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出一步,每靠近輪迴洞,秦川的身體,靈魂,他的一切,都在劇烈的消耗。
與此同時,輪迴洞內,此刻有超過十股意識,從洞內蔓延出來,冰冷看着踏入輪迴洞範圍的秦川與李雲初。
輪迴洞,南域三大險地之一,且凌駕於上古玄湖,太厄禁地的最神祕之地!
因上古玄湖的形成,可以看作是一些遠古大能坐化而成,隕落後散出的道。
經歷歲月變遷,遺留了很多的身影。
至於太厄禁地,也能追溯到來歷。
唯獨輪迴洞,說它是南域第一險地,也毫不爲過。
甚至放眼整個天元大陸,輪迴洞,也都神祕莫測。
存在了讓無數人,無數年來琢磨不透的深奧。
可以讓人往生,在其內,再活一次!
無數年來,多少大能臨死前,不甘心命運的抉擇,走入輪迴洞內,尋找往生的契機。
但真正能成功的,鳳毛麟角。
只知道一點,但凡是走入輪迴洞的修士,除非成功往生。
否則的話,沒有人能再走出來,只能成爲洞內骸骨。
就連梵天門高岑老祖,也沒有下定最後的決心,真正踏入輪迴洞。
只是在靠近輪迴洞的地方,將自己埋藏於地下罷了。
輪迴洞的四周,是一片石林,與當初秦川曾看到的不大一樣。
這些石林錯亂的環繞在八方,充滿了滄桑與神祕。
似蘊含了一些讓人明悟不了的道理,可隨着不同歲月而改變。
在這石林的中心,有一處矮山,山內有一口大洞,佔據了整個小山的七成。
如同一張森森大口,等待着吞噬天地衆生。
四周陰冷,地面覆蓋着一層薄薄的藍色霜冰,很是寂靜。
多少年來,彷彿這裏的安寧,很少會被打破。
除了當年的古虛…
此刻,在輪迴洞的八方,存在了一些修士,這些人或是單獨,或是三五成羣。
時而嘗試嘗試的踏入一些範圍,藉此地的奇異之力修行一些特殊的功法。
這些人大都是散修,不敢邁入範圍太深。
當秦川與李雲初走進輪迴洞範圍時,在他們的不遠處,有三個修士正盤膝打坐,雙眼睜開間,看向秦川。
當看到秦川的虛弱,以及瀰漫的死氣後,這三人立刻雙眼一閃。
他們頓時就判斷出來,秦川來此的目的。
“此人死氣濃郁,偏偏沒有修爲…往生…豈能容易!”
“又是一個試圖往生之人,只是他身邊的那個女子,怎麼有些眼熟?”
“我想起來了,是李家的掌上明珠,李雲初仙子!”
秦川離開南域的十多年,在這歲月裏,李雲初的名字,早已傳遍南域。
爲人熟知的原因,是因她在李家的身份,還有飛躍的修爲,而被南域矚目。
她的出現,頓時讓這三人大喫一驚。
凝神看去的同時,也立刻拿出玉筒,將這個消息告訴其他人。
很快的,越來越多的散修聽說了此事,都快速從四周趕來,望着走入輪迴洞範圍的秦川與李雲初。
陣陣議論聲迴盪,幾乎每個人都在猜測,在李雲初身邊的暮年男子,究竟是誰。
李雲初毫不在意四周人的目光,她的世界裏,只有秦川。
秦川艱難地向前走去,他的目中帶着執着,望着前方。
李雲初在他身邊,扶着他的手臂,兩個人,一起前行。
時而相視一笑,秦川神色柔和,李雲初目中帶着溫柔。
如果這條路是人生的道路,那麼他們兩個人,一起走在這條路上。
只是這條路,不好走。
當距離輪迴洞還有萬丈時,秦川身體顫抖,他身上死氣濃郁的已覆蓋了全身。
整個人看起來,彷彿一具屍體。
他的容顏更爲蒼老,目中的渾濁更深。
至於他旁邊的李雲初,如今也是容顏出現一些蒼老的痕跡。
可她目中的堅定,使得秦川多次看到,心中都浮起陣陣愛憐。
一萬丈,八千丈,六千丈…
當他們走入五千丈的位置時,秦川心神內浮現濃濃的疲憊。
他知道,那是死亡的氣息,侵入了魂中。
李雲初身體顫抖,面色蒼白,她的生機原本旺盛,可眼下正飛快地消散。
甚至青絲裏,也有一些白色的髮梢。
整個人,彷彿蒼老了五六歲,且還在繼續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便會枯萎。
秦川腳步一頓,看向李雲初,他不想李雲初繼續跟隨下去。
“你若老,我陪着你一起老。”
李雲初輕聲開口,神色柔和,凝望秦川。
秦川閉上了眼,睜開時,他的目中露出一抹精芒。
原本枯萎的身體,在這一剎那,出現了驚人的波動,彷彿是生命中最後一縷綻放的煙火。
右手抬起時,一股磅礴之力,在他身上轟然爆發。
這是秦川,可以綻放出的最後一次玄尊肉身之力。
僅僅是一袖,便卷着李雲初,瞬間送出輪迴洞範圍。
李雲初無法掙扎,在秦川的玄尊之力下,她的身體眨眼間就被送走。
再次出現時,已在了輪迴洞外。
李雲初抬起頭,微抿着脣。
這一幕,讓她想到當年在輪迴洞外,她只能看着秦川一人遠去,一個人掙扎的一幕幕。
“這一次,我不會再沉默!”李雲初目中露出堅定。
與此同時,在秦川這氣息爆發出來的剎那,輪迴洞八方那些散修,全部心神轟鳴。
他們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無法形容的壓迫,瞬間降臨全身。
一個個心神震動的同時,全部面色大變,齊齊看向輪迴洞的方向。
“是剛纔那個老者?”
“是李雲初仙子身邊的那個人?”
“他是什麼修爲,莫非…莫非是玄宗!!”
此時此刻,秦川身體猛地轉動,整個人化作一道長虹,直奔五千丈外的輪迴洞飛去。
一瞬間,秦川就飛過了三千丈,出現在了石林外。
剛一踏入石林,秦川身體轟然一震,他最後的修爲綻放,在這個時候,被來自石林的力量直接消散。
落下時,秦川扶着旁邊的石塊,面色慘白,眼前有些模糊。
在這裏,他感受到了無法形容的死亡。
這死亡的氣息,甚至已化作了白色的霧氣,籠罩在四周。
秦川每一次呼吸,吞吐都是死亡的腐朽。
好半晌後,秦川掙扎的抬起頭,望着最後的這兩千丈範圍。
他咬着牙,緩緩向前走去,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