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洋人找陳皮,這也是龐北早就料到的地方。
老美的商人肯定是看不上他的,他想要主動找人家商量,根本連門路都沒有的!
所以,龐北料定,他肯定先易後難,那鐵定了要先找東洋人來解決這件事。
這個時候就不能動手,龐北要做的就是讓對方覺得自己走對了路,這樣才能玩出花樣來。
幹掉謝家,那隻是祭旗。
但要是摁住東洋人,讓他們認慫,這才叫立威。
所以,現在就要放縱對方。
這幾天,龐北只是放話出去,至於對方聽沒聽到心裏去,他不管。
而且配合龐北的動作,謝婉君這邊直接暫停了跟東洋人談判的進度,雖然對方好幾次聯繫他們,但謝婉君都只是回覆:“可以談,但需要他們先學會什麼叫契約精神。”
東洋人那邊當然清楚謝婉君說的是什麼。
他們其實也很難受,港城這邊,東興無疑是最大的客戶,人家的財力和人脈有足夠的能力鋪貨。
也可以喫掉大量的貨物。
但問題是,他們給的報價實在是太低了。
陳皮這邊,給的都是高價,而且態度卑微,完全是有求他們的樣子。
但陳皮的採購量,明顯是少於龐北的。
不過,通過高價的話,可以彌補。
但陳皮能否持續性拿貨,這件事他們不敢保證。
現在,東洋人也不想談,他們就想看看,陳皮能不能在港城站住腳。
如果他能站住腳的話,那他就是首要合作方。
但,如果他根本站不住,直接讓龐北轟出去了的話,就算是賺得少,但人家要的貨多,薄利多銷,也能接受。
龐北不動,他有的是時間,當下的狀態持續越久,他的威望就越高。
東洋人不動,他們想看二人爭鬥的結果,他們也不着急,因爲他們知道,陳皮拖不起。
眼下,唯獨陳皮不得不動。只有他沒有資格保持以靜制動。
他沒想到,他自己覺得巧妙的一手選擇,實際上是放棄了能在牌桌上做出主動選擇的資格。
上不了牌桌,那就只能上餐桌。
明明都被龐北盯上了,陳皮還只能硬着頭皮去聯繫陳先生安排來支援他的人。
想讓這些人上門威脅那些商戶。
龐北這邊就只是安排人盯着他們,其餘的動作什麼都沒有。
陳皮這幾天連續見了許多人,龐北都非常清楚。
而此時,黑龍現在成了香餑餑。
這幾天不少的商人都來找黑龍,酒樓裏,幾個商人一起弄兩個局,請黑龍喫飯。
黑龍帶了兩個跟班到了之後,這些人都十分的熱情招待,喫上飯之後,他們纔開口說道:“唉!黑龍哥,我們也不想麻煩你,但最近這個陳皮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們是聽龐先生的,他們竟然調查我們的老婆孩子,還給我們地址。赤裸裸的威脅啊!”
黑龍聽到之後,他並沒有擺譜,而是伸出手:“把威脅你們的東西都給我。”
大家立即拿出陳皮那邊送來的東西,黑龍一個個都看過之後,他淡定說道:“首先,你們不用擔心,他們進入你們家門的照片,我們這都有。我們有人是盯梢他們的。”
“其次,這些我們都要收集到一起,華先生跟我打過招呼,這件事要走正式流程,咱們這次就一波直接通過法律手段給這個陳皮來點教訓。”
衆人一愣,他們點點頭說道:“那多謝黑龍哥了!”
黑龍擺擺手:“你們最近也要小心點,我們的人雖然盯着,但目標太多,不能完全保證安全,你們自己也要注意安全,這幾天就不要亂跑了,時間不會持續太久的,這個放心,只要減少外出的機會,能讓我們隨時找到他們的話,那就絕對安全。”
“另外,我需要你們嚴詞拒絕,逼着他們出手,雖然不知道他們會對你們哪一個先下手,但我們盯着的不是你們,是他們的人。所以不管去找誰的麻煩,我們都可以給他們直接拿下,所以諸位,放心大膽的幹,只要他們威脅到你,讓我們抓個現行,就可以直接送進去。”
“大家放寬心就好。”
黑龍說完,他接着笑着說道:“還有啊,我們士蘭街那邊有不少的現房,而且都是裝修好的,拎包入住。諸位要是擔心,完全可以去士蘭街高級住宅區那邊,哪裏的警衛,都是傭兵,很厲害的。”
聽到黑龍的話之後,這些商人立即眼睛放光。
雖然是要花錢,但那邊的房子,那是有錢難買!
人家同意他們買,那就說明是給他們留了新房,這要是買了,以後的安全都有保障了。
士蘭街的賣點就是那邊的街區治安穩定,而且交通也便利。
再加上,那邊也有富人聚集,目前還在海外僱了許多的洋老師,弄了個精英私人學校。
教育資源好,街道繁華,治安好。
居住環境還是封閉小區,住得安靜安心。
這就厲害了。
“謝謝黑龍哥!我明天就把錢交給您!放心黑龍哥,我不會讓您白跑的!”
“對對對,黑龍哥,這件事麻煩您了!”
黑龍只是給他們傳個話,結果油水可不少拿。
當然,這一點都是龐北默許的。
讓人給他做事,不給好處,誰跟你幹?
黑龍跟這些商人都見過之後,陳皮那邊則開始有點急了。
他揹着手在客廳裏走來走去。
“這羣狗東西,老虎不發威,真拿我當病貓!老張,你立即傳句話,找幾個好下手的!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老張緊張地說道:“老爺,我們要是動手的話,會不會有點冒險!”
“喫飯也有風險!喝水也能嗆死!不冒險,什麼都不要做!”
老張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他無奈地搖頭嘆氣走出去。
老張剛走到門口的時候,陳皮突然叫住了他:“慢着!”
老張回過頭,接着陳皮開口說道:“讓他們做得乾淨點!千萬別讓人抓到把柄!”
“……好,我這就去辦……”
老張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因爲在他看來,自己家的老爺這就是亂了陣腳。
他之所以現在還活着,是因爲陳先生不在港城。
否則,龐北敲山震虎,一定先幹掉陳皮!
陳軒盛他躲得遠遠的,根本不擔心自己的安危。
他就是把陳皮當放出去的狗。
現在打狗隊想等狗主人出現,所以先不打狗。
結果這咬人的狗,又打算要指揮其他的野狗威脅打狗隊?
那不就是給人送業績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