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羣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來形容振國,他說振國"喝了酒就不是人,喝多了的話更是來牲口都不如"。小羣這句話並不是在罵振國,反而還有點誇獎的意思在裏面。我當時也很納悶,這句話明明就是罵人的,怎麼能說是誇獎的呢?不過後來我也算是明白了,振國只要一喝酒,哪怕只是喝了一杯啤酒,那火爆的脾氣就會蹭蹭的往上漲,就算是自己的大哥小羣,跟他一句話說不到一起,振國都敢掄起酒瓶子跟他拼命。如果讓他喝多的話,那更是不要命了,你給他一把槍,讓他跟你一起去搶銀行,這小子估計二話都不說,直接就拎着槍去了。由此可見,振國在喝了酒之後,真的是連牲口都不如,因爲他喝多了之後,腦子直接就成了個擺設,做什麼事情都不帶去考慮的,想起什麼就是什麼。而小羣說這句話的時候,確實是十分的滿意,因爲小羣本人就是那種火爆一點的脾氣,不管什麼事都是直來直去的,而且膽子也夠大,所以他也就喜歡那些個跟他對脾氣的人。
那天去給郭老闆辦事之前,我帶着振國他們一羣人去喫飯的時候就喝了不少的白酒,而且去了迪廳之後,也一直都在喝啤酒。那麼點酒對於那個時候的我來說,到還沒有什麼,但是振國的酒量本來就不是特別的大,最起碼當時應該是喝的有點暈暈乎乎的了。而就是因爲這樣,纔有了之前振國抓着那個人的槍管,讓槍口正頂着自己的額頭,然後讓那個人開槍的這一幕。
那個用槍指着振國的人,本來從一開始就壓根沒打算過開槍,現在被振國這麼一激,不但沒有說一怒之下就真的開槍,而且心裏還更加的虛了起來。剛開始的時候還是一隻手端着槍身,一隻手端着槍柄,食指抹在扳機上面的。但是被振國這麼一刺激,直接就成了兩隻手緊緊的抓着一頭的槍柄,指頭也不敢摸在扳機上面了,可能是害怕萬一自己的指頭稍微的那麼哆嗦一下,自己可就真的完了。先不說會不會被我們這一羣人給打死,就算是被抓進公安局裏,然後郭老闆再在裏面打個招呼,他這一輩子估計都從裏面出不來了。
振國在那邊玩的興起,但是我看到這一幕之後卻是真的嚇壞了,這尼瑪他就算是不開槍,萬一槍走火了咋辦?我當時心裏接特別的埋怨,這小子喝了點酒這麼這麼瘋狂呢,完事了以後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他。不過心裏想歸想,我還是立馬採取了行動,手裏之前從村長他們那邊的人搶過來的半自動獵槍被我舉了起來,正對着那個拿槍指着振國腦袋的人,我一邊慢慢的往他那邊挪動着腳步,一邊大聲喝道,把槍放下來,不然立馬一槍崩了你。我沒敢大步的往他那邊走,因爲畢竟之前我和小博在搶槍的時候都給了對方的人狠狠的一刀,我能看的出來,指着振國的那個人,膽子真的是很小,估計他現在雖然手裏拿着槍,但是心裏卻是害怕的不得了。我害怕我大步的直接走過去,他害怕我過去之後會對他動手,到時候一個激動,真的開槍的話,那我可就真的要嗝屁着涼了。
振國畢竟是小羣的人,雖然小羣現在進去了他的人我可以暫時的用一用,但是我用歸用,如果他們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的話,那我可真的沒辦法跟小羣交代了。雖然我和小羣的關係纔是最好的,但是小羣和振國,遙遙他們這一幫的兄弟,也都是一條褲衩好幾個人穿的。
本來那個人心裏已經被振國給刺激的有點發虛了,現在被我手裏的槍口這麼一指着,更加的害怕了起來,明顯的都能看到,他抓着槍的兩隻手微微有些發抖了起來,而嘴脣可能也是因爲受了驚嚇,而有些發白了起來。我剛一大喝,讓他放下手裏的槍,他本能的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而就趁着這一個空擋,振國抓着槍管的那隻手猛然的一用力,直接的就從哪個人的手裏把槍給一把奪了過來。然後扔掉另一隻手裏的西瓜刀,"咔嚓"一聲,將槍裏的子彈給上了膛,兩手端着獵槍一舉,直接反過來又用槍口對準了那個人的腦袋。
那個人之前並沒有反應過來,只是轉頭看我的一瞬間,手裏猛然的一空,然後等轉過頭來,看到了那個原本拿在自己手裏的槍,現在卻到了之前自己指着的那個人的手裏,而黑洞洞的槍口現在正對着自己的腦袋。又愣了一愣,然後這才徹底的反應過來。直接被嚇的兩腿發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驚恐的看着正對着自己的槍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可以是因爲害怕過度了,硬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只是身體一直在不停的顫抖着。
"裝啊,你他媽繼續裝啊,子彈都他媽沒上膛,還說要崩了老子。你爹我玩槍的時候,你他媽還穿着開襠褲在路邊玩泥巴呢。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
振國這一系列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別說是那個人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振國的槍口已經對準了那個人,而那個人也已經軟倒在地上了。當振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立馬兩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槍管,皺了皺眉毛跟他說了一句,有點過了啊。
振國畢竟和那個人不一樣,那個人不敢學振國一樣,直接把槍口對準自己的腦袋,然後讓振國開槍。而現在槍在振國手裏的時候,他也不會像那個人一樣,只是擺個架勢不敢開槍。振國問出那一句"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的時候,我就知道,如果那個人敢說一句不信,估計當時喝了酒的振國直接就毫不猶豫的開槍了。這畢竟也就是郭老闆和村長兩個人在置氣,我們來也就是幫忙的,但是要是因爲幫個忙就給自己身上攤上大事,那也就有點不值得了。之前也說了,振國當時只是有點喝的暈暈乎乎的,並沒有喝多。現在說要崩了那個人,也是因爲之前那個人用槍指着自己,讓振國覺的丟了面子,所以才一肚子的火氣。被我一把抓住了槍管,然後聽了我的話之後,也就沒再繼續,而是對着我嘿嘿一笑,然後就把槍放了下來,沒有再繼續的嚇唬那個人了。
不得不說,雖然振國剛纔那樣確實是有點虎,拿着自己的命在開玩笑,不過到也確實在這一羣人的面前,給我掙了面子。身後我叫來的那一羣人看着我們的眼神都變了。看着振國的時候是有一點小小的恐懼,而看着我的時候的眼神則滿滿的都是佩服。我明白,雖然我和小博都從對方的手裏給搶過來槍了,但是我們那是出其不意。但是振國這先是直接硬生生的把對方拿槍的人給嚇到了,然後才一把把槍給奪了過來。雖然這結果和我們是一樣的,但是性質可就又不一樣了。想來這一千來號人裏面,有幾個人敢跟振國這樣,直接把對方的槍口頂在自己的腦門上,然後還讓對方開槍的?要知道,振國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拿自己的命在賭,賭那個人他不敢開槍,就算是想裝逼,也不是這麼個裝法。這如果要有一個意外,不但逼沒裝成,自己的小命說不定就這麼的給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