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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紅樓:重生賈瑞,鐵血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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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財帛兵甲,盡歸我手(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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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義廳死一般的寂靜!

廳內殘存的匪徒,以及剛剛解決了外圍之敵,破門而入的史楚、羅正威等人,目睹這電光火石間生擒曹向天的震撼一幕,無不瞠目結舌。

林大木等一直在賈瑞身邊並肩作戰的人,此時更是熱血沸騰,連黃虛也從主樑上輕盈跳下,撫掌讚道:

“好!這一招分筋錯骨,賈大人使得越發純熟了。”

“也是黃先生教的好。”

賈瑞微微一笑,心中也不由有幾分感觸,這黃虛只不過教自己幾招,就有這麼大效果。

這人背後定然有大來路,絕不是一個只想賺錢的江湖武夫。

或許日後,兩人會有更多合作的機會。

此時曹向天癱在地上,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全身劇痛,已然沒了鬥志。

山寨主心骨被擒,剩下的水匪士氣崩潰,不是投降就是被官兵斬殺。

這時史楚抓住機會,對在場匪徒大喊道:

“投降者,不殺!爾等還不繳械投降!”

這話算是打破了這些人最後一道防線,呼啦啦的聲音傳來,剩餘匪徒紛紛扔下兵器,跪倒一片。

賈瑞也厲聲道:

“羅兄,你綁了匪首,清理廳堂,收押俘虜。

“史兄,傳令!控制全島各處要道,船塢、武庫、糧倉!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命令聲落下,官軍士氣大振,史羅二人立刻指揮部隊分頭控制要害。

就這樣,戰鬥迅速結束了,這座被曹向天自詡爲鐵桶江山的盤龍島水寨。

不過半個時辰,便換了主人。

只是還有一條大魚溜了。

水寨一隅的碼頭邊,董文魁帶着自己二十來個心腹登上一條快船。

船帆急速升起,他最後回望一眼火光沖天,人聲鼎沸的聚義廳方向,以及那個雖隔着很遠仍能感受到其強悍氣勢的年輕身影,心中如翻江倒海。

他是第三次被賈瑞攆走了。

第一次是在濟寧南陽鎮,他手下兄弟劫持賈瑞的官船失敗,他的白道身份還被指出來,無可奈何,只能拋下產業逃跑。

第二次是他的山寨,被朝廷的官軍剿匪,雖然這次跟賈瑞沒有直接關係,但他知道沒有賈瑞向官府報訊,那些人拿會對自己窮追不捨。

而這次,是第三次,他再度被逼的逃竄。

“又是他,又是這個賈瑞!”

董文魁臉色鐵青,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暗道:

“我好不容易投奔曹大哥,以爲天羅地網,定能報此大仇,誰想到,偏生是他,居然竟能孤軍深入,直搗黃龍,還單打獨鬥生擒曹大哥這般人物。”

但隨即恐懼又湧入他的腦海。

他想起在山東時聽過的傳聞,想起剛纔那驚鴻一瞥的擒拿格鬥。

賈瑞的武功、膽魄、謀略,簡直深不可測。

“難道他真是我的天魔星?遇到他我必敗無疑?”

董文魁喃喃自語,這個有野心,又讀過一些史書的人,突然沒來由想到一句話:

“兩晉時期的羯族皇帝石勒曾言,若遇光武,當並驅逐鹿於中原;若逢高祖,自當北面而事之,因爲高祖深不可測,不可敵也!

難道賈瑞也是這樣的人嗎?

這個念頭讓文魁打了個寒顫,原本還存着東山再起的念頭,此時陡然蒙上了厚重的陰影。

“罷!快走!”

