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李雲初點了點頭,隨後獨自走進房間,她要好好消化一番。
看着李雲初的背影,秦川嘴角微掀,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在剛纔的話中,他有一句還沒有講完。
那便是…斬草要除根!
時間一晃,轉眼便是夜幕降臨。
當夜深人靜之際,秦川來到飛舟二樓的某處房間外。
通過打探,他已經知道這裏就是白天那對夫婦的住所。
秦川靠着船壁站立,身形全部隱入陰影之內。
此刻,除了不斷呼嘯而過的寒風,還有一陣隱約的談話聲傳出。
“宇兒死在那個賤種手中,我這個做孃的,無論如何都要替他報仇!
你表叔相熟的那個弟子,不是據說能跟那紫顏老祖說上話麼。
快聯繫上他,就說…就說我們發現了秦川!”
一道低沉尖銳的女聲,傳入秦川的耳中,正是白天那婦人的聲音。
“這…這怎麼可以,若是那紫顏老祖知道我們騙他,恐怕要喫不了兜着走!”
另一箇中年人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怕什麼!”
婦人繼續道:“等紫顏老祖見到那個賤種,發現對方不是秦川後,盛怒之下也一定會解決了他。
即便找我們質問,我們也可以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可是…”
“可是什麼!”
婦人明顯不耐煩,聲音刺耳起來,“就是因爲你這種軟弱沒用的性格,纔會害得宇兒慘死。
我當年真是瞎了眼,竟然跟了你這麼一個廢物!”
“好!”
中年人深吸口氣,似乎下了決定,”我這就去,替我們宇兒報仇!”
說着,他大步來到門口,推了開艙門。
“嘎吱!”
房門打開,中年人當場愣在原地。
只見門口站着一個滿頭白色長髮,但相貌卻是俊逸非凡的青年。
白髮和青年,這明顯不搭的東西,卻是組合在了一起。
無形之中,竟透着幾分詭異。
“你是誰,在這裏做什麼?”
中年人眉頭一皺,出聲質問道。
秦川看着房間內的兩人,笑容燦爛道:“你們剛纔不是說找到秦川了嗎?
怎麼我現在站在這裏,你們卻認不出來了?”
聽到這話,中年人和婦人瞳孔一縮,臉色瞬間大變。
這時,那個婦人似乎想到什麼,手指顫抖地指着秦川,“你…你是白天那個賤…”
她剛想說出賤種兩個字,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無法說出。
只因此刻的秦川,已經走進房間,死死提起兩人脖子。
他看着婦人,笑眯眯道:“答對了,所以我現在給你獎勵!”
話音剛落,秦川手上微微用力,這兩人脖子便是瞬間斷裂。
鮮血從脖頸處流出,瞬間染紅他的雙手。
“力氣用大了…”
秦川眉頭一皺,有些嫌棄地搖了搖頭。
旋即,他提起兩人屍體,走到船邊直接扔了下去。
做完這些,秦川穿好黑色鬥篷,清理手上的鮮血後,若無其事往自己船艙走去。
在白天婦人說出那番話之時,就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若不是被李雲初阻攔,恐怕這兩人當時就已經死了,更不可能等到現在。
“實力…”
秦川目光閃爍,臉上露出堅定,那是對實力的渴望。
只有他比別人強,才能決定生死。
拳頭大纔是硬道理!
不管在任何地方,這都是不變的真理。
深吸口氣,秦川有些期待明日的輪迴洞,希望能有所收穫。
至少…也要恢復到之前的狀態。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
這艘飛舟上的修士,全部走出房間。
或是來到甲板,或是站在門口,紛紛眺望前方。
秦川和李雲初也走了出來,一同看向外面。
此刻飛舟距離地面很近,放眼過去,是一片坑窪的區域。
有衆多的火山口,遠遠一望,火山一時數不清晰,似這裏沒有盡頭。
只能看到很遠的地方,天空是黑色的,那是濃濃的黑霧,遮蓋了八方。
南域三大險地,上古玄湖,太厄禁地,再就是輪迴洞。
而這裏,就是輪迴洞的範圍。
傳說中,將死之人踏入輪迴洞,尋找往生的契機。
若能成功,則可往生再活一生!
不管此事是否真實,但古往今來,有太多的大能修士,在臨死前不甘心,都踏入了輪迴洞。
可無盡歲月,典籍記載一共只有三人,成功走出此洞。
可毫無例外,這三人從離開輪迴洞後,絕口不提洞內的經歷。
直至他們消失在這片天地,也始終沒有說出隻言片語。
可越是這樣,輪迴洞的種種神祕,就越是被傳得誇張。
可無論如何,能被傳開數萬年之久,也就足以說明。
此洞…有其驚人之處。
秦川明白,從此向前,就屬於輪迴洞範圍之內。
一旦踏入,極爲危險。
而那仙人的屍體,則是掉落在前方,距離輪迴洞,不到百裏的距離。
這時,李雲初看向秦川,似不經意提起,“秦川,我剛纔聽這飛舟上的人說,昨天那對夫婦不見了…”
“是嗎?”
秦川點了點頭,詫異道:“可能他們覺得坐過地方,所以提前下船了吧。”
“提前下船…”
聽到這個解釋,李雲初面露古怪之色。
半晌,她嘆了口氣,沒有再問下去。
雖然秦川沒有親口承認,但李雲初心中也明白,此事恐怕也跟他脫不了干係。
眺望遠處灰濛濛的世界,李雲初面露惆悵,幽幽道:“秦川,你以後不會忘了我吧?”
“怎麼會呢,你好端端說這個做什麼?”
秦川疑惑地轉過頭。
“沒事,我只是隨便問問…”
李雲初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泛起一抹笑意。
聞言,秦川無奈搖頭,剛想說些什麼時,李雲初就塞了一樣東西在他手中。
“這是我娘給我的,希望你以後看到它,就能想起我…”
說完,李雲初俏臉微紅,甚至不敢去看秦川眼睛,轉身落荒而逃。
“這…”
看着李雲初離去的背影,秦川愣在了原地。
半晌,他凝望着手上的東西,面色不由有些古怪。
這是一塊玉佩,雕刻着兩頭魚,口中同時含着一枚珠子。
猶如雙魚戲珠,活靈活現。
“呦…又是一塊玉佩,看來你定情信物蠻多的麼,什麼時候打算開一間玉石鋪子?”
沒有意外,瑤曦女帝略帶醋意的聲音,頓時在秦川腦海響起。
秦川一臉苦笑,默默將手中玉佩收起。
此時此刻,他不由想起當初喪彪說過的一句話。
人生寂寞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