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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冥頑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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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身殿內,炭火噼啪作響,與窗外飄落的雪花形成鮮明對比。

朱元璋將手中的奏報輕輕放在案上,目光掃過垂手待立的兩位尚書。

“趙勉,各州府用稅銀填補錢莊虧空,這個法子是誰想出來的?”

戶部尚書趙勉躬身回稟:“回陛下,是應天府知府提出的權宜之計。臣等商議後,覺得可行,這才……………”

“秦逵,”朱元璋轉向工部尚書,“新寶鈔的紙張,比之從前如何?”

秦逵急忙上前一步:“啓稟陛下,臣等改進了造紙工藝,新寶鈔用的是徽州特供桑皮紙,吸納了支票的部分優點,另外加入了特殊絲線,比從前耐用數倍。只是......”

他頓了頓,“若要達到吳王當年所制支票的工藝,恐怕還需時日。”

朱元璋的手指在案幾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聲響。

“錢莊之事,朕思量許久。”老皇帝的聲音在殿內迴盪,“支票雖好,卻太過超前,另外還不受戶部控制,如今商賈和百姓的趨之若鶩也是毫無意義,強行廢黜又反失民心。”

趙勉小心翼翼地抬頭:“陛下的意思是......”

“新寶鈔照常發行,但舊支票不必急於作廢。給百姓一個選擇,讓他們自己決定用什麼。”朱元璋的目光投向窗外,“治國如烹小鮮,火候急了,反而壞事。”

秦逵忍不住道:“可如此一來,朝廷威信……………”

“威信?”朱元璋突然笑了,那笑容裏帶着幾分自嘲,“秦愛卿,你說說,是朝廷的威信重要,還是百姓的生計重要?”

這話問得兩位尚書皆是一愣,這可是以前的朱元璋萬萬不會考慮的,只會想着用劣質寶鈔搜刮大明的財富。

“是!陛下,臣等明白。”

待二人退下後,朱元璋獨自站在那幅巨大的疆域圖前,手指劃過應天府的位置。

地圖上標註着各地的稅賦收入,自從推行“攤丁入畝”和“官紳一體納糧”後,國庫歲入幾乎翻了一番。

“允?啊......”老皇帝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給朕出了個好大的難題。”

這時,蔣?悄無聲息地走進殿內:“陛下,太醫院院使周斌已經在殿外候旨。”

“宜。”

“臣周斌參見陛下。”周斌躬身入內,跪地行禮。

“周愛卿,”朱元璋轉身,“朕要你親自帶隊,再去吳王府爲吳王診脈。這一次,要把太醫院所有聖手都帶上。

“臣遵旨。”周斌遲疑片刻,“陛下是懷疑......”

“朕什麼都不懷疑。”朱元璋打斷他,“朕只是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是!陛下。”

三日後,太醫院院使周斌領着十一位太醫齊聚吳王府。

這場面,引得路過的百姓紛紛側目。

寢殿內,趙靈兒站在牀榻旁,看着太醫們輪番上前診脈。

“周院使,”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太醫診脈後,眉頭緊鎖,“吳王殿下這脈象......時有時無,似有異物阻塞經絡。”

周斌親自上前,手指搭在蘇寧腕間,閉目凝神。

良久,他睜開眼,看向趙靈兒:“王妃,殿下中毒已深,可是服用過什麼解毒之藥?”

趙靈兒垂眸:“府中大夫開過幾劑解毒湯,但效果甚微,另外就是一直服用百年人蔘吊着一口氣。”

“這就對了,”周斌點頭,“殿下脈象奇特,似有藥物與毒性相抗,這才保住性命。只是這毒性猛烈,已傷及肺腑。”

另一位太醫補充道:“若要續命,確實需用百年以上的人蔘吊住元氣,再輔以溫和調理。只是......痊癒的希望渺茫。

趙靈兒身子微顫,強忍淚水:“有勞各位太醫了。”

送走太醫後,趙靈兒回到寢殿,輕輕關上房門。

牀上的蘇寧緩緩坐起,神色平靜:“演得不錯。”

“王爺,”趙靈兒憂心忡忡,“周院使醫術高明,難道真的看不出......”

“他看出來了。”蘇寧淡淡道,“但他更明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趙靈兒不解:“可是......”

“周斌在太醫院三十年,歷經多少風雨。”蘇寧走到窗邊,看着太醫們的轎子遠去,“他剛纔特意問解毒之藥,就是在試探。我脈象中的異常,他心知肚明。”

“那爲何......”

