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一歡豪言一出, 曲青竹都被嚇到了,旁邊的店主很開心,讓店員拿了七套公主裙出來, 各種顏色都有。
“沒必要那麼多,不用天天穿。”曲青竹在旁邊拉住她,很理智地說:“這種裙子約束力很大,我們要是去別的地方, 你不好走路。”
“沒事。”戚一歡說:“我喜歡穿。”
她對着公主裙評價了一番,又道:“其實我也有一個夢想, 就是有一天, 我能穿着公主裙, 腳踩七彩祥雲,走到我妻子面前, 告訴她,我愛她一萬年。”
曲青竹想笑, 憋不住了,她動了動脣角,道:“其實你平時穿得衣服都很好看,很符合你的性格,不用換。”
戚一歡眼睛裏閃着星光。
曲青竹很吝嗇對別人誇獎,就算誇獎也是因爲禮貌,乾巴巴沒點實心。
現在, 戚一歡低頭看看自己。
她今天挑了一件黑色裙子,低v領子, 很顯胸型,因爲昨天她們做的時候,胸口被曲青竹咬了牙印。
她就是故意這麼穿, 顯擺自己和曲青竹的關係,很放蕩。
戚一歡道:“你能用一下文字誇讚我嗎?”
“性感、妖嬈,沒有人能把裙子穿的這麼風情,你身材很妙,該細的地方,一點不豐盈,該豐盈的地方,絕對不會多長一份肉,而且,柔韌性很強。”曲青竹說的很詳細,“你很完美。”
戚一歡震驚地看着她,第一次聽曲青竹這麼能說,她謙虛地應下,“還行吧。”
笑的一臉開心,手指落在嘴角壓了又壓,公主裙用很大的手提袋裝着。
戚一歡拎着,出來給祕書打了個電話,這手裏沒錢幹什麼都不方便,她連續說了幾個“儘快”。
曲青竹問她:“你還要買什麼?”
“想買你的心,標價嗎。”
曲青竹說:“無價。”
兩人又換個地方,逛了幾個商鋪,再出來,曲青竹把禮品袋交給她,裏面是一把扇子,紅色的。
之前逛店鋪,戚一歡從玻璃窗看到的那把扇子,瞧着喜歡多看了幾眼,只是手裏沒錢就沒好意思開這個口,沒想到曲青竹記下來了。
她把扇子拿出來,道:“這怎麼好意思,一直讓你花錢。”
“不是你說的嗎,錢掙着就是給女朋友花得,我也是給女朋友花錢,不衝突。”曲青竹說話的時候,冷冷一個調子,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在談生意。
偏偏落在戚一歡心中熱辣滾燙,她這個人平時吊兒郎當的,倒不習慣把情情愛愛掛在嘴邊,現在聽到曲青竹這麼說,感覺自個一直在天空飛。
戚一歡忍不住說了,“我還以爲你不會談戀愛,沒想到你說甜言蜜語,也是一流的,曲小姐,你很有一套啊。”
曲青竹似沒理解她的意思,道:“我說什麼了?我只是實話實說,你對我好,我對你好。”
“嘖。”戚一歡停下腳步,“那我親你一口,你也會親我一口嗎?”
大街上人來人往的,曲青竹一手插在兜裏,另一隻手勾着那把和戚一歡同款的扇子,當做沒聽到。
戚一歡咬牙切齒的想,還是手裏沒有錢,要是有錢她就底氣十足了,她重重地嘆了口氣,給祕書發信息,“快點啊,給我打錢,我現在要談戀愛。”
祕書:【已經在銀行了,正在給您兌歐元。】
戚一歡:【你怎麼不問問我跟誰談戀愛?】
祕書:【曲小姐。】
戚一歡:【你怎麼知道?】
祕書:【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曲小姐喜歡你,你也喜歡她,你那麼堅持,曲小姐總會被打動。你現在已經追到她了嗎?祝賀你。】
戚一歡嘶了一聲,沒想到這事連她祕書都覺得能成,這說明什麼,說明她跟曲青竹是天生一對。
是天定的姻緣。
她心裏開心,很想消費,每走過一件商鋪都會停留一段時間看看,但是不會跟曲青竹提自己想進去買東西。
曲青竹會掙錢,但是她的錢總是留不到手裏,戚一歡曾經跟陸喬薇聊天,想讓陸喬薇幫她追曲青竹。
那時候陸喬薇就問她,你有多喜歡我們青竹。
多喜歡呢。
她跟陸喬薇說,我能爲她控制購物的慾望,但是不能控制愛她的慾望。
我能爲她勤儉節約,你說多喜歡?
