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秦川的四周，還圍繞着數十個百花門弟子。
她們一個個拿着法寶，卻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因爲敢上前的，如今都已經躺在了地上。
秦川目光無喜無悲從場上掃過，最後停留在最前方的柳素華身上。
以及，她身後的那個李妍。
腳步輕抬，然後落下，如此前進三步。
唯有低沉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山門處飄蕩。
三步落下，秦川抬起頭，凝望着柳素華，淡淡道：“你不是說我不敢來嗎，現在…我秦川來了！”
平淡簡單的話語，緩緩迴盪在山門之上。
使得原本瀰漫在空氣中的氣息，略微動盪與紊亂。
無數百花門弟子，目光皆是帶着不同情緒，望向石階處的黑袍青年。
對於秦川這個名字，她們並不感到陌生，甚至有些如雷貫耳。
在李家招婿上，風頭蓋過道子，壓過天驕。
甚至在得到至寶後，在衆多強者的眼皮底下逃脫，最後銷聲匿跡。
而最重要的，是對方另外一個身份。
紅爐王學義！
丹塵大師的傳承弟子！
種種傳聞加在一塊。
使得眼前這個青年，儘管孤身前來，卻擁有無比之重的分量。
柳素華明眸緊緊盯着前方，那身影略顯單薄的青年。
目光停留在那張清秀的臉龐。
“他真的敢來…”
腦中悄悄冒出這句話，柳素華眼神略微有些複雜。
她沒想到這年紀輕輕的天驕，竟然不顧錦繡前程，孤身殺上了百花門。
“我是還該叫你秦川，還是叫你王紅爐呢？”
柳素華看向秦川，嘴角露出一抹戲謔，淡淡開口道。
“沒想到你真的敢來百花門，而且今日還殺了我這麼多弟子。
就是不知道，以你王學義的身份，那身後的問丹宗，該如何自處。
再者說，我現在就在這，你敢殺麼？又能殺麼？”
柳素華的聲音不大，卻是遠遠擴散開來。
不少百花門女弟子，臉上都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眼前這個青年，既然是丹塵大師的傳承弟子，那就代表着問丹宗。
眼下在這百花門撒野，恐怕對宗門就已經不好交代。
若是繼續動手，恐怕會徹底連累宗門。
因此，柳素華纔會有如此一說。
秦川抬起頭，神色有些茫然，似在沉默。
但很快，他臉上的茫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沉默中的堅定與果斷。
他，已下了一個決心。
柳素華冷冷一笑，繼續道：“現在你束手就擒，我還可以給你師尊一些顏面。
到時將你押至問丹宗，該如何決斷，一切全憑丹塵大師。
若是冥頑不靈，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着，她給弟子李妍使了一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點頭。
李妍走出人羣，朝着秦川走了過去。
看着秦川始終一動不動，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樣。
李妍臉上泛起冷笑，覺得對方也不過如此。
然而，就在她走近的剎那，秦川動了。
他身子一晃，驀然來到李妍身邊。
在女子驚恐的目光中，直接將她腦袋往地面按去。
“轟！”
只聽一聲巨響，李妍頭顱深深砸入地面。
石板龜裂，殷紅鮮血瞬間淌出。
“嘶…”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當百花門弟子回過神，看着已經沒了氣息的李妍時，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誰都沒有想到，秦川竟會暴起殺人。
而最重要的，是這李妍可是有着玄王八重天的實力。
在百花門弟子中，可是僅次於宋佳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還是連一招都無法接下。
“玄皇三重天…”
紅臉老者雙眼眯起，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他沒有想到，這看起來有些瘦弱的青年，竟然擁有如此高的修爲。
隨着紅臉老者的話語一出，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秦川竟然這麼強。
再想到對方另外一個丹師身份，在場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看着愛徒死在自己面前，柳素華臉色並沒有多大變化，只是感覺有些可惜。
沉吟片刻，她看向秦川冷笑道：“果然有兩把刷子，難怪敢上這百花門，
就是不知道你這樣做，會給問丹宗帶來多大麻煩，給丹塵大師帶來多大麻煩。”
沒有理會柳素華的話，秦川緩緩收回拳頭，甩去上面的紅白之物。
“二狗，少主替你報仇了…”
秦川面無表情，輕輕呢喃。
說着，他掃了柳素華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笑意。
下一刻，秦川取出問丹一脈的紅爐令牌，低頭深深看了一眼。
這一眼，他帶着複雜，帶着惆悵，更有一抹果斷。
隨後…一把捏碎！
在令牌碎裂的一瞬，天地靈爐空間內的紅爐丹師長袍，也隨之碎裂開來。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問丹宗問丹一脈傳承弟子王學義。
而是…歸雲城秦川！
在這紅爐令牌被秦川捏碎，紅爐衣袍碎開的瞬間。
遠在南域另一頭的問丹宗，那問丹一脈丹塵所在的矮山上。
有一間屋舍內，掛着三排玉筒。
第三排，有着十一片玉筒。
每一片上面都刻着字，仔細看去，正是蘇安福、林滄海、徐義順、葉孤天等人。
他們如今是問丹宗的紅爐丹師，都是丹塵的弟子。
第二排，只掛着一枚玉筒，上面寫着方語嫣。
她如今已是親傳弟子。
而第一排，同樣掛着一枚玉筒，其上清晰寫着三個字，王學義！
地位崇高，傳承弟子！
這代表了秦川的身份，對於問丹一脈的重要。
可就在這時，有着王學義三個字的玉筒，忽然猛地顫抖。
咔咔之聲傳出時，竟從中直接碎裂。
剎那間…就轟的一聲爆開，化作了飛灰。
在這玉筒崩潰的剎那。
此刻盤膝在山頂，正遙望遠方，穿着一身白色長袍的丹塵，忽然身子一震。
他緩緩轉過頭，看了眼存放玉筒的屋舍，沉默了許久。
原本帶着歲月的面孔上，此刻一下子似乎更蒼老了一些。
百花門山門處。
秦川站在原地，深吸口氣，再次拿出一塊令牌。
這是屬於天劍宗的身份令牌。
如法炮製，秦川將這個令牌也一同捏碎。
咔咔之聲迴盪時，更是迴盪在百花門所有弟子的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