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安妮又消停下來了。
她沒有再去弄什麼幺蛾子,也更沒有再帶黛玉和探春她們出去亂晃或是歷練什麼的,而只是讓四人在家裏認真地修煉,她則繼續每天去玩她自己的,繼續去過她那種喫喝玩樂睡大覺的無憂無慮的小日子。
當然了,除此之外,她就還是會偶爾去院子裏督促黛玉,探春她們四人修煉的。
這不?
這一天,自然還是午後,當下午的陽光透過院中幾株靈植的枝葉照下來,讓整個小院花園裏亮堂堂、暖洋洋的時候,安妮大仙又過來晃盪了。
(一~二)嚼!
安妮並沒有去指導,而是就那麼在這個環境清幽,靈氣濃郁的花園亭子裏坐着,一邊曬着太陽,一邊喫着果果,別提有多愜意了。
那個亭子內有一方以溫玉砌成的小小蓮池,池中幾尾靈鋰悠然遊動着,池畔六角涼亭上還攀附有某種不知名的蔓藤蔓藤上還開着小花,當那些透過大陣防護的微風拂過,枝葉花瓣搖晃並沙沙作響着,倒也別有一番意趣。
(4`•)
不過,安妮可沒空去細細感受或者欣賞風景和什麼意趣,她就只是在那涼亭內優哉遊哉地享用着果子,順便偶爾去‘監督’一眼某個笨蛋徒弟和探春她們的修煉。
是的,就是順帶瞥一眼,真不能更多了。
因爲提伯斯可以給她作證,相比於監督她們幾個笨蛋修煉什麼的,對她安妮大仙來說,就還是喫果果就更加重要一點?
(......)
(一)
此時,涼亭外,林黛玉穿着一身便於活動的淡紫色窄袖束腰練功裙,烏髮簡單挽起,手持那柄秋水長劍,正一絲不苟地演練着一套煙雨劍法的“飄渺式’劍訣。
其身姿纖柔,但動作卻頗爲流暢且劍氣流轉圓潤,顯然已登堂入室,只是靈力稍顯不足,劍招舞動時威力隱隱有些遲滯?
(一~二)嚼!
安妮沒有管,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也沒有多作評論,只是自顧自用自己的小手拈起一顆冰玉葡萄,直接愜意地丟入口中,眯着眼睛,一邊嚼着,一邊看着院中空地上正在習練劍法的那另外三人。
另一邊的不遠處,探春仍舊是在練習那煙雨劍法,配合着斗轉星移的身法,再加上她身材高挑,動作迅捷有力,眉宇間自帶的一股英氣,長劍破空之聲更是颯颯作響,看着似乎倒還比黛玉的飄渺式更多了幾分凌厲?
但安妮卻知道,探春那劍法是練差了,不僅完全沒有那股煙雨縹緲的出塵之意,很多劍招都是變化不足,只是得其形而已。
但她也還是懶得去指點,而是繼續看向了另外兩人。
紫鵑和雪雁也在稍遠處,同樣正跟着探春練着那最基本的劍式。
而跟探春比起來,她們的資質和悟性就還要差一點,所以劍法進展也更慢,但勝在還算用心,加上有着不少的實戰經驗,所以對於那些沒有正宗傳承的修士或者武者來說也是夠夠的了。
畢竟,那可是地仙之祖,是五莊觀的傳承劍法,即便再差也比外邊那些亂七八糟的宗門劍法要好得多,無論是下限還是上限,都不是那些歪瓜裂棗所能比擬的。
練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終於,黛玉率先練完了。
“好了!”
“都停下歇歇吧!”
“師父說過,勞逸結合才最重要,繃得太緊容易斷絃。”
她一邊緩緩收勢,吐出了一口濁氣,用袖角輕輕拭去額角的細汗,將長劍歸鞘,然後一邊朝着探春、紫鵑她們那邊吩咐了一句,一邊轉身走向了某個幾乎要將她們的果子給喫完了的糟心大仙走去。
"
聞言,探春、紫鵑、雪雁三人又比劃完了一會,這才各自收招停下,隨後也跟着走了過去。
黛玉很快就在安妮對面的石凳上坐下,而紫鵑則機靈地奉上一盞溫度剛好的茶水。
"......"
黛玉也不客氣,端起茶盞,淺啜一口,潤了潤有些乾渴的喉嚨。
緊接着,這才抬起那雙被汗水和潮汽給浸潤得越發清亮的眸子看向某個糟心的大仙,隨後脣角帶着一絲淺笑並輕聲問道:
“師父,弟子看您今日氣色甚佳,眉眼間都帶着笑意,可是在外頭遇着什麼有趣的事兒了?”
