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有一次我在哥倫比亞叢林裏,幹掉了一個大毒梟後被他的手下狂追,足足有好幾百號人,可我之前左腳捱了一槍,行動不方便一直甩不開追兵,只能往林子面跑。但他們人數實在太多,把方圓十幾公裏都給圍住了,在林子裏一寸一寸地搜,根本沒地方突破出去······”
林簫坐在別墅後方的花園裏,喝着熱騰騰的咖啡,慢條斯理地講着故事,夏曉然坐在對面,聚精會神地聽着。
“後來我發現前面有一個小水塘,也就四五個這樣的院子大,上面浮了層水草,我也沒有多想就跳了進去,找了根空心的水草含在嘴裏,另一頭露出水面,這樣才能呼吸。
誰知道剛跳下去沒半分鐘就游過來一條鱷魚,有小三米長,天知道那麼小的水塘裏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鱷魚,它在水底下就想咬我,可當時水塘附近已經來了幾個追兵,就算是巨蟒來了我也不能出去不是,只能跟那條鱷魚在水底下鬥起來了。”
“你打得過那條鱷魚嗎?”
夏曉然睜着一對大眼睛問道,林簫嘆道:“若是放在平時,就算尼羅河巨鱷我也不怕,可那時候我身上帶傷行動不便,加上還擔心被追兵發現,只能儘量小點動作,可那孫子還以爲我是軟柿子,越折騰越厲害,最後我瞅準機會對着那傢伙的肚子來了一刀,送它去見了耶穌!”
“太好了!”
夏曉然茁壯的小胸脯一陣起伏,似乎比當事人林簫還要入戲,卻見林簫搖頭道:“一點都不好,那畜生臨死前拼命掙扎,動靜被池塘邊上的追兵瞧見了,他們也不廢話,直接朝着水底下一陣亂掃,有一顆子彈還打中了我的左手,奶奶的,半邊身子都被他們廢掉了······這都算了,疼我能忍,但是那幫孫子的子彈就像不要錢一樣,對着我附近掃個不停,要是被打中要害就翹辮子了!”
“那該怎麼辦啊!”
夏曉然一臉着急,連呼吸聲都變得急促起來,林簫擺手笑道:“正所謂‘成也蕭何敗蕭何’,我把那條鱷魚的屍體往水面上一頂,那幫孫子一瞧原來是條鱷魚,覺得水裏面沒藏人立馬離開了。”
“離開了就好······嚇死我了!”
夏曉然拍着胸口喘氣道,林簫繼續說道:“之後我沒敢立即走,在附近的一個樹洞裏躲了幾天,用匕首把手腳上的子彈挖了出來,餓了就生喫點鱷魚肉,渴了直接喝點溪水,等傷口癒合大半後才離開那兒······還好我的體質不錯,傷口沒有感染惡化,否則你現在看到的我就是個只剩半拉身子的傷殘人士了!”
“我感覺啊,你這人挺有編故事的能力!”
夏曉然捂嘴笑道,顯然覺得林簫是在吹牛皮,林簫含笑不語,自己前些年的經歷足夠寫成一本史詩傳記了,長時間壓抑在心裏可不痛快,有時候找個像夏曉然這樣毫無心機的人半開玩笑般說出來,也不用擔心對方當真,倒是能釋放點壓力。
兩人已經喫完了晚飯,坐在院子裏享受着今天最後的黃昏,夏曉然顯然不願意再在她那位同鄉大姐那兒享受白眼,接受了林簫的建議直接住下,明天一早再開車過去把行李拿過來。
夜幕降臨後兩人回到別墅,林簫找來嶄新的浴巾,又從魔女的房間裏找到了沒開封的睡衣和內衣褲,這些衣物套在夏曉然身上都變成了大號裝,不過也就用這麼一晚,將就着湊合用唄。,
“浴缸裏面的水溫現在正合適,噴頭的水溫也調好了,你等下泡完澡後打開直接淋浴就行了。沐浴露和洗髮水都在那個架子上······我就在樓下看電視,有什麼事情叫我一聲就行了!”
