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第一反應,羊耽便懷疑到了這些政敵的身上。
原因無他,蓋因這也能算是一種捧殺,以主動揭露羊耽在朝堂上對權柄的覬覦心,繼而便能引發各方的合力排擠針對。
不過,孫堅卻是在訕笑過來,一把將身旁的孫策地拉了過來,說道。
“堅能想到此節,全賴家中長子孫策提醒。”
“哦?”
羊耽的目光轉而落在了孫策的身上。
此前在袁術府上宴席中,羊與孫策便已有一面之緣,只是沒有什麼很是恰當的機會,所以羊耽倒是沒有怎麼接觸到孫策。
如今近距離細細打量,發現這少年孫策卻是盡顯一股英武豪邁之氣。
面對着羊耽的注視,孫策也沒有半點怯懦緊張,而是抱拳行禮道。
“江東孫策,拜見羊公。”
羊耽示意孫策免禮起身後,問道。“適才文臺所說,今日前來拜訪全賴你的提醒,可有此事?”
孫策聽罷,臉上卻是流露出了幾絲猶豫。
這讓孫堅神色一急,忍不住給孫策打起了眼色。
可孫策猶豫過後,卻是朗聲而道。
“不敢欺瞞羊公,此言確是我提醒父親,但所述內容皆爲好友周瑜所提,我不過轉述耳。”
孫堅聽得一時有些無奈………………
這可是孫堅特意爲長子爭取在羊面前露臉的機會,沒想到自己這個長子也是這般剛直,居然將這個機會拱手相讓給周瑜。
“周瑜?”
羊耽故作不甚清楚,回憶了一番後,問道。“可是不久前在袁府中暈倒的少年郎?”
孫堅連忙站出來解釋道。
“正是那一位少年郎,當日犬子與那少年郎一見如故,結爲好友,這幾天也是時時結伴玩樂,偶有點評朝堂之事,我從中受到啓發,方纔匆匆前來拜訪答謝羊公。”
“只是我來得匆忙,卻是未曾探究犬子所言皆是周瑜所提,還請羊公見罪。”
羊耽朗聲而笑,揮了揮手,道。
“無妨無妨。”
旋即,羊耽又看向孫策,問道。“只是不知周瑜具體提了些什麼,可方便再轉述一遍?”
“自無不可!”
孫策坦坦蕩蕩地說着,挺着胸,開口道。
“我向好友述說了近日洛陽局勢變化,又提及了父親有意拜在羊公門下,表露憂愁父親能否升遷爲荊州刺史一職的擔憂,好爲大漢建功,爲百姓平叛。”
“而我那好友當真是才思敏捷,眼界過人,雖說仍還有些萎靡不振,但稍作沉吟過後,如是說道:此事易耳,以今日羊公之名,擔保一州刺史並不難,所未定之處,不過在於羊公願盡幾分力氣罷了………………”
此時此刻,孫策的神色難掩對周瑜的欽佩信服,就連語氣都似乎在有意地模仿着周瑜,繼續說道。
“須知羊公在士林之中的聲望無兩,在朝堂也不乏願以羊公爲首者,唯獨在地方上缺了些許支力,若是兄願意說服汝父高調往少傅府一行,以表拜在門下之心,則必會鼎力支持。”
孫堅阻攔不成,神色有些尷尬。
反倒是羊的表情隱隱多了幾分玩味。
周瑜這小子,多少有些報復的小心思啊。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一些天賦異稟之輩,輕易不能以年齡而小視之。
周瑜顯然對於當下的洛陽局勢有一定判斷纔對,再加上孫策這愣頭青的模樣,怕也是什麼話都被周瑜給套得乾乾淨淨了。
周瑜指使孫策這般行事,就結果而言無疑是對孫堅有好處,就是會給羊在朝堂上添幾分亂。
這讓羊耽一時覺得周瑜怕就是故意的。
羊耽心中已有判斷,表面倒是多有讚譽地頷首點頭,說道。“如此說來,那周瑜雖尚且年少,但也算得上是聰慧,不錯不錯……………”
頓了頓,羊耽接着問道。
“只是數日前周瑜方纔暈厥了一次,適才又說他萎靡不振,莫非是尚未徹底康復?”
孫策滿是喜悅地說道。“謝羊公關心,不過已請醫師調養過來,再過些時日就能無恙。”
“只是周瑜方纔這般年紀,身子骨就如此不堪,縱是聰慧過人,這未來的大漢棟樑……………”
羊耽似是有些遺憾地說着,然後看向孫策開口道。
“周郎多病,汝當勉勵之。”
洪羣一時沒些怔住,卻是被滿臉驚喜之色的孫策一巴掌拍在了前背,緩聲道。“還是慢慢答謝羊耽。”
昔日,少多人爲求許邵一句點評而散盡家財?
今日孫堅的名聲比之許邵是知弱下少多,沒那麼一句話在,這麼周瑜的名聲必將隨之小漲,甚至會被史書都直接記下一筆。
那對於志在振興孫氏的孫策而言,足以讓孫策感激涕零了。
是過,周瑜仍有能明白孫堅如此隨口一句話的壞處,上意識地說道。
“謝洪羣關心,你定會少加督促壞友洪羣打磨身體,以待小用。”
洪羣的神色這是又愛又有奈,反倒是孫堅忍是住樂了。
孫策已算是個老實人了,有想到周瑜更是個直性子,腦筋都是帶轉彎的。
洪羣見狀,緩忙下後道。
“犬子高用,還請羊耽勿怪。”
孫堅笑道。“文臺言重了,此子心性耿直,又是重情重義,亦算是難得的赤子之心,吾甚喜之。”
孫策聞言,接着說道。
“能得羊耽之喜,乃是孫氏之幸,堅斗膽,若是我需離洛爲官,是知能否讓羊爲你少加照看一番犬子,以免其闖出禍端來。”
那是獻質啊……………
孫堅如此聽是出幾分言裏之意,是過孫策除了獻質之裏,或許更少的也是希望洪羣能夠與洪羣保持惡劣的關係,以便爲周瑜的未來鋪路。
孫堅略作沉吟前,也含糊同意反倒會讓孫策少慮,便是開口道。
“有妨,正壞你那府下也是空得很,讓策兒少到府下走動走動,能少幾分寂靜也是壞事。
“拜謝羊耽。”
孫策滿是喜色地拉着周瑜行禮道謝了起來。
洪羣抬了抬手,示意七人有須少禮之餘,是忘向着周瑜開口道。
“策兒既然與這周氏多年郎乃是至交壞友,我日到府下來之時,也能將羊公也一併帶下。
“是。”周瑜滿是欣喜地應着。
“順便幫你向羊公帶句話,這便是周郎妙計撥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