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許靈依腳步剛踏出,就想起卓無言說過的話,他說這個房間有古怪就一定有古怪。卓無言那一臉嚴肅的神情,讓許靈依剛剛邁出的腳就又收了回來。
是什麼能讓卓無言露出那樣的神情?在許靈依的記憶裏,這樣的事情太少了,她不禁又開始多想,同時又回頭朝這個密室裏看去。
這個密室方方正正,面積不大,裝飾成了一個書房的樣子,有書桌還有書架,陽光從不算太大的窗口射入,倒是讓這裏光線充足,不會影響視線。
最終許靈依的視線落在了這個書房似的密室的一堵牆上,不是那上面看起來會再出現一道門似的機關,而是因爲這堵牆上貼滿了各種照片。
這些照片貼在那裏原本並不算顯眼,至少一開始許靈依並沒有過多的注意,畢竟現下很多裝飾藝術都會採用這樣的方式來裝扮房間。
只一眼隨意掠過那些照片的時候,許靈依並沒看出其中的問題,但是稍稍往前兩步,就能漸漸感受到照片中那些畫面帶來的熟悉感。
尤其是當那些照片中出現的是身邊最熟悉的人,甚至是自己的時候,這種熟悉感更是分外強烈,想要忽略都沒有辦法。
有什麼念頭從腦中閃過,許靈依來不及抓住就直接衝到了照片牆的之前,視線一一掃過這些照片,她發現這些照片中的場景以及人物,她果然都再熟悉不過了。
只看了其中幾張照片,許靈依基本上就可以肯定,這些照片就是當初在學校中,曹薇薇她們偷拍的那一批。
這些照片幾乎貼滿了整面牆,其中自然是莫語奇個人的照片佔了大半部分,當然也有莫語奇和許靈依一起的照片,但照片中的許靈依都被紅色馬克筆在臉上打了個叉。
滿滿的敵意讓許靈依的身體微微顫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言淮墨的這種行徑幾乎與變態無異了。
幸好,言淮墨只是將莫語奇身邊的許靈依劃掉,還沒有瘋狂到把自己的照片疊加在許靈依身上,幻想着代替她的地步。
言淮墨的確沒有用照片來代替許靈依來滿足幻想,卻在現實生活中對許靈依步步緊逼,妄圖能夠真的取而代之。
很多事情在許靈依的腦袋裏重新梳理開,似乎很多原本無法解釋的事情,現在都能得到解答了,第一個就是僱傭曹薇薇偷拍莫語奇的那個神祕人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喻了。
一開始密室的門被許靈依意外撞開,言淮墨只是希望許靈依不會發現裏面的密室,當密室還是不可避免的被發現,言淮墨又希望能阻止許靈依進入密室。
可是許靈依終於還是進到了密室裏,那麼密室裏隱藏的一切言淮墨就再也無法繼續隱瞞下去了,原本爲了阻止許靈依而一直和卓無言的默默對抗也變成了徒勞。
卓無言感覺到言淮墨反抗的意志消退,也就不再理會她,轉身進了密室,來到看着照片牆發呆的許靈依身旁,看到牆上的那些照片,也不免驚訝。
“原來是她。”卓無言皺着眉頭面沉似水,已經開始想着要如何找言淮墨算這筆賬了。
當初偷拍時間發生的時候,莫語奇和許靈依找了卓無言幫忙調查,因此卓無言對這件事情的瞭解,比起其他只能聽他們口述的事件知道的細節更多。
尤其是曹薇薇說出是有神祕人僱傭她偷拍的事情後,卓無言爲了追查神祕人,可以說是用盡了渾身的解數,甚至還動用了他的鬼氣。
結果,卓無言卻與自己的那絲鬼氣徹底失去了聯絡,就連從曹薇薇那裏拿來的郵箱賬戶也從此再無動靜。
當時,卓無言就曾分析過,能夠做到將他的鬼氣驅散甚至消滅,這個僱傭者的身份多半會是道士或者驅鬼人。
如今看來,卓無言的分析完全正確,言淮墨這個能力甚至還要強過莫語奇的道士,是她做到這一切,就完全合情合理了。
而且以言淮墨對莫語奇的心思,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也一點都不奇怪,甚至那個化名似乎都可以找到出處了。
“莫懷諼?”許靈依似笑非笑的看向已經跟着她進到密室中的言淮墨,“這些竟然都是你做的?”
許靈依覺得自己問了一句廢話,但是這種時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言淮墨的行徑真的是一次次的刷新她的認識。
“莫懷諼,”言淮墨冷冷的苦笑,似乎是對整個名字有着別樣的感情似的,不過她的神情很快只剩下冰冷,既然再也隱瞞不了她也乾脆不再隱藏,“的確是我,你又能如何呢?”
許靈依愣了愣,她的確不知道自己能如何,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她都不是言淮墨的對手,尤其是現在她和莫語奇之間又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你是個偷窺狂嗎?僱人偷拍,還在客房中安放攝像頭,這種行爲應該可以走法律途徑吧?”卓無言冷冷的開口,無論如何他都是站在許靈依這一邊的。
言淮墨繼續冷笑:“這位鬼差先生,或許在地府你有足夠的能力治我的罪,但是你覺得人世間的法律真的能夠奈何的了我嗎?退一萬步講,即便是我被定罪了,進了監獄又如何,你應該知道只要我不死,我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讓她比我更痛苦。”
言淮墨一邊說着,一邊用更加冰冷的眼神看着許靈依,既然她不能阻止許靈依知道這一切,那就只能阻止她將這一切告訴莫語奇,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最能保守祕密。
“誰讓你搶走了所有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我怎麼都不可能容得下你。”言淮墨的聲音冰冷,說出的話語中已經帶了利劍。一瞬間殺意盡顯,她對許靈依已經起了殺心。
許靈依不知道被自己搶走的本該屬於言淮墨的東西是指什麼,她總覺得應該這並不單單指的是莫語奇。
但許靈依根本來不及細想,現在的她只覺得遍體生寒,一股死亡降臨般的威壓讓她渾身無力,已經無法動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