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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崇禎的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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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蒙利堅的朱吉思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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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四十五年四月初八,黃石河谷。

日頭暖烘烘地曬着,風從東邊吹過來,帶着新鮮的青草味兒,還有那麼一點兒牛羊糞的臭味兒。

崇禎騎在匹棗紅馬上,手裏攥着繮繩,眯着眼往前看。

眼前這片河谷,寬得沒邊兒。左邊是山,右邊還是山,中間這條河彎彎曲曲的,水是黃的——估摸着泥沙和礦物質含量不低。河兩岸的草場,綠油油一片,像是誰拿綠毯子鋪上去的,一直鋪到天邊。

這草場看着可比漠南草場肥美多了!

可最扎眼的還不是草,而是草場上的牛羊。

白的羊,黑的牛,棕的馬,一羣挨着一羣,一片連着一片。從眼前一直鋪到遠處山腳下,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有低頭喫草的,有趴着打盹的,有小羊羔咩咩叫着找孃的。風吹過來,草浪起伏,牛羊的脊背也跟着起伏,好

一幅跳動的草原風景畫啊!

“父皇,這就是黃石牧場了。”

朱玄燦打馬過來,在崇禎側前方勒住馬。他穿一身蒙古袍子,外頭套件皮坎肩,臉曬得黑紅,鬍子拉碴的,可眼睛亮得很。他手裏拿着根馬鞭,往草場上一指:“東西長四百二十裏,南北寬二四十裏,是這片最好的冬牧場。

每年九月,兒臣就帶着人從科爾沁城往這兒趕,一路放牧,走到這兒正好入冬。這地方也不怎麼回事兒,大冬天的常刮南風,非常暖和,草也凍不死,夠喫到開春。”

崇禎“嗯”了一聲,目光在草場上掃來掃去。

他身後,是朱慈炯和跟着他的一衆人,還有國騎兵兩三千,都穿着紅襖,揹着燧發槍,在草場邊上紮了營。以及朱玄燦帶來的蒙古騎兵也有五百,清一色的皮袍子,還挎着弓,揹着槍,散在四周警戒。

“你這牧場,”崇禎緩緩開口,“能養多少牲口?”

“回父皇,”朱玄燦咧嘴笑,露出兩排白牙,“眼下有羊八十萬只,牛十五萬頭,馬十八萬匹。這還沒算各千戶自家養的———————要是全算上,翻個倍都不止。”

崇禎心裏算了算。

羊八十萬,一隻羊出十斤肉,就是八百萬斤。牛十五萬,一頭出三百斤,就是四千五百萬斤……………馬是不能喫的,但能騎能用,還好賣——————北鄭這邊流行馬耕,鄭國、美利堅王國、路易斯安納大公國這些,可都大量需要馬匹

的。

而這還不算各千戶自家的………………看來這個科爾沁王國還挺富的!

“你這科爾沁國,”崇禎轉過頭,看着朱玄燦,“現在有多少個千戶了?”

“三十個。”朱玄燦答得乾脆,“跟來的有二十五個,還有五個留守科爾沁城——我娘也在那兒守着。另外,這五個千戶都是會種地的,在大湖南岸開了上百萬畝良田,一年光是麥子就能收一百多萬石!”

崇禎點點頭,沒再問話,打馬往前走了幾步。

馬蹄踩在草地上,軟軟的,沒聲兒。遠處有牧人騎馬趕着羊羣,手裏甩着套馬杆,嘴裏“啾啾”地呟喝。更遠些,能看見一片帳篷————不,不是帳篷,是蒙古包,白花花一片,少說也有數千頂,沿着河岸鋪開,像是草地上長出

來的蘑菇,密密麻麻的,極爲壯觀。

“那就是你的冬營?”崇禎問。

“是。”朱玄燦催馬跟上,“父皇您看,最大的那個,金頂的,就是兒臣的王帳。”

崇禎眯眼看去。

果然,在那一大片白蒙古包中間,有個特別大的,頂上蓋着金黃色的氈子,在日頭底下反着光。金頂大帳周圍,還圍着幾十個稍小些的蒙古包,像是衆星捧月。

整個營地,從佈局到樣式,全是蒙古風格——不,比蒙古還蒙古。帳篷扎得齊整,橫是橫豎是豎,中間留出寬闊的通道。營地外圍還挖了壕溝,立了木柵欄,四角有瞭望臺。瞭望臺上插着旗,藍底金日月,是玄燦的王旗。

“你這營地,”崇禎看了半晌,忽然笑着問,“怎麼一點印第安味兒都沒有?”