董文魁不敢多想,壓下念頭,狠狠揮手。

快船如同離弦之箭,在昏暗的江面上迅速遠去,融入茫茫夜色。

賈瑞在初步穩定局面後,立刻着手接收盤龍島的資產。

聚義廳旁便是曹向天的“書房”,與其說是書房,不如說更像倉庫和賬房。

一個穿着乾淨長衫、三十左右的的山寨軍師被兩名軍士帶到賈瑞面前。

此人姓徐,自稱是秀纔出身,因家道中落,又受胥吏迫害,被迫落草,做了曹向天的師爺。

徐師爺額角觸地,帶着劫後餘生的僥倖道:

“大人!我徐文德,是乾德二十年(乾德是太上皇年號,此人執政二十六年後將帝位傳給建新帝)生員,實在是被昏吏逼得無路可走,才委身事賊!絕非本心!

今見王師天威,曹賊生擒,我情願獻上賊巢積藏助餉,但求大人開恩,準我返回原籍.....”

他言辭懇切,涕泗橫流,將被迫爲寇的經歷講得情真意切,又將曹向天描繪得兇殘暴虐,極力撇清自己。

賈瑞端坐主位,目光深邃地審視着他,此人自稱生員,言語條理清晰,是標準的讀書人口吻。

雖顯惶恐,眼神深處卻無愚魯之色,反而透着幾分精明。

他深知這類在草莽中生存的文士,心思最深,卻也最實用。

“徐文德?”賈瑞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道:

“你說曹向天積藏豐厚,欲獻於朝廷以贖己罪?既是如此,將賬冊,庫藏鑰匙悉數交出,若屬實無欺,本官自然依律酌情發落。

“謝大人洪恩!"

徐師爺如蒙大赦,連磕幾個響頭,從懷裏哆哆嗦嗦摸出幾串沉甸甸的鑰匙,又指着一個沉重的樟木箱子:

“大人,賊贓賬目,庫藏鑰匙皆在此處!

另有一物,是我私自錄下的密賬副本,以防曹賊狡兔三窟,私藏金珠,大人可一併查驗!”

他表現得極爲識相,主動送上額外籌碼。

賈瑞示意羅正威上前接手。

羅正威作爲錦衣衛,深諳盤查門道,當即帶親信,押着徐師爺去清點盤龍島家當。

夜幕漸深,徐師爺在兵刃環伺下,抖抖索索打開了一處處祕密庫房。

聚義廳後一處加固的地窖裏,火把照耀下,只見整箱整錠的官制紋銀、民間的馬蹄金、各色成色的散碎銀兩,堆砌成小山,粗估不下十萬兩之巨。

另有一箱,打開後珠光耀目,盡是拇指大的合浦珠、貓兒眼、祖母綠、羊脂玉佩等珍寶,價值難以估量。

另一處寬闊石屋則碼放着堆積如山的米糧麻袋,陳米新米皆有,此外還有成捆的布匹、鹽塊、醃肉等物資,盡顯漕幫數十年盤踞水路斂財的底蘊。

最爲關鍵的是位於後山一處被嚴密看管的軍械庫。

裏面整齊堆放着長矛、樸刀、鉤鐮槍,甚至還有火銃,塗着桐油的重弩,堆積的箭矢,以及鉛彈火藥。

牆角甚至還散落着皮甲、鎖子甲等違禁之物。

賈瑞在賈珩、史楚的陪同下親自查看,看着庫中足以武裝精兵的精良器械,他神色平靜,心中卻波瀾起伏。

這盤龍島,背靠長江,東望大海,扼守水道,有險可據,有糧有械,儼然小小的王國基業。

此時海貿繁盛,市場活躍,如果有心之人以此爲本業,足夠做一番事業。

在另一個時空的二十年後,國姓爺鄭成功就靠着水師和海貿,即使只控制福建沿海數個據點,但依舊可以養兵備戰,與坐擁十數省的滿清朝廷爭鋒於東南,可謂英雄無比。

可惜,自己如今是朝廷命官,許多事情不能明目張膽來做。

或許要培養代理人?

或者想辦法打着別的旗號,讓皇帝同意自己掌權練兵?

