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語奇和許靈依小窩的客廳中,卓無言正在處理之前莫語奇接受專訪的視頻,根據莫語奇的要求,只截取其中他軟硬兼施的部分片段。
單獨被截出來的視頻,經過處理之後,又通過之前曹薇薇和那個自稱莫懷諼的人交易的郵箱,直接發送給了對方。
前一天,曹薇薇她們被校長約談之後,就有了一系列動作,除了刪帖道歉以外,曹薇薇還特意將那個交易郵箱連賬號帶密碼一併交給了許靈依。
當時曹薇薇對許靈依說:“對於出賣你們的信息,我很抱歉,這是我和那個人交易用的郵箱,也是我這些年和對方唯一的聯絡方式,現在都交給你了,我想對你應該有用,這可能是我唯一能彌補你的方式。”
看到許靈依拿着寫着賬號密碼的紙條,卻是一臉狐疑的模樣,曹薇薇苦笑着補充道:“放心,我沒有耍任何心機,之前也沒給對方透消息,在對方看來一切應該還是原來的老樣子,我發送照片對方付錢,不過以後如何,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這個我收下了,”許靈依收起紙條,看着曹薇薇一臉平靜的道,“不過,我並不會因此而原諒你,你應該明白,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曹薇薇看了一眼一直守在許靈依身後的莫語奇,慘然一笑說:“我明白,我本來也沒指望你們能原諒,我只是想做些什麼來彌補自己的過錯,僅此而已。”
許靈依不置可否,依然平靜的看着曹薇薇,等着她接下來的話,她知道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替我向雨柔也道個歉吧,自從昨天之後,我就一直沒見過她,估計她也不會想要見我,所以只能託你代爲轉達了。”曹薇薇一臉真誠,眼底還有抹不去的愧疚。
“這個我可能幫不了你,”看着曹薇薇有些失望的目光,許靈依淡笑着道,“如果是道歉的話,我想還是你親口對她說比較好。”
說完,許靈依拉起莫語奇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再也不看曹薇薇一眼,至於她會不會親自去找林雨柔道歉,林雨柔有會不會接受,就不是許靈依需要操心的了。
因爲這件事的發生,隔壁寢室的氣氛直接降到了冰點,梁瑩她們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和曹薇薇相處。
曹薇薇也知道幾個室友的心意,藉着實習的名義,搬到實習工作單位附近的出租屋裏去了,至於這個處分會不會對她以後的人生造成影響,她也不是很在意了。
畢竟每個人都應該爲了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做了錯事就接受懲罰,這很公平。
不過曹薇薇留下的郵箱,的確被莫語奇和卓無言十分有效的利用了起來,就像他們目前所做的事。
“到底爲什麼要給對方發那個只有你說狠話的視頻片段?”許靈依看着卓無言的行爲感到不解。
會這樣做,明顯是莫語奇和卓無言早就商量好的了,只是沒有告訴許靈依而已,這讓她感覺很不好。
許靈依一向不喜歡他們兩個有祕密卻獨獨瞞着她,可是他們似乎又偏偏喜歡這麼做,她卻拿他們沒轍,只能循循善誘耐心詢問,還要看他們願不願意告訴她。
幸好這一次的事情,他們是願意告訴許靈依的,莫語奇輕擁着她解說道:“只發送那一段,是爲了告訴對方我已經知道他的存在了,這是一種警告,我要讓對方明白,我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可是我們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怎麼能不放過呢?”許靈依有點想不明白莫語奇的思路,“而且你這樣做基本上等同於直接宣戰,難道不會打草驚蛇嗎?”
“就是要打草驚蛇,不僅要打草驚蛇,還要引蛇出洞。”莫語奇笑得有些奸詐,眼神指向了已經做完了所有事,正在等魚上鉤的卓無言。
“你們想利用對方查看郵件的機會,找出對方的下落?”這是許靈依所能夠想到的最大的可能性。
莫語奇滿意的點了點頭:“孺子可教,大哥在視頻裏做了手腳,只要對方打開視頻來看,就會留下線索,他就能根據線索追查下去。”
“這麼厲害嗎?”許靈依忍不住驚歎,對於莫語奇什麼時候改口叫卓無言大哥了都忘了問。
“是有這種可能,但並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畢竟從對方之前的行事來看,恐怕並不會這麼容易就讓我們查到他的蹤跡。”卓無言依舊一臉淡然,話卻沒有說滿。
“你一定可以的。”許靈依的聲音聽起來信心滿滿,但實際她的心裏也是沒底,不過她對卓無言有一種盲目的信任,這是毫無道理可言的。
可是卓無言自己明顯不是這麼想,他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便不再有任何言語,他心裏清楚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他只能盡力而爲。
許靈依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向一直用手指勾纏着她的頭髮的莫語奇問:“你之前不是說莫懷諼那個名字你聽過嗎?有沒有想起來是在哪裏聽過?”
莫語奇眉頭微微蹙着,似是在回憶般的靜了半晌,卻無奈的搖了搖頭:“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只覺得耳熟,可是我一直在想到底是在哪裏聽過,就是想不起來,估計就算是聽過也應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許靈依伸手揉開莫語奇的眉心,不無惋惜的道:“那也就沒辦法了,只能等找到這個人再說了。”
兩人正說話間,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卓無言終於有了動靜,他沒有說話,只是突然十指翻飛在電腦鍵盤上敲打起來。
莫語奇和許靈依趕緊湊到電腦跟前去看,結果又看到一堆在他們眼中看起來毫無疑義的數字和字母的組合在不停的滾動。
好半晌,卓無言才停下動作,長嘆了一口氣,一臉凝重的看着電腦屏幕默然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莫語奇和許靈依對視了一眼,都感覺到事情好像不太妙,可是看卓無言的臉色又不敢貿然發問,只能等着他自己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