看着夏曉然尷尬的模樣,林簫很知趣地離開了浴室,兩人幾個小時前才認識,眼下共處一室不說還要洗澡,林簫暗咐若是角色對換,自己的反應恐怕比對方還要激烈。
濱海衛視播放着味同嚼蠟的清宮戲,女主角貌似是最近挺紅的一個偶像派花瓶,許多少男少女爲之瘋狂。林簫嘴角溢出一抹笑容,暗咐大姐你臉上都不知道抹了多少層粉,若是都不化妝的話,不要說魔女那個絕世妖孽,單單二樓的那位小mm就可以把你羞到無地自容!
“啊~~~~~~”
樓上傳來夏曉然的慘叫聲,林簫聞風而動,閃電般跨到樓梯口,腳下一蹬單手攀在了二樓的護欄上,腰上一用力,如彈簧般在半空中做了個完美的空翻,落在了二樓的地面。
一個雪白的影子從浴室裏奪門而出,林簫剛跑出兩步,夏曉然就一頭扎進了他的懷抱,身上一絲不掛。
“怎麼了?”
林簫可沒有大飽眼福的心思,緊抱着夏曉然轉過半邊身子,警惕着注視着浴室門口的一切動靜,懷中的玉人把頭深埋在林簫的懷中不敢抬起一下,一手緊緊地拽着林簫的衣服,另一手顫抖着指着浴室,顫聲道:“裏面有······有怪物!”
“怪物?”
林簫一皺眉,將身體的感官完全釋放出來,周圍十米內並沒有奇怪的氣息,但夏曉然的身子如篩沙子般抖個不停,顯然嚇得不輕。
“嘩啦嘩啦······”
浴室內傳來一陣劃水聲,林簫一拍腦袋,竟把這事情給忘了。
“裏面有個怪物······你別過去啊!”
夏曉然扯着林簫的手一臉哀求,卻見林簫反而是一身輕鬆地拉着她走向浴室,夏曉然剛踏過門檻,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就這個是吧。”
林簫指着浴缸裏那隻毛茸茸的“怪物”,確切地說是一隻半米多長的北美浣熊,時下正浮在水面上用爪子划動水面,一副怡然自得的悠哉模樣。
“這不是怪物嗎?”
“忘了跟你說了,這是我養的一隻浣熊,名字叫做‘咕嚕’,今天它白天一直在閣樓裏睡覺······你洗澡的時候是不是沒有把門關上?”
夏曉然點了點頭,林簫笑道:“這就對了,咕嚕它最喜歡洗澡了,估計你洗澡的聲音被它聽到了,它這才騷擾到你······其實就算關門了也沒用,只要你沒反鎖,這小傢伙老早就學會開門了。”
“你平時就這麼放着它,它不會咬人嗎?”夏曉然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當然不會啦,這傢伙是白天睡覺晚上出沒的貨,一般就在屋子裏到處亂竄,如果到了冬天,我每次起牀的時候都發現這貨縮到我被窩裏來了。”
林簫笑着走到浴缸旁邊,伸手將咕嚕撈了出來抱到面前,笑道:“咕嚕,你把客人姐姐給嚇到了,你這個壞傢伙······別甩,都是水······”
咕嚕一甩頭,身上的水濺了林簫一臉,林簫把這傢伙扔回了浴缸,然後轉向夏曉然,歉然道:“抱歉把你嚇着了,我應該早點跟你說的,其實你也不用怕,就當它是隻······貓······”
林簫飛快地轉過身去背對着夏曉然,後者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處於真空狀態,尖叫着衝出浴室鑽進自己的房間,走廊上傳來重重的關門聲。
林簫嘆了口氣,轉身看着在浴缸中玩的正起勁的咕嚕,臉上浮現一抹笑容,道:“咕嚕啊咕嚕,看來哥哥真沒白疼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