欣賞了很久。
走過了一個沒人的小街道,曲青竹後背對着牆,然後對着戚一歡勾了勾手指,戚一歡靠過去和她接吻。
沒有人來打擾,兩人親的纏綿。
曲青竹輕輕地扯着她的袖子,主動親吻着戚一歡的脣,戚一歡捏着她的衣襬,揉着她的腰,細細親吻。
春日的陽光落在牆上,落在窗臺的花盆上,打下一片樹影,她們的影子也被拉長,宛如童話書的插圖那樣夢幻。
晚上,戚一歡卡上終於有了錢,能去消費了,她先讓曲青竹等等她,自個回到之前的店鋪把另外六套公主裙買了下來,然後跟店主借了更衣室。
曲青竹站在一家咖啡廳門口,正猶豫着要不要曲買一杯咖啡,聽到了戚一歡的聲音,扭頭看去,人便愣住了。
方纔還穿着黑裙的性感女人,此時就穿着一件蕾絲的公主裙,她提着層層的裙襬,朝着曲青竹奔來,裙襬隨着她的動作晃動着,是童話書的插頁,上色的插頁,可愛美麗的公主從裏面跑了出來。
她以前也相信童話,自己攢了八塊錢去買了一本安徒生童話,帶回去自己看,就看了幾頁,她後媽就說錢丟了,回來她爸就訓斥了一遍。
那些事都過去了,說不上是什麼童年陰影了,只是留了這麼個印象,把自己的悲慘歸在本書上,再後來長大了,知道童話是假的,故事的套路總是那一個,更不相信了。
但是戚一歡卻給她復刻了一個童話,戚一歡走到她身邊挺不好意思的,她第一次穿這種衣服,拿着那把紅色的圓扇擋着自己的臉,道:“怎麼樣,我美嗎?”
“你是個公主。”曲青竹評價道。
“這話怎麼聽着這麼像罵人?”戚一歡打了個扇,配上她身段,搖曳生姿,走像是貴婦出門。
“我在誇你。”曲青竹認真地說。
來這裏旅遊的人,有的穿婚紗、有的穿沙灘裙、戚一歡穿成這樣也不奇怪,戚一歡還以爲自己不習慣,走了兩步還有點上癮,感覺也能浪的起來。
她說:“走,去喫飯,聽說島上有個米其林店,看看有什麼好喫的。”
曲青竹沒跟着過去,而是走到旁邊的渡船旁,問開船的小哥能不能包船。
小哥點頭說可以,問她租多久,曲青竹租了一個小時,運河很長,可以經過好幾個景點。
“你不餓嗎?”戚一歡又問,她覺得可以先去喫飯,再去別的地點看看,免得曲青竹胃不舒服。
曲青竹租好船,反問她:“公主餓了嗎?”
“不餓,公主喝露水長大的。”
曲青竹先上船,然後對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恭敬而禮貌的鞠躬,道:“我的公主,請上船。”
戚一歡微愣。
曲青竹背對着夕陽,陽光的金光撒下,將整個城市渡上了一層金色,粼粼的水光晃了她的眼睛。
她伸出手,“那還不趕緊扶着我?”
曲青竹託着她的手,戚一歡提着裙子上船。
船伕在後面開船,兩人站在甲板上,戚一歡徐徐地打着扇子,配着她的捲髮,有船從她們身邊經過,還以爲是海上節目,對着她們拍照。
戚一歡問:“怎麼突然想遊船?”
她覺得遊船是最無趣的項目,在這邊待久了,就會發現這邊的交通工具都是船,很容易乏味。
“因爲想炫耀。”
“嗯?”
曲青竹說:“別人沒有,就我有。”
然後,看着她,沒言語,但是戚一歡從她眼睛裏讀出了話:我有你,別人都沒有。
給戚一歡打上了屬於她標籤。
以前戚一歡想不明白,她爲什麼會那麼喜歡曲青竹,爲什麼追着她、咬着她,非要和她談戀愛。
有幾次,她也想過放手,但是也就是那麼幾秒鐘,很快她就能滿血復活。
圖曲青竹的臉,圖曲青竹的身子是另一說,主要是就是圖她這個人這個心,曲青竹看着冷漠對什麼都不關心,實際每次說話,都能撩死人。
而且她嘴上不說,每次都付出了行動,戚一歡又不傻,那次在遊輪上,明明就是曲青竹把她弄回房間的。
不然曲青竹怎麼知道她的祕密?
曲青竹就是嘴上不說,越不說,她越想撬開曲青竹的嘴,讓她把那句話說出來。
戚一歡在酒吧待久了,妹妹們見了一堆,什麼樣兒的話都聽過,一夜情、長久約炮的,她都不屑一顧,身在紙醉金迷的酒吧,心裏卻有一塊聖潔地,只是見到曲青竹的那一刻,她才知道,這就是她想要的。
曲青竹就是天底下最甜的酒,醉人,喝多了上癮,而且也會害人,害得她朝思暮想。
她走到曲青竹身邊,貼着曲青竹耳朵說:“我是你的,現在是、以後也是。”
“你可以隨便玩弄我的肉體,甚至我的靈魂。”
晚風輕輕吹,戚一歡用扇子擋住,以免自己的話被風吹散了,她道:“因爲我喜歡你,你呢?什麼時候說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