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之外，第二個光點。

這光點太驚人了。

與其說是光點，不如說那是一個太陽！

“那是…那不會是賀安海至尊吧？這…若真是他，那這也太…太…”

“那就是安海至尊…”

四周之人，立刻徹徹底底的呆住，他們怎麼也都無法想象。

作弊…原來能做到這種驚天動地的程度。

這太陽，剛一出現在第八十九層，立刻就將此層直接崩潰。

瞬間帶着秦川，去了九十層，在其中也就是數個呼吸的時間。

光芒滔天，第九十層，直接通關！

更是在這個時候，天空落下了一朵朵寶花。

這些花朵漂浮在妖塔四周，最終凝聚成一朵巨大的蓮花。

這一幕，立刻有不少人出。

正是前十道法裏，不算祕術的話，唯一的一個淬體道法，玄天寶身印！

無比強烈的嫉妒之意，從衆人心中剛剛升起。

忽然的，那寶花一震，竟出現了不穩的跡象。

一瞬間，所有看到之人，內心立刻激動起來。

“不相容，這是不相容！哈哈…這賀九省他無法明悟此道法！”

“天意，這就是天意！！”

就在衆人一個個內心激盪之時。

忽然，賀安海的威壓瞬間散了出來，在衆人目瞪口呆中。

他們看到那不穩的寶花，在這至尊威壓下，生生被抹去了意識。

強行融合！

這一幕，頓時讓四周的妖仙宗弟子一個個睜大了眼。

那些之前開口之人，更是神色瞬間不甘到了極致。

一個個面色古怪，此刻所有人的腦海裏，在這一瞬，幾乎全部浮現了同一句話。

“該死的，他不就是有一個好爹麼！！”

緊接着，又有一部分人，腦海裏浮現了第二句話。

“我怎麼就沒有這麼一個至尊的爹…”

他們已經無力再去喊什麼不公平了，賀安海的出手，將這一切都粉碎。

人家父子同戰，還能讓人怎麼喊…

霍家也好，姬家也罷，來自中洲、北域、東域、南域、墨土的所有人。

此刻都一個個瞪大眼睛，呆呆看着天空上的妖仙塔。

看着賀安海以至尊的身份，帶着賀九省去闖關。

霍水仙眨了眨眼，內心隱隱有些不安。

“可不能讓姨父知道此事…”

青璃睜大了眼，倒吸口氣，就算是她，如今也都對秦川這裏，有了強烈的嫉妒之意。

衆人在這複雜裏，眼睜睜地看着妖塔內的太陽帶着光點，一路闖關。

九十四、九十五、九十六…

直至，到了九十九層！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妖仙宗弟子，一個個頓時呼吸急促。

彷彿忘記了一切事情，眼前唯有妖仙塔最高的那一層。

九十九層內，出乎秦川的意料，在這裏，竟沒有任何危險出現。

不是戰場，只是一處山谷，谷內有一片湖泊。

湖泊旁有一間屋舍。

屋舍外，盤膝坐着一個老者。

這老者正在垂釣，對於走來的賀安海和秦川，看都不看一眼。

秦川沒有說話，跟在賀安海的身後。

賀安海沉默，站在老者的身邊，一樣不語。

過了許久，老者緩緩開口。

“這不符合規矩。”

“我壽元已不多。”

賀安海淡淡開口，秦川聽到這裏，心神一震。

“這一樣不合規矩。”

老者停頓了一下，輕嘆一聲。

“賀某妖仙宗的付出，爲荀主之命的不質疑，還不夠麼。”

賀安海抬起頭，看向遠處的世界。

老者沉默，許久長嘆一聲。

右手抬起虛空一抓，頓時在他的手心內，多出了一片印記。

這印記是由無數個符文組成，有一種殘缺的美。

“金剛不滅，這是祕法，不是道法。”

老者說着，看向秦川。

一眼看去，秦川頓時心神震動，這一眼，如將自己全部看穿。

“有意思。”

老者雙眼一凝，緩緩開口。

他右手一揮，這印記直奔秦川而來，融入其眉心中。

“此術瞑難臨摹，不過你既有老夫認可。

你離開後，若老夫還在，此祕可完整開啓，若老夫已隕…”

老者搖了搖頭，沒有繼續開口。

而賀安海，居然也對這番話，沒有提出任何質疑。

轉身便帶着秦川，一步步離開此地。

直至二人離去，老者才抬起頭，重新看向秦川離去的方向。

他目中露出明悟，又有感慨。

“安海，你既都懂，又何必如此呢…”

賀安海走在前方，秦川跟在後面，二人走出山谷。

向着遠處的虛無，一步步走去。

秦川有些忐忑，以他的性格，以他的定力，是不應該忐忑的。

畢竟這裏的一切都是虛假，他沒有去欺騙賀安海，也就不需要忐忑的。

可秦川偏偏忐忑了，他害怕失去了這個身份。

若說初期時，他是因造化，可現在造化已得到，他不應該忐忑。

但秦川，還是忐忑。

他害怕甦醒了一場夢，害怕對方知曉自己不是賀九省後。

回頭時，那不再讓他繼續沉浸的，溺愛的目光。

那種前一息，我可以呼喚你父親，可下一息後，我卻無法張開口的感覺。

是秦川此刻內心忐忑的根源。

他怕失去，因爲他已擁有。

這是父愛，秦川記憶裏，十分模糊的父愛。

在這段虛幻的歲月裏，讓他一次又一次恍惚，忘記了自己不是賀九省。

“爹…”

秦川內心苦澀，看着向前走去的賀安海，似前方與他，越來越遠，輕聲開口。

賀安海的腳步一頓，轉過身時，目中帶着笑意。

那溺愛之意，依舊如常，輕輕揉了揉秦川的頭。

“別胡思亂想。”

秦川怔怔看着賀安海，他的眼中有些溼潤。

這一刻，他不想去琢磨對方是否真的知曉了答案與真相。

他不想去考慮這些，想的只有一個。

如果真有緣份，讓你我在這裏成爲父子，那麼在這裏，我是你的子。

如果這虛幻的世界，可以算成我的前世。

那麼在這裏，你就是我前世的父親。

如果註定離開這虛幻的遠古後，從此你不再是我的父，我不再是你的子。

那麼就讓這段父子之情，在這裏，在這虛幻的遠古裏。

讓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您，是我的父親，我，是您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