我的嘴,吻了下去。
我一下子呆了,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主動,而且還非常的瘋狂。楊蘭不會接吻,確切的說,她不是在接吻,而是在啃我嘴,而且還是很用力的啃着。甚至我感覺我的嘴脣都快被她給咬破了。本來是準備等她裝不下去了,然後再把自己心裏的想法一清二楚的告訴她的。但是當接觸到她冰涼雙脣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軟了下去。伸出手緊緊的摟着她,然後撬開她的貝齒,和她擁吻在了一起。而她本來緊張的有些不知所措的手,也在我們兩個舌頭相接觸的那一霎那,放鬆了下來,從我的腰移到了我的胸前,閉起眼睛,和我擁吻了起來。
那個吻,持續了好久。當時我的心裏,也有一種想推倒她的衝動,而且我想她肯定也不會拒絕,那也是她晚上故意裝醉的目的。不過當我一想到,並不知道自己內心,到底對她是什麼感情,而現在只是要得到她的身體的時候,我放棄了。頭微微後仰,離開了她的嘴脣。她很不解,看着我的目光又一絲絲的疑問,也有一絲絲的幽怨。
"人這一輩子,有很多的第一次,而我現在得到了你的初吻,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楊蘭,我們來約定好不好,如果等到我們都到了二十五歲,但是沒有找到生命裏的另一半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過完這二十五年之外的下半輩子。"
這是我當時跟她說的話,也許是小時候偶像片看多了,這些話很動聽。但是我知道,楊蘭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會覺的很刺耳。因爲我是委婉的拒絕了她。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叮噹貓的話,我一定想辦法找到他,然後用他的時光機回到過去,在我說這些話的那一刻,狠狠的抽自己一耳光。裝什麼裝?現在的一刻裝逼,可能就要讓自己後悔一輩子。
楊蘭沒有說話,抿了抿嘴脣,然後把頭放在我的胸膛上,沉默不語。片刻後,楊蘭雙肩開始抖動,嚶嚶的哭泣聲也傳了過來。沒一會,就感覺到胸膛上透過衣服,傳來被淚水浸溼的感覺。
或許是我委婉的拒絕,還是傷害了她把。我那一年,只有十八歲,而她,也只比我大一歲而已。等到兩個人都二十五,談何容易。在我們那裏,一般沒有去上大學的人,二十一二歲的年齡,就已經會被家裏要求結婚生子了。雖然楊蘭沒怎麼回過家,但那畢竟是她的家。她和我不一樣,我是回不去。而她只是在跟家裏賭氣而已。始終還是要回去的。
我不知道去怎麼安慰她,所以也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讓她繼續哭下去。她也需要發泄,她的委屈,她的傷心,也需要用淚水從身體裏和心裏排出來。
楊蘭的嚮往很簡單,對於以後的生活,她希望是平平淡淡的。這和我以前跟侯湘雪在一起的時候,想法是一模一樣的。但是當她知道我要去當一個職業的混混,撈偏門的時候。她也知道或許以後我們兩個就是兩條平行線,相交的機會,有,但是很少很少了。不止是因爲各自又各自的事情要忙,而更重要的是,她的家裏,是不允許她和一個混混,癟三勾搭在一起的。可能她的淚水,也有一半是因爲這個而流的吧。
混混,說起來簡單,真的去做一個職業的混混的話,就會感覺到,其實想混出來,很困難的。每天玩樂,泡妞。那是兼職混混們乾的事情。他們出來混,不爲錢,不爲名聲,只爲了好玩而已。而職業的混混,則是在用青春,用生命,用一輩子的前途在賭。要不混出名聲,錢財自然有渠道而來。要不就犯事進去,少則七八年,多則無期徒刑。再不然,混到一半不混了,沒有技術,沒有學歷的,只能從頭做起。除非是那些,家裏有錢,或者找了一個有錢的老婆的人,那樣他們隨時都可以不混,而轉行去做正當的生意。
