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劍閣,百善堂在人界京都最大的產業,幾乎壟斷了人界的大半的鐵器鑄造,下至尋常百姓家的菜刀,上至皇室貴胄的鎧甲兵刃。這些原本應由皇室掌控的行業,卻壟斷在百善堂手中,也難怪人皇對其又厲又怕。
半開的門扉前無人看守,乍一看還以爲鑄劍閣中人獸散盡,從此不做生意。
細細看來方纔看見半開的門扉中映出前院的風光,百年的梧桐樹下,一個英俊的男子支着藤椅,微眯着眼輕輕晃動起來,不必開口走動,媚態自成。
男子身旁站着的女子面容清秀,手中捧着賬本細細的查閱着。
“茯苓。”睡眼惺忪的男子,偏着頭瞧着女子“算算日子我那徒弟和徒弟女婿也是該到了,你去門口悄悄去。”
“是。”茯苓放下賬本,踩着細碎的步子向着門外走去,她初初見到爧時還是不信此人是王妃的師父,直至他亮出南王府的標牌,她方是信了。聽說王妃恢復了記憶,她心中高興,也盼着能早日與其相見。就這般數着日子過得,已有了半月之多。
她四下瞧着也未見到有人影前來,剛要轉身回去,便遠遠的瞧見一行人向着這面而來。茯苓眼睛亮了亮,急忙向着裏面大喊起來“爧老前輩,您快來,快來,好像是王妃他們來了。”
“是麼?”話音剛落,爧便出現在門邊,同是向着浩浩蕩蕩的一行人望去,如女人一般的柳葉眉皺成一團“不是徒弟他們。”
茯苓也是定睛望去,眸中燃起的希望之光暗淡下來,果真不是“前輩,天熱我去沏杯茶,等着王妃他們前來。”
“也好。不過切記日後要叫王妃老闆娘,叫王爺爲老闆。”
“記得了。”這幾日她光顧着高興來着,全然忘了這裏是人界,不是妖界,還按着以前的叫法來,非要出事不可。
兩人轉身欲回去,忽然向着這方浩浩蕩蕩而來的人出聲大叫起來“門口的別走啊,我們是來談生意的。喂喂,別走啊。”
爧伸出手指,指了指門口懸掛着的‘停業’的牌匾。
來人火急火燎的到了近前,看着牌匾直點頭“我們知道,知道。”許是走的急了,不停的來人不停的喘着粗氣,滿是贅肉的肚子不停的顫動着,像是懷胎即將臨盆的女子。
他身後烏泱泱的一衆人也是到了近前,統共十六七個,個個膀寬腰圓,手中提着斷了半截的狼牙棒,本來威武駭人的形象因着斷了的狼牙棒,大大了折扣。
“我們知道你們鑄劍閣近期停業,不接任何單子。可是衆兄弟的單子,是你們停業之前下的,你總是要管管的。”
那大漢碰的一聲,將手中唯一未斷掉的狼牙棒砸在地面上。咔嚓,傳來輕微的裂紋聲。他低頭看了看要斷掉的狼牙棒,急忙提了起來,哐啷一聲,斷成了兩截,剩下的半截在地面上軲轆了幾圈,軲轆到茯苓的腳邊。
衆人面面相覷,不知說些什麼好。這,這怕是有史以來最脆弱的兵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