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的時候,杜老五也就是叫上幾個老闆,然後他也配個角,幾個人在他的洗浴中心的頂樓上,他專門佈置的一套比較豪華一點的房間裏面支起了場子,然後就開始玩了起來。那天杜老五還專門把我給叫了過去。不過也是,算起來我纔是負責杜老五那些個牌九場時間最長的人,而且也是眼色最活的,知道什麼時候該跟客人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什麼時候該上煙,什麼時候該離的遠遠的。所以當時場子裏面的人,也就是我每天分的紅最多。就算是我離開了場子之後,大花和遙遙他們,也都沒有我以前在場子裏的時候分的多。而招呼這幾個大老闆級別的人物,讓別人過來也不放心,所以杜老五就專門把我給叫了過來。
剛纔說了,杜老五那一次只是想試試,所以也就沒有抽水。而是幾個人直接就輪流坐莊,然後玩了起來。我就在旁邊負責給他們端茶倒水,遞煙打火。誰運氣好一直贏的,我就在他旁邊給他加加油,而誰運氣不好的,一直輸的,我就在旁邊給他鼓勵鼓勵。別看說起來好像是很簡單的,但是這些東西,絕對是個眼色活,而且也得有經驗。手氣背輸了錢的人,心情肯定是非常的不好,你哪怕只是一個火點的慢了,估計就得捱罵。而那些手氣正旺的,一個勁贏錢的人,你要是一個不小心說了讓他忌諱的話,那你別說分紅了,不打你就算是不錯的了。我剛開始在杜老五的場子上幹活的時候,可沒少捱了那些個硬戶的罵。雖然當時他們並沒有罵的太過分,但是也讓我心裏很不舒服。不過對於此,杜老五也只能拍拍我的肩膀跟我說,這是咱的衣食父母,忍着點吧。而後來,我也就慢慢的學會了。
尤其是像這些個大老闆們,更加的難伺候,你要是一個弄不好,別說罵你了,就是上來給你兩個巴掌,你也不敢說什麼,別說我一個小弟了,就連杜老五這個當大哥的都不敢得罪他們。所以不要看混混好像挺風光是的,其實也就是下九流的其中一個罷了,遇到那些上九流的人物,還是得低着頭裝孫子。不過有壞的就有好的,要是給他們伺候好了。那油水也是很大的。我在這裏可以很負責人的告訴大家。那天他們那一桌子玩的限額是五萬到十萬塊錢。下午一點多開始,一直到晚上六點多,這五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裏,我光得到手裏的打賞還有分紅,就比的上我半個月的工資,或者是承包一套拆遷房所得到的油水了。當然了,這也是因爲那天沒有抽水錢的原因,不過以後要是正式開起來了,就算是沒有當時給的多,那比起來杜老五的其他幾個牌九桌,得到的好處也要多的多。
雖然杜老五爲了配合這些個老闆們的身份,專門的買了一些上檔次的沙發和凳子一類的擺設,甚至連房間裏面的節能燈都拆了,換成了比較上檔次的吊燈。但是整體來說,還是不行。畢竟就算杜老五把整個房間都鑲上金子,可是這件洗浴中心的門面還是擺在那裏,稍微有點錢的小老闆都不想來這裏玩了,更別說他們這些個大老闆了,要是被別人看到他們經常在這裏出出進進的,那也太掉份兒了。但是爲了這個專門去把這一整家的洗浴中心給裝修一下吧,又不太劃算。所以當時想來想去,最後杜老五還是決定,找一家比較好一點的酒店,跟他們合作。而杜老五當時首選的目標,就是我以前工作過的那家酒店。
杜老五看中那家酒店,一是因爲它其實已經不能算是一座酒店了,經過之前的裝修過後,儼然成了一個生態莊園的摸樣,當然了,只不過沒有別的莊園那麼的有規模。不過洗浴中心了,住宿了,餐飲了,ktv了,健身房了,也是一應俱全,到時候除了玩牌九之餘,杜老五也可以帶着那些個老闆玩玩別的東西,喝喝酒之類的,培養一下感情。這第二點,就是因爲酒店地處偏僻,比較安靜。他們這些個大老闆最討厭的就是一去什麼地方玩,人又多又亂,吵的腦袋都疼了。
杜老五從來都是一副風風火火的性格,想到什麼就要馬上去做。第二天一大早,杜老五就開着車去酒店談事情了,他也知道我以前在那裏上過班,所以去的時候還專門的帶上了我,說什麼有熟人好辦事。而等到了酒店之後我才知道,酒店的那個大老闆已經不再負責酒店了,而是在外地和別人合夥開煤礦,現在這個酒店的總經理是他的小舅子。而彭天宇這個以前的保安隊長,已經升官成爲保安部的經理了。至於楊蘭,我很早就聽彭天宇提起過一次,她已經不在酒店裏工作了,至於她去了什麼地方,我沒有問。算起來,當時整個酒店裏面算的上和我比較熟悉人,除了彭天宇之外,已經沒有一個人了。我和杜老五在門衛室弄清楚這些事情之後,並沒有直接去找當時酒店的總經理,而是直奔保安部的經理辦公室而去。這次來的比較倉促,杜老五根本就沒有找到一些認識酒店負責人的人給他介紹,就直接的殺過來了。所以現在想要和總經理談談這件事情,還是得讓彭天宇來幫忙牽個線的。
來到保安部經理室,當見到了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彭天宇之後,他並沒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樣,看到我之後,有些激動的露出笑容,然後趕緊走上前來拉着我問道,你咋來了呢?只是在看到來的客人是我之後,稍微的楞了一下,然後淡淡的說了一句,來了啊。我剛跟着杜老五混的那段時間,也到和彭天宇聯繫過幾次。但是自從杜老五讓我負責他的牌九場開始,我每天都忙的焦頭爛額的,也就沒有主動的給彭天宇打過電話,而彭天宇也沒有聯繫過我。真是應了小羣之前說過的那句話,我們這幾個以前的好兄弟,感情已經淡的不能再淡了,甚至勉強的連個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了吧。雖然心裏有點小小的失落,但是我也沒有表現出來。經歷過金明的事情之後,對於這些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我已經看開了許多了。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生活,不是你想摻和進去就可以的。而且我也瞭解到了一句話,那就是你以爲你是人生這場戲裏面必不可少的主角,可是在別人的人生戲裏面,你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配角而已。
一時感慨,就多說了兩句。現在話歸正題,彭天宇也是認識杜老五的,簡單的跟我們打了個招呼之後,將我們請到沙發旁邊坐下,就開始直奔主題了。我們也沒有跟他廢話,直接就跟他說了這一次來的目的。說實話,我們其實就是來給他們送生意來了,也沒有必要的去低三下四的,好像是要求着他們一樣。簡單的跟彭天宇說了一下,然後就讓他去問問總經理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話,就詳細談一下,如果不行的話,那就算了。我們再去找另外一家就可以了。彭天宇也知道,如果談成了的話,這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不但可以長期的包下他們很多個房間,而且還可以帶動餐飲洗浴之類的其他部門的生意,所以當時跟我們說了一句等一下之後,就把我們扔在了辦公室,去樓上的總經理室彙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