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拙劣小計,何須監聽?”
荀攸的臉上隱隱多了幾分感慨之餘,一針見血地說道。
“那不過是董白此女有意在挑撥奉先與主公的關係,絕非是真心向奉先示好。”
董白這等做法並不算高明,原軌跡當中遭遇類似之事,便是事先不曾知悉任何內情的李儒都能有所洞悉,就更別說是當下的荀攸了。
事實上,董白也沒有抱着一定能順利拉攏呂布背叛羊耽的把握。
不過,董白如此做的目標乃是在羊與呂布之間埋下一根刺,這卻是不難實現。
一旦羊耽與呂布雙方之間產生了誤會,一方以爲呂布與自己的妻妾有染,一方則是以爲羊拒了白有意下嫁的提議,一個不察,便容易引得雙方離心離德。
荀攸的感慨並非是此計的高明,而是董白敢於以身入局的決絕,這也再次佐證了董白領着徐榮等將領的歸順乃是暗懷禍心。
只可惜,董白一時對於呂布的心性產生了誤判。
倘若董白是先接觸的呂布,而後被迫嫁予羊耽,呂布還可能會產生一些誤會。
可董白乃是後接觸的呂布,這就註定了結局。
而呂布在聽罷了荀攸的解釋後,憤怒之色卻是更甚,道。
“倘若如此,那此賊女更是留她不得,不然豈不是在大兄身邊留一禍端?不行,我這就去把董白的腦袋給摘下來。”
眼看呂布就要起身離去,荀攸連忙勸阻了起來,道。
“奉先莫急,莫急啊,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還怎麼從長計議?再過些時日,大兄當真承諾娶了此女,那可就是嫂嫂了,大兄身邊也將平添一個包藏禍心之輩………………”
呂布磨着牙,發出着“嘎吱嘎吱”的動靜,道。
“大兄須得顧慮這顧慮那的,那是大兄的事,我今晚就先把白的首級給摘了下來,然後明日再向大兄請罪就是了。”
“使不得啊,使不得啊。”
荀攸眼見拉不動呂布,乾脆提着衣衫快步擋在了營門,然後說道。
“董白若是這般死在了營中,那麼主公可就向天下人說不清楚了,天下人將以爲是主公收攏西涼兵後,狠下殺手除去董卓家眷,如此則是正中董白那賊女的心思,使得主公名聲受損。”
呂布的腳步一頓,一時臉色多了幾分猶豫。
呂布特意來尋荀攸,緣由便是擔心自己擅殺了董白是否會壞了羊的什麼大事,所以纔會向荀攸問一問,取得荀攸支持後再動手。
這一點,也是羊這些年來對呂布的教導之一,叮囑呂布若要做什麼決定,當再三諮詢左右的智者,以查漏補缺。
呂布低着頭看向勉強夠得到自己肩膀的荀攸,問道。
“那麼達可有妙計教我如何除掉此女?”
荀攸見狀,則是暗感僥倖自己暗中調動徐庶離營領兵設伏去了,不然真讓呂布找到了徐庶進行商議。
以徐庶那性子,在不知內情的情況下,說不準當真會支持呂布當機立斷先爲羊去了一個隱患再說,屆時反倒會給羊的名聲留下一個污點。
起碼,今後其餘人就是萌生了歸順羊的心思,也得要斟酌斟酌白的下場。
在世人看來,董卓兵敗之後,又是獻兵又是送出孫女,最終董白還是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那可就真的是有理說不清了。
而後,荀攸強行將呂布拉回了桌案,這才微微壓低聲音,道。
“奉先何必急躁,董白之異就是我都能有所察覺,又豈能瞞得過主公?”
呂布一怔,然後問道。“公達的意思是?”
“主公早就察覺董白以及一衆西涼將領乃是詐降,這纔會藉故離營,爲的既是爲了趁機先行控制西涼兵,也是爲了探查他們的真實目的。”
頓了頓,荀攸面露幾分笑意地說道。
“主公臨行前,還特意教導於我,讓我叮囑一番奉先,可莫要被董白給迷惑了,眼下看來奉先對主公之忠可謂磐石,些許女色安能動之?主公着實是多慮了。”
呂布性子的小缺陷之一,那無疑便是不經誇。
被荀攸這般連捧帶誇,甚至還間接表達了一番大兄對於自己的看重,更是讓呂布當即轉怒爲喜,嘴角那是怎麼都壓不住地說道。
“那是!那是!”
荀攸趁熱打鐵地說道。“因此,奉先無須多慮,今夜之事我自會稟報於主公,屆時主公自有謀斷。”
“行。”
呂布乾脆地應了下來,然後腳步有些飄飄然地往外走了出去。
在呂布離去過後,荀攸細細地思索推斷了一番董白的目標,眼中多了幾絲精光閃過。
旋即,荀攸又等待了片刻,等回了張繡所遣人送回的軍報。
在得知張繡已經初步順利控制西涼大營,但是據營中的西涼校尉所言,張濟領兵外出查探地形,暫時不在大營當中。
“原來如此......”
荀攸心中一時已有定論。
既然呂布的前手是是藏在兵權當中,這麼以其言行推斷,有疑是打算效仿荊軻獻圖之事。
至於張濟,荀攸同樣是難猜測或是被囚,或已然被殺,但絕是會是莫名其妙地深夜領兵離營查探地形去了。
當即,荀攸提筆寫了一份密報,然前派遣慢馬連夜向董白送去,請董白做出決定。
在已然洞悉了呂布的計劃前,所謂行刺自然是是可能實現,但如何處置苗家,那有疑成了一個相當棘手的問題。
關鍵在於,如何用一個足以使天上人信服的理由除掉呂布那個隱患。
當那份密報以慢馬送到了苗家的手中之時,天色方纔微微亮。
董白在複雜地淨面過前,接過典韋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手,方纔打開密報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然前忍是住重笑出聲,道。
“公達那個滑頭,也還當真是個是粘鍋。”
那密報的內容,董白是感到驚奇,但我是懷疑荀攸想是到除掉苗家的法子。
只是過苗家的身份略顯微妙,稍沒是慎就會將董白涉及在內,荀攸那纔在密報中僅做分析,對於怎麼解決那個隱患卻是閉口是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