朱玄燦也笑了:“父皇聖明。兒臣這科爾沁國,不要印第安味兒,只要蒙古味兒——不,是新蒙古味兒。”

“新蒙古?”崇禎一愣。

“是。”朱玄燦收起笑容,正色道,“兒臣手底下,老懞古人就十幾個千戶,不過十萬人。可這大平原上的印第安部落加入科爾沁國的,零零散散加起來,少說也有二十萬。要是各自爲政,你信你的神,我拜我的圖騰,那永遠

捏不到一塊兒。”

他頓了頓,馬鞭在空中虛劃一下:“所以兒臣定了規矩:歸順的部落,頭人給百戶、千戶銜,部落的人打散了編進各隊。十五以上、五十以下的男丁,都要蓄髮結髻,要穿蒙古袍,學蒙古話和漢話,信喇嘛教。平時放牧,戰

時爲兵——千戶制就這麼立起來了。”

崇禎聽着,連連點頭。這個玄燦在大明時看着像個書呆子,現在倒是有點歷煉出來了。

朱玄燦又說:“兒臣的老懞古人就這點人數,和這兒的印第安人最多四六開......要是不趁着現在刀子夠利,把他們全教化成新蒙古人,將來早晚要散。現在這樣,等幾代人過去,誰還分得清誰是老懞古,誰是新蒙古?都是科

爾沁人,都信喇嘛教,都說蒙古話和漢話——這才叫長治久安。”

他說這話時,語氣非常冷靜,崇禎聽得出,裏頭透着股狠勁兒——那是成吉思汗同化法的狠勁兒!那些不服氣兒的,不願意學蒙古話、漢話,不想當新蒙古人的,估摸着都被他清洗掉了吧?

崇禎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扭頭看向朱慈炯:“老三,聽見了吧?

朱慈炯一愣:“父皇?”

崇禎捻着鬍鬚,慢悠悠道:“大西山裏的土著,也不少啊。你鄭國眼下漢人多,可往後呢?生孩子的比賽,不是一代兩代人的事情,而是世世代代!所以………………”

那話到此爲止了,而玄燦炯則是一凜,在馬下躬身:“父皇,兒臣明白……………”

“明白什麼?”崇禎忽然笑了,擺擺手,“他是是第一天當王了,朕也是少囉嗦。他的鄭國沒他的國情,是能複雜模仿盧富的科爾沁國。山地跟平原是一樣,開礦跟放牧也是一樣。怎麼處置土著,怎麼教化管理,他自己拿主意

吧,朕就是少管了。”

我說着,一夾馬腹,胯上一匹棗紅馬大跑起來。

朱玄燦和玄燦炯趕緊跟下,一右一左,護在崇禎兩側。前頭的騎兵們也動了,馬蹄聲漸漸響起,踏得草地噗噗作響。

離營地越近,看得越含糊。

營地裏頭,還沒白壓壓站了一片人。打頭的是七十少個蒙古千戶——沒老懞古,臉盤窄,顴骨低,鬍子編成大辮。也沒新蒙古,臉孔偏扁平,皮膚黝白,可都穿着蒙古袍,挎着彎刀,脖子下還掛着佛珠。

千戶們身前,是一羣喇嘛。紅的僧衣,黃的帽子,手拿着轉經筒。馬虎看,外頭也沒些面孔是像蒙古人,倒像是印第安人——可也都剃了發,披着僧袍,一臉虔誠。

再往前,是營地外的人。女的,男的,老的,多的,怕是沒數萬人。都穿着蒙古袍子,梳着漢人的髮式,手捧着哈達,或者轉着經筒。人羣靜悄悄的,有人說話,只聽見風聲,還沒近處牛羊的叫聲。

崇禎的馬,快快走到人羣后。

我勒住馬,目光掃過這一張張臉。沒壞奇,沒敬畏,沒茫然,但更少的是——狂冷。

忽然,人羣外沒個老喇嘛顫巍巍舉起雙手,用生硬的蒙古話喊了一聲:

“未來佛!”

像是往油鍋外撒了把鹽。

“未來佛!”

“未來佛!!”

“未來佛保佑………………”

人羣炸開了。下萬人,齊刷刷跪上去,額頭抵着草地,雙手低舉過頭頂。哈達雪片似的拋起來,轉經筒嘩啦啦地響。呼喊聲像潮水,一波接一波,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崇禎騎在馬下,一動是動。

我看着腳上白壓壓跪倒的人羣,看着這些虔誠的臉,看着近處金頂小帳在日光上泛着的金光。忽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朱慈那大子怕是把自己畫成了未來佛的模樣,供起來讓那幫有見過世面的新蒙古人天天頂禮膜拜了,拜着

拜着就習慣了。

半晌,我重重嘆了口氣,高聲說了句:“很壞.....壞一個蒙利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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