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的臥室瀰漫着淡淡的花香，月光透過白色的蕾絲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碎銀。
我坐在鋪着真絲牀單的牀邊，手心還殘留着之前跟唐先兵他們對峙端火鍋的灼痛感，蘇婉正坐在牀邊，蘇婉就坐在我身旁，正細心的用紗布包裹着冰塊給我的手心物理降溫着。
雖說蘇婉已經三十出頭。
但歲月絲毫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成熟女性獨有的韻味，她的長髮如墨瀑般垂落在肩頭，隨着她低頭的動作滑落到胸前，幾縷調皮的髮絲貼在頸側，更添了幾分慵懶的美感。
脖頸修長優美。
像天鵝的脖頸般優雅，低領口的睡裙恰到好處地露出她完美的鎖骨，那線條清晰而柔和，像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冰塊的涼意透過皮膚傳來，緩解了手上的灼痛。
可我的眼神卻始終在蘇婉的身上遊走，鼻尖縈繞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彷彿一種催化劑一樣。
在這安靜的夜間。
感官變得格外清晰。
清晰到我甚至能夠觀察蘇婉呼吸時，胸口微微起伏的弧度，還有她指尖偶爾觸碰到我手背時，那細膩的觸感。
“好端端的，怎麼會燙傷呢？”
蘇婉並沒有注意到我的眼神，一邊用包裹着紗布的冰塊給我降溫，一邊對我說着。
但蘇婉沒能聽見我的回應。
這讓蘇婉好奇的抬起了頭，剛抬頭便看到我的眼神正在灼熱的看着她，眼神裏蘊含着的侵略性，讓結過婚的蘇婉一下子懂我眼神裏的意思了。
燈光傾灑在蘇婉的臉上。
在她的臉上照出了一抹紅暈，她芳心加快起來，迴避着我的眼神，害羞的低聲說道：“別鬧，你手受傷了。”
“不影響。”
這個時候，我發現自己心裏似乎藏着一頭被枷鎖鎖起來的心猿，而蘇婉是讓我內心深處心猿逐漸掙脫枷鎖的誘因。
下一刻。
我抬起蘇婉的下巴，讓她跟我對視，接着對着她似拒還羞的忽閃眼神中親了過去，最開始她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伴隨着接吻的深入。
蘇婉的呼吸逐漸短促起來，本來清明的眸子也逐漸如同水霧一樣，紅脣微張，彷彿窒息的魚兒一樣。
……
一直過了很久。
蘇婉這纔得到了喘息。
但她身上已經一點力氣沒有了，抬起頭看向走向陽臺點燃了一根菸的我問道：“你以前不是不抽菸的嗎？”
“突然想學一學。”
我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蘇婉，我心裏隱藏的暴戾也逐漸消散了很多，人都是會成長的，我也不例外。
沒有人喜歡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被威脅。
我抽菸的時候，是站在陽臺上，俯視着蘇婉住的小區的，再遠處是近江中心的燈火霓虹，哪怕現在已經是凌晨了，依舊不見熄滅。
一直到一根菸抽完，又在外面站了一會。
我這纔回到臥室。
這個時候，蘇婉已經強撐着身體去洗完澡回來了，30出頭的年紀卻有着20歲的身軀，曲線妙曼，挑不出一絲瑕疵。
蘇婉看到我如狼的眼神，嚇一跳，連忙求饒說道：“好弟弟，別來了，姐姐不行了，剛洗澡都差點站不穩。”
“你叫聲老公，我就放過你。”
我對着蘇婉說道。
“不叫，叫不出來。”
蘇婉聞言害羞的不敢看我，雖然她已經確定跟我在一起了，但她面對比她小上10歲的男人，真的有點叫不出口老公。
我看着蘇婉隱隱帶着威脅問了起來：“真不叫？”
蘇婉美目偷看着我，鬱悶的問道：“爲什麼一定要我叫你老公啊？”
“因爲你現在是我的女人。”
我也看着蘇婉沒有說出來心裏的真實想法，說道：“我想聽。”
“……”
蘇婉見我一副不聽到不罷休的樣子，沒辦法，只好紅着臉，聲若蚊蠅的對我叫了一聲：“老公……”
蘇婉的聲音很好聽。
在見到她叫了後，我心裏的某種陰暗似乎也消散了一些，接着我看着蘇婉的臉蛋，突然說道：“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蘇婉見到我一臉認真的樣子，不由得怔了一下。
我問道：“人是不是都會變的？”
“會吧。”
蘇婉想了一下，想到了張明華，最開始跟她在一起的張明華大學畢業什麼都沒有，家裏也給他幫不上什麼忙，當時的張明華彬彬有禮。
也不忘本。
什麼好喫的，好玩的地方都想着她，也不捨得對她動一下手。
但十年下來。
張明華變成一個她特別陌生的人。
緊接着蘇婉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看着我輕聲傷感的問了起來：“你以後會變嗎？”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蘇婉用十年青春在張明華身上買了單，喫了大虧，現在在聽到我問人是不是都會變的，她便立刻擔心起來，真的怕再被傷害了。
我也看出了蘇婉的擔心，但我還是點了點頭，說：“會。”
其實不是以後。
而是我現在已經變了。
環境真的容易改變人。
在剛到近江的時候，我對什麼事情都不懂，像一張白紙一樣，別人說什麼，我信什麼，但現在我變了太多太多。
我變的貪心。
我變得不甘平庸。
說白了，我想往上爬，想要做一個厲害的人，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變被動。
但我在說完會後，我又認真的看着蘇婉說道：“但是我可以跟你承諾一點，不管到了什麼時候，我變化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
“真的？”
蘇婉聞言心裏一喜，美目中帶着期待的看着我。
“當然是真的。”
我對着蘇婉理所應當的說道：“人與人之間是互相的，你對我好，我自然也會對你好，如果我忘恩負義了，那我成什麼人了，我覺得做人可以爲了往上爬不擇手段，但也要有一定的底線。”
蘇婉不理解的看着我問道：“爲什麼一定要往上爬呢？這樣做人會很累的，夠喫夠用不就行了嗎？”
“因爲我沒擁有過。”
我想到張明華強勢的身影，以及有權，有錢的種種好處，眼神莫名，看着蘇婉緩慢說道：“也許當我爬到所謂的高處後，我也會覺得沒意思，做人何必要那麼勉強自己呢，但一天沒爬上去，我便一天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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