“先封存起來。”"

賈瑞暫時不考慮太遠的事情,他先發布命令道:

“此處軍械,多爲朝廷禁物,需嚴加看管,一應兵器皆造冊登記,不得擅動。

至於糧草清點無誤後,派得力船隻,準備分批運回揚州,入庫待朝廷驗收。”

史楚應是,立刻安排人手辦理。

他倒沒想太多,因爲賈瑞只是認爲這些兵器敏感,擅自挪用是重罪,就打算先囤在此處。

而賈瑞此時已然有了計較。

糧草便運回揚州充實官庫,做自己實打實的剿匪功績,任誰也說不出話來。

至於那價值連城的金銀財貨。

明面上的鉅款要報功,但自己那份辛苦費卻不能少拿,手下兄弟們也要多分。

史楚和羅正威也要給點,大家一起分利,日後纔好向上級彙報詳情。

天下熙熙也認爲利來,爲領袖者,要用感情拉近距離,但總歸還是要用實利讓人怦然心動。

賈瑞此時已經有了初步班底,雖然其中大多數人都是粗直漢子,沒有那麼多慾望,但也不可輕易虧待,而是要讓他們知道,跟着自己既有戰功,也有各類實惠。

最後,賈瑞還有留下一部分,用來打點各路人馬,畢竟混跡官場,沒有銀子寸步難行。

隨即賈瑞吩咐賈珩,選出部分成色上乘、易於攜帶又不易追蹤出處的小型金玉珠寶,用不起眼的箱子單獨收好。

剩下的大宗金銀,則派人嚴加看守,準備戰後上報朝廷處置。

就在清點接近尾聲時,島外水面傳來嘈雜的槳櫓聲和驚疑的呼喝。

“大人......”

史楚對賈瑞已然心悅誠服,此時已經完全把自己定位爲下級,忙道:

“外面哨船飛報,敵人的殘部來了。

原來這曹向天,手下還有幾個頭領,如翻江龍劉大、浪裏鯊王魁等等,他們之前伏擊了其他兄弟船隻,如今方纔回來。

不過他們卻沒第一時間殺來,而是停泊在離盤龍島不遠的水域上,看着島上寨牆易幟,明顯慌了神,正驚疑不定地觀望。

大人是應敵,還是打算如何?”

史鼎此時心中有些緊張和振奮,畢竟說是對方殘部,其實還是有較大實力的,如果要正面對敵,卻是一場大戰。

但賈瑞卻是哼的一聲,讓人押着曹向天,直接隨他來

此時只見賈瑞帶着手下衆兄弟,登上前寨高臺,居高臨下,環視麾下的袍澤兄弟。

自己帶了一千五百人來,大部分還好,但也有些人受了輕重傷。

面對人數不下於己方的水匪殘部,硬拼絕非上策。

不過兵不厭詐,賈瑞想起三十六計中的經典計謀,於是先吩咐史楚等人如何如何,然後便讓幾個聲音嘹亮的傳令兵站在岸邊,大聲喊道:

“盤龍島上下的兄弟們聽着!我方統帥爲欽命鹽務察辦、揚州剿匪先鋒大將賈大人!

他率大軍萬人,猛將百員,已然生擒爾等首領曹匪向天!

盤龍水寨現已盡歸王化!

朝廷大軍雲集於此,識時務者,速速棄械登岸歸降!

首惡之外,其餘棄暗投明者,免其前罪。

若冥頑不靈,負隅頑抗,莫怪賈大人率領天兵天將,將爾等剿滅於滾滾江海中!”

隨着他的話語,早已按計劃佈置好的史楚,立刻傳令。

寨牆上、山坡上、岸邊碼頭,數百名士兵同時舉起或點燃火把,或敲響銅鑼,同時發出震天的吼聲:

“棄械投降!既往不咎!”

“朝廷天威!降者免死!”

