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在半空,身影一頓。
顧青風的話語在秦川心神內迴盪,但他沒有回頭,一頓之後剎那遠去,消失無影。
第六處戰場,也是如今南域大地上,第二批入侵的北地修士裏,最後一支修士隊伍。
負責阻擋他們的,是梵天門與烈火門的部分修士。
這裏的戰場,也是唯一的一處…南域佔據上風的戰局!
北地修士,原本兩萬多人,可如今只剩下了一萬多。
南域修士正不斷地反撲,殺戮嘶吼,充斥整個戰場。
羅文在其中,劉瑩也在這裏,術法光芒,神通之力,在這戰場上,比比皆是。
羅文的修爲,因禍得福突破到了玄宗。
他用的是一把劍,整個人好似劍修,殺力驚人。
劉瑩那裏,一身血光,她沒有修行無極大法,可無極宮的其他術法,在她手中淋漓盡致。
轟鳴迴盪時,天空一瞬成爲了紅色,竟下起了紅色的雨。
此雨出現的太過突然,立刻讓南域與北地的修士,紛紛心神一驚。
就在這時,突然的,那些落下的雨水,直接化作了紅霧。
一瞬逆轉,直奔所有北地修士而去,速度之快,眨眼間就一一鑽入。
南域修士大喫一驚,全部後退時,他們立刻震撼的看到,所有的北地修士,竟在這一刻,發出前所未有的慘叫。
一個個身體顫抖中瞬間枯萎,頭髮脫落,修爲從全身散出,就連魂魄…也都從張開的口鼻間飛出。
而遠處的那幾個如山高的巨人,也是如此。
哪怕那些北地來臨的如厲鬼之物,也都在慘叫中,身體模糊,彷彿要被抹去。
種種的一切,讓南域修士所有人,都倒吸口氣。
這一幕太過驚駭,彷彿這裏成爲了人間地獄。
隨着一具又一具乾屍倒下,隨着那如山高的巨人轟然死亡。
隨着那些厲鬼也都在慘叫中消散天地間,四周在這一剎那,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於這寂靜裏,無數紅色的霧從一具具屍體內鑽出,帶着這些人的氣血修爲以及魂魄,直奔天空的紅雲而去。
這一幕畫面,深深的烙印在了此地所有南域修士心中。
紅霧倒卷,升空之時,隱隱能看到,那天空的紅雲內,彷彿盤膝坐着一個身影。
這身影正不斷地吸收那些紅霧!
秦川的皮膚,眨眼間,就全部生長出來,依舊是俊朗的樣子,可在他的身上,卻沒有了以往儒雅的氣質。
有的,只是血魔一樣的冷酷無情。
他的一頭白髮飄舞間,雙眼緩緩睜開,似在他的目中蘊含了紅色的閃電。
收割了下方戰場之後,他身體一晃,轉身離去。
下方有故人,可這個樣子的他,不願讓故人看到。
“活祭!!這是以邪惡的功法,生生活祭!!”
“那雲層內的身影是?”
大地南域修士,紛紛倒吸口氣,其中有一些人,面色微微變化。
這一幕,讓他們想起了一些相似,可卻沒有這麼殘酷的畫面。
羅文沉默,複雜地看着天空,沒有說話。
不遠處的劉瑩,身體一顫,她是無極宮弟子,儘管沒有修行無極大法,可也並不陌生。
“是他…”
整個南域的戰爭,隨着第六處戰場的終結,一切似乎都平靜下來。
可每個人都清楚地明白,這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寂靜。
暴風雨,要來了!
而最終的決戰,也即將降臨!
這決戰的地點,選在什麼地方,南域修士中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有的決意選擇在無極宮這裏,以此地佈陣,與北地一戰。
這樣的好處,是節省更多的一些時間,畢竟如今幾乎所有南域能戰的修士,都在這附近。
也有不少人認爲,在第三批北地修士登陸的地方,在那裏決一死戰。
這樣的話,可以避免北地修士霍亂南域大地。
最終,丹塵與李家老祖,還有烈火門紅髮老祖三人,統一了想法。
對南域來說,眼下時間纔是最寶貴的,便將決戰定在無極宮。
這裏遠離雲星海,與墨土不遠,算是南域邊陲之地。
雖說讓出了大片地域,可只要一天他們不滅亡,北地就不算佔領南域。
這樣一來,此地修士從南域邊緣登陸後,需要時間趕路,一來一回,等於是爲南域修身,爭取了更多的時間。
隨着三人的抉擇,此刻南域還能一戰的修士,約莫二十萬人,以無極宮爲中心,環繞四周,組成了一道又一道防線。
與此同時,丹塵三人親自出手,取來南域各宗的無數材料寶物,佈置了大陣。
一共十座大陣,環繞大地,形成驚天威壓。
氣氛很壓抑,每一個南域修士都在抓緊一切時間療傷,回覆精力。
整個決戰之處,一片安靜。
這最後一戰,決定勝負。
若勝,則南域會迎來一次長久的和平時間,休整生息後,重新綻放盛開的花朵,將會更爲璀璨。
而一旦失敗…
南域從此淪爲北修之地,道統被奪,修士滅亡,根基消失,被北地徹底統治。
若幹年後…或許再沒有人會記得,這裏曾經的繁華。
這一戰,決定一切!
要麼生,要麼死,沒有歸降。
秦川在數日前,回到了這處決戰之地,踏入無極宮,一個人默默回到了屬於他的少宮主谷。
在那裏,他默默的坐在當初抱着李雲初的地方,看着日出日落,可卻不再是雙影,而是隻剩下了他自己。
一頭白髮飄搖,一身血袍舞動,有風吹來時,秦川抬起了頭。
他的面色蒼白,那種白,沒有任何血色,隱隱存在了病態,與他衣着的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可他的雙眼,卻是深邃的似凝聚了黑暗,化作了幽光。
他明明坐在那裏,可給人的感覺,氣血滔天,彷彿在他的身體內,存在了讓人恐怖的氣血之力。
更隱隱的似有無數淒厲的魂,環繞在他四周,數之不盡,至少十多萬,鋪展開來,怒吼驚天。
彷彿這些人,要將秦川吞噬撕裂,可卻又不敢,被禁錮在秦川的四周。
永生永世,不得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