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的人,飛快的朝上衝,動作慢一點的人,就會被後面的人抵到石坡,被人擠着越過。
轉彎口處,舉着木牌的兩米巨漢聽見喊聲,就連忙把地上的揹包往木牌的棍子上套。
然後反過來扛在肩頭,一棍挑了十幾個大揹包。
紅頭髮的女人着急的叫喊:
“揹包放下!揹包放下才能過去!”
然而,驚恐慌亂的人羣根本聽不見,只顧飛快的順山路上去。
紅頭髮的女人氣惱的捏拳,抱怨道:“真倒黴!”
領頭的男人倒是淡定了多,衝兩米高的巨漢說:
“一會你們先走,能穩住幾個是幾個。”
林秀飛貓低了身體飛跑過去時,打量了這三個人兩眼。
等他上了山坡高處,看見前頭的人走的慢了,又扯着嗓子高喊:
“前頭的快跑啊!去了臨海之家就安全了!”
催促附和的聲音一時更多,慢下來的人羣又快了起來。
沒多久,林秀飛聽見後面傳來紅頭髮女人急切的叫喊聲:
“停下!都停下!沒交物資不能去臨海之家!”
然而,根本沒人停下來。
山坡上的林木之間,都是奔走的人羣。
驚慌的人羣都一個念頭,到了臨海之家就安全了。
直到人羣都衝出狹窄的山邊路,紅頭髮的女人才能施展手腳。
只見她追上一個人,就拽着摔倒一個,追到山坡上地勢往下的窄路口時,纔不甘心的駐足。
七個被摔倒的人疼的七暈八素,剛緩過勁,就有人怒喝:
“你幹什麼!”
回答他的,是紅頭髮女人狠狠踢過來的一腳。
那人的幾顆牙齒,混着血飛了出去,沒來得及喊疼,就沒了聲息。
紅頭髮女人掃了眼其他人,惡狠狠的威脅。
“揹包放下!別讓我說第二遍!”
四個年輕男人互視一眼,憤然衝了過去。
紅頭髮的女人不屑一顧,長腿抬起,接連踢擊。
一腳一個,四個強壯的年輕男人,全都飛撞上樹身,落地,沒了聲息。
剩下兩個年輕女子,驚恐的哭着,哆嗦着把揹包取下。
紅頭髮的女人看着心煩,喝聲:“滾!”
那兩個女人連滾帶爬的跑了,跑遠些了纔敢哭喊出聲。
兩米高的巨漢把這些揹包全套木棍上,扛起。
兩個人折返回去,碰上路牌旁的幾個夥伴和領頭的男人。
紅頭髮的女人見面就問:
“什麼天武獸?這麼快就打發了?”
“別提了!根本沒有!不知道是哪個苟東西使詐!”
紅頭髮的女人聽的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的怒道:
“早晚逮住了!非把他的蛋一顆顆踩碎!再拔了他滿嘴的牙!””
一陣寒風吹過。
滿頭臉都是汗的林秀飛,打了個噴嚏。
前頭有人高喊:“臨海之家!下面就是臨海之家!”
雀躍的人羣加快了腳步,林秀飛隨着人羣走過山道彎轉,就看見坡下一片,都是墨綠色的木頭房子。
一座座,一片片,依着地勢平坦處搭建。
隨着地勢越來越低,木屋也越來越密集。
入眼望去,不知道有多少座。
坡上幾個坐着放哨的人,笑着衝他們指路說:
“往下走,走到河邊,會有人給你們安排住處。”
一路走下去,坐落的木屋前,卻不見有人在外面。
直到看見地勢最低的那片平坦地,纔看見密密麻麻的站着許多人。
一個個都閉目凝神,神色恬靜,皮膚上隱隱有顏色各異的微光。
“他們在修煉天武之力吧!”
林秀飛心馳神往,恨不得立即加入。
但靠近過去時,就有人作勢安靜,示意他們從旁邊的路過去。
直到走遠了,纔有人滿懷憧憬的說:
“我們很快能開始練了吧?”
一衆人又走了一會,看見連排的大木屋,像是倉庫。
門口有人在曬東西,看見他們過來,手指一扇門說:
“新來的?去那屋找一姐登記。”
林秀飛暗暗一驚,沒想到這地方的一姐,竟然親自接待新人。
林秀飛隨人羣走進小木屋裏,看起來果然是倉庫。
一扇扇門上都寫着幾號儲物間的字樣。
入口右首靠牆處,四方的木桌旁坐了個年輕女人。
齊整及肩的紅頭髮,眉目間掛着溫和的微笑,眼眸中洋溢着熱情。
“歡迎大家來到臨海之家中島站,大家都叫我一姐,因爲我叫劉一姐……”
林秀飛恍然明悟,此一姐非彼一姐啊……
一姐發現有十幾個人沒有行囊,疑惑的問:
“你們的行囊呢?”
“已經交給調配處的人了,也是紅頭髮,髮型跟你一樣。”
一姐一臉氣憤,衝門外喊了聲:
“快通知巡邏隊,那夥騙子又騙人啦!”
“騙子?”
“什麼騙子?”
“怎麼會是騙子!三個人,一個很高很強壯,扛着的木牌上明明寫着:臨海之家中島站新人物資調配處!’’’”
“是啊!說是加入臨海之家物資上交,將來統一分配……”
一姐神色無奈,語氣同情的溫聲解釋說:
“臨海之家的確會集中物資統一分配,但不會涉及食物之外的物品。”
“你們遇到的是騙子,其中一個故意打扮成我的模樣,騙不到就搶,看見巡邏隊就跑,找他們已經有兩個月了。”
“他們從來一個都不會放過,今天怎麼只搶了你們一部分?”
沒了行囊的那些人慾哭無淚的說了經過……
好在臨海之家並不會因此拒絕接納,只是未來一段時間他們需要承擔更多責任和義務。
一姐奇怪的說:“這一片沒有天武變異獸了呀,是誰看見怪物了?”
大家左看看右看看,都想知道誰是那個救了大家的機靈鬼。
林秀飛不說話,也沒人冒功。
王強不想比別人幹更多活,哭慘說:
“一姐我不是被騙,我是被搶了啊!一起進來的人突然襲擊,險些把我掐死,再回過神就被這幾位好人心救到沙灘上了……”
王強述說着如何被襲擊,被奪去物資。
林秀飛本來還爲此發愁,驚見時機來了,當即怒斥着往屋裏頭擠:
“好你個王強!惡人先告狀,真像你說的、是我冷不丁襲擊了你,那我脖子上被掐的傷痕哪來的?”
“大家看清楚了!看看我後頸的傷!如果是我先襲擊他,皮膚上能有這些傷?”
林秀飛讓衆人都能看見,邊繼續控訴:
“這個惡毒的王強!進天武境時說害怕非要跟我同行,剛進來就偷襲掐我脖子把按水裏,也虧得我憋氣久纔能有機會反擊……”
王強見林秀飛跳出來,才意識到他的描述有重大破綻,趁大家在看林秀飛展示的皮膚淤痕,想憑藉身體瘦小往外擠。
不料卻被路上同行的人追上,一把揪着,質問:
“不說清楚你想去哪?”
“沒,我尿急。”王強故作鎮定。
一姐聽完林秀飛的敘述,懷疑的望着王強問:
“你怎麼解釋?”
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強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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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章節1,感謝白盟主?ㄋ?的長期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