火焰在夜風中被吹得呼啦作響,人影在火光中晃動跳躍,再配合着漫山遍野的吶喊金鼓,果然營造出島上處處伏兵,聲勢浩大之象!

水匪們本就被“老巢被端、大龍頭被擒”的消息震得魂飛魄散。

此刻又見島上旗幟飄揚,火光如龍,人聲鼎沸,不知藏了多少官兵,一時間人心大亂。

賈瑞見狀,知道大事成了一半,隨後厲聲對一旁的曹向天喝道:

“你去告訴他們,你是死是活!

讓你這些兄弟速速歸降,如若不然,本官先讓你生不如死。”

說罷,身後的羅正威猛地一捏曹向天被捆綁手臂的關節。

這曹向天被弄得渾身劇顫,剛要慘呼,旁邊的黃虛也拿起枯瘦手掌,搭在他背心。

一股陰冷刺骨的勁力瞬間透入曹向天督脈要穴,如同無數鋼針扎進骨髓。

曹向天這等兇悍之徒也面孔扭曲,渾身痙攣,豆大汗珠滾滾而落。

“我說!我說!"

曹向天受不了這等非人煎熬,嘶啞着嗓子,用盡力氣朝江面喊道:

“劉大!王魁!兄弟們!別打了!

我已經降了,兄弟們也降吧!

賈大人允諾不殺你們......”

這聲音徹底瓦解了外面那些水匪頭目最後一絲僥倖。

他們看着火光中隱約可見,被捆縛在地痛苦扭動的熟悉身影,再看看島上聲勢浩大的“伏兵”,終於徹底喪膽。

片刻後,幾條小船從大船上放下,搖搖晃晃向岸邊駛來。

以劉大、王魁爲首的幾個大頭目,臉色慘白如紙,兵器盡數棄於船中,戰戰兢兢被軍士押到賈瑞面前,跪倒叩頭請罪。

隨後,在軍士監視下,這些人又回到船邊,喝令手下所有人放下兵器,依次登岸投降。

一場足以傾覆賈瑞勝利果實的危機,就這樣被他的驚天豪賭化解於無形。

史楚長吁一口氣,打量着賈瑞,由衷的佩服道:

“大人,你這戰術,或許我能想得出來,但我卻無你這膽量,我史楚平生不服人,我今天便服了你。

賈瑞聽到此話,卻豪邁笑道:

“史兄,此等軍伐謀略之事,你我二人之先祖,可謂無時不爲。

誰不知道,昔年寧榮二公爲將,那保齡侯史公便是謀主,他們兄弟齊心,輔佐太祖皇帝成就不世大業。

你我何不以先輩爲範,搏一個青史留名,萬古流芳,讓這勳德祠廟內,亦有我二人之名。”

這話極富豪氣與膽氣,正對史楚這等軍功子弟加旁支子弟胃口。

史楚雖然算史家正派玄孫,但已經沒有爵位可以繼承,他不像史鼎兄弟,還可以靠着勳爵混日子,必須靠着自己能力打出事業。

此時史楚心想,賈瑞出身比我低,本錢比我少,尚且能做一番事業,我也應當向其學習。

想到這裏,他心中豪情頓生,忙向賈瑞行軍禮,以家人稱呼激動道:

“賈大哥,日後我史楚便視大哥爲親兄,你但有所差遣,我無有不從命者。”

史楚此時忽憶起自己堂妹湘雲曾經讓他給賈瑞送玉佩,心中倏然閃過一念。

這賈大哥尚未婚配,自家湘雲年紀雖稍幼,且父母早喪,然其性格卻是豁達端方,英姿颯爽,與這賈大哥倒像是一母同胎的兄妹,應該極其聊得來。

況且她兩位親叔父皆爲朝廷侯爵,堪稱體面尊榮。

我歸後何不稟明我家老太太,詳陳利弊,力促其她勸說史家兩位叔父。

讓他們支持湘雲和賈大哥締結姻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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