那一晚,我和楊蘭沒有說話,她可能是哭累了,也可能是酒勁上來了。哭着哭着,就那麼的爬在我的胸膛上睡着了。而我則是一夜沒睡,抽着煙,看着天花板。至於在想些什麼,已經忘了。只知道那天晚上想了很多很多,而最多的,應該是在想,以後以什麼樣的方式去面對楊蘭吧。
一男一女是好朋友,但是如果其中一方向另一放表白了,但是不成功,沒有被接受的話。那麼本來是好朋友的兩個人,那個好字可能就要去掉了。甚至朋友都沒的做了。
那一夜過後,註定了我和楊蘭,肯定不會在有以前那樣,不是情侶,卻勝似情侶的關係了。早上楊蘭醒來的時候,兩個眼睛已經是紅通通的,而且有些微腫了。而老五交代我和小羣,要早一些過去。所以我起牀去洗漱了一下,然後跟楊蘭告別了一聲,就要走了。楊蘭叫住了我,從外套的口袋裏拿出一摞鈔票,後來我數了,有一千塊錢。楊蘭把錢塞進我的口袋裏,讓我留着用。我第二次進去看守所之前,存的工資已經全部花在了侯湘雪的身上。而出來之後,我口袋裏更是空空如也。不過彭天宇、金明他們都沒有想起來這件事情。只有楊蘭注意到了。因爲我前一天抽菸的時候,一直是跟金明他們的要的。甚至晚上喫完飯結賬的時候,都是順便在飯店要了一包煙,然後讓金明給的錢。
我並不好意思找他們開口借錢,因爲之前往侯湘雪身上花的時候,已經借了他們不少錢了,再加上後來賠給王燦的那兩萬塊錢。我欠他們的,是在是太多了。而欠楊蘭的,也是不少,之前的五千,然後她替我還酒店員工的那三千,再加上她給我的這一千。我不瞭解她上班到底存了多少錢,但是我只知道,她在給完我這一千塊錢之後,她自己肯定也沒有多少了,甚至,銀行的存摺上,已經是零了。
我沒有猶豫,收下了她的錢。這不僅僅是因爲我需要用錢來傍身,而更重要的是,如果我拒絕了不要這筆錢的話,她會感覺我因爲那一晚上的事,故意的想要疏遠她,甚至連朋友都不想跟她做了。本來因爲她對我實際行動的表白,被我拒絕。兩個人就已經有隔閡了。如果我再這樣做,那麼以後就真的要成爲陌路人了。
走出來,關上房間的門。我並沒有急着離開,而是點上一根菸,默默的抽了起來。楊蘭對我照顧體貼入微,說不感動,那是假的。我當時在考慮,是轉身打開房門走進去,然後抱着她,跟她一起回酒店去做我的保安。還是毅然決然的離開這裏。如果是前者,那麼就表明我願意接受她,和她在一起。後者,則表明,我已經果斷的要拒絕她,甚至連之前所說的二十五歲的約定,也只不過是一個拒絕她的理由而已。那麼很可能就註定,我們兩個沒有以後了,因爲楊蘭以後一定不會去主動找我,或者很少,因爲她害怕打擾到我的生活。而我,因爲當時那可笑的配不配的上的問題,還有那所謂的可笑的陰影,也很少會去主動找她吧。親如兄弟的朋友,也會因爲長時間的不怎麼聯繫打交道而變的生疏,我和楊蘭,想來也會如此吧。
當我扔掉菸頭,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我想,當時的楊蘭,可能也在門的另一面,等待着吧。而沒有等到她想要的結果,可能她會很傷心吧。
心要成長,就得經受無數如同鋒利的柴刀在上面慢慢的,一點點的割開一道道口子時,那深入骨髓的疼痛感覺。甚至那把刀子在割開皮肉時候發出的茲茲聲,自己都能聽的很清楚。而後等傷口長好以後,還會有另一把柴刀的出現,繼續在原來的傷疤上切開一道傷口。
就這樣,要不停的,切開,癒合,再切開,再癒合。心才能結實,而人也才能成長。
很多很多東西,都是過去之後,回想起來纔有的想法。我加進去,只是爲了不讓故事太蒼白。而且語言什麼的,也有所修改。我只是想讓和楊蘭的過去,能稍微的美好一些。希望不要起到相反的作用。有的人說故事很狗血,汗,生活在這個地球上,每一分鐘都有成千上萬的人在做着相同的事情。生活本來就是一灘很大的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