“弟子記得您今早天矇矇亮時纔回來的,對吧?”
她心思細膩,善於觀察,尤其對眼前這位性情跳脫跟個小孩子沒啥兩樣的師父,那更是多了幾分留意。
“嗯嗚唔!”
(一~二)嚼!
這時,安妮正將一顆朱果拋起,然後用嘴接住。
而聽到黛玉詢問,她才眨了眨那雙碧色的大眼睛,然後臉上露出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容,然後開始囫圇着炫耀道:
“也沒什麼啦!”
(•~•)
她搖頭晃腦着,語氣輕快。
“不過是昨晚……………人家順手小小地懲戒逗弄了一個不開眼的釣魚糟老頭子罷了!”
(***).。
“誰讓他惹到人家的頭上呢!”
(
嘿嘿
“啊?”
黛玉聞言不由有些意外,隨後她放下茶盞,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詫異與一絲好奇。
“懲戒?”
“逗弄?”
“師父,那......那老人家,又是如何得罪您了?”
她實在是想象不出,一位尋常釣魚的老叟,又是怎會與自家這位神通廣大的師父產生衝突的。
(▽¯~)切~~
安妮撇了撇小嘴,語氣帶着幾分不滿地繼續講述着:
“算是他自找的吧!”
(*^▽^*)
“自找的?”
“這……………”
黛玉還是不解。
不過,她見自家師父似乎有傾訴的慾望,而想到自己也確實需要歇息片刻,於是便順勢問道:
“師父若是不嫌煩悶,可否說與弟子聽聽?”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說着,她就那麼端着茶杯,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好奇模樣。
而這時,旁邊的探春、紫鵑、雪雁也齊齊豎起耳朵,紛紛圍攏過來。
“好啊!”
(*^▽^*)
安妮見狀,更是來了精神,於是稍稍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開始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地講述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
(^o^)/
“昨晚不是月色不錯嗎?人家在神都南邊靠近郊外的一個好像是叫做什麼‘青溪坊'的坊市外閒逛,結果逛着逛着,一不小心逛到了一條挺清靜的河邊,然後,就看到了一個頭發胡子都白了可卻非常精神的糟老頭。”
(•)
“他當時坐在河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手上還拿着一根魚竿,正在那兒夜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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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旁邊還放了個魚簍,人家路過瞅了一眼......嘿!還別說,那裏頭的魚兒還真不少,活蹦亂跳的,看着就挺肥美!”
說到這,安妮頓了頓,模仿着當時自己的語氣:
“人家當時就走過去,然後客客氣氣地說:‘老爺爺,您這魚賣不賣呀?人家想買兩條烤着喫。'?”
(ii)
“結果你們猜怎的?那糟老頭子競頭也不回,硬邦邦給人家甩過來了一句,直接說:“不賣!老夫釣的是雅興,不是買賣!'”
(△・。)
“然後人家當然不肯啊,於是就掏出金幣說要給錢,給對方金幣,可他卻理都不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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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後,人家不信邪,又掏出了靈石,結果他卻還是看都不看,直接不耐煩地揮手趕人,還說什麼:‘去去去!哪裏來的小奶娃,莫要在此聒噪,擾了老夫的清靜!還說讓人家趕緊回家睡覺去?”
(3)
“你們聽聽!他那是什麼態度?人家能跟他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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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安妮有些氣呼呼的。
“還別說,那老丈,倒是個脾氣的。”
“確實呢......”
探春聽到這裏,和黛玉對視了一眼,然後兩人都忍不住抿嘴輕笑着感嘆起來。
“何止是犟!”
(::)
安妮也不管她們是怎麼想的,而是繼續氣鼓鼓地道:
“簡直就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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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當時就氣得呀,真想直接檢塊大石頭,‘噗通一聲扔他釣點那裏,看他還釣不釣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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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師父,那可萬萬使不得!”
“太失禮了,也……...也過於促狹了。”
“哪有強買強賣不成就惱羞成怒的?”
黛玉連忙勸着,然後開始想象那種場景,總覺得強買不成就做那等事情實在是不雅,也有失身份。
“放心吧!”
(3)
安妮揚了揚小下巴,有些不屑道:
“那種下作沒品的事情,本大仙纔不屑去做呢,太丟份兒了!”
(^^)o
然而,話音剛落,沒等黛玉和探春們鬆口氣並去說點什麼,安妮卻又話鋒一轉,眼中閃着惡作劇得逞的那種嘚瑟並大笑着道:
“因爲人家當時做了更狠的!”
哈哈哈
(***)
(......)
(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