“因爲他知道,這是皇爺爺想聽到的結果。”蘇寧轉身,目光深邃,“一個將死但暫時不會死的吳王,對所有人都好。”

“我還是感覺不可思議。”

“看似侍從室被皇爺爺改編爲東廠,何嘗不是我的借雞生蛋之計。”

“什麼?難道周院使也是你的人。”

“當然!要不是安排好了一切,我又怎麼敢以身試險?”

"

當夜,謹身殿內,朱元璋聽着周斌的稟報。

“陛下,吳王殿下確實中毒已深,但好在有百年人蔘護住心脈。若繼續用百年人蔘調理,或可延續數年性命。”

朱元璋沉默良久:“周愛卿,依你之見,吳王這毒,中的蹊蹺嗎?”

周斌跪伏在地:“臣不敢妄加揣測。只是這毒性猛烈,若非及時救治,斷無生還之理。吳王能撐到現在,實在是奇蹟。”

“朕知道了。”朱元璋揮揮手,“下去吧。”

老皇帝獨自坐在殿內,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

“蔣琳。”

陰影中走出一人:“臣在。”

“你說,吳王是真的中毒,還是....……”

蔣?低頭:“太醫會診結果一致,應當不假。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太不可思議了。”蔣琳輕聲道,“以吳王小心謹慎的個性不太可能中毒,畢竟哪怕日常喫食都是由自己的心腹烹製。”

“所以呂氏勾結了秦王府的管事!並且在踐行宴上下毒,可見這個毒婦是如此的可惡。”此時的朱元璋又是對那個以命換命的呂氏暗恨起來。

朱元璋冷笑一聲:“傳朕旨意,吳王府用度加倍,太醫院每日值守。不管怎麼說,吳王都是大明最大的功臣。”

“是!陛下。”

等到蔣?退下後,朱元璋望着吳王府的方向,許久未動。

作爲一個從乞丐到皇帝的傳奇人物,他太明白一個道理:既然做出了選擇,就絕不能回頭。

“允?,莫怪皇爺爺心狠。”老皇帝輕聲自語,“要怪就怪你生在了帝王家。”

這一刻的朱元璋,又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斷的洪武皇帝。

所有的猶豫,所有的惋惜,都被他深深埋藏在心底。

與此同時,吳王府內,趙靈兒屏退左右,獨自守在蘇寧牀前。

“王爺。”她輕聲道。

牀上的蘇寧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清明如泉。

“靈兒,辛苦你了。”他輕聲說。

趙靈兒搖搖頭,眼中含着淚光:“妾身不辛苦。只是......只是看着皇爺爺如此對待王爺,心中難過。”

蘇寧微微一笑:“這就是帝王心術。既然選擇了朱允?,就絕不會允許任何威脅存在。”

“那王爺爲何還要……………”

“爲何還要裝病?”蘇寧接過話頭,“因爲這是最好的保護色。一個將死之人,纔是最沒有威脅的。”

他望向窗外的飄雪,目光深邃:“況且,我需要時間。時間,會證明一切。”

“王爺,以你的實力和淮西勳貴的支持,你應該不需要這樣委屈自己吧?”

“你不懂!皇爺爺不願意給的,撒潑打滾也沒用!你沒看到秦晉燕週四藩王都是乖的不得了?我這個孫輩又哪來的目空一切的資本?”

趙靈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輕輕爲蘇寧好被角:“無論如何,妾身都會陪着王爺。”

“那接下來就繼續演戲!不要相信任何人。”

“是!王爺。”

洪武二十六年的這場風波,就這樣悄然平息。

朱元璋繼續着力培養朱允?,新版大明寶鈔重新流通,雖然新版大明寶鈔比不上支票的精良,但也不再是以前寶鈔那樣的廢紙,再加上晚年朱元璋已經殺紅眼的威懾力,所以大明的各界人士都是不得不接受了。

然後一切都彷彿回到了正軌。

只有極少數明眼人才能看出,在這平靜的表面下,暗流仍在湧動。

而那個被所有人認爲命不久矣的吳王,正在暗中積蓄着力量,等待着屬於他的時機。

洪武二十八年的寒冬,南京城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自從洪武二十六年的藍玉案後,錦衣衛指揮使蔣?權傾朝野,提騎四出,朝臣無不戰慄。

然而誰也沒有料到,一場針對這位權臣的暗流正在悄然湧動。

臘月二十三日的深夜,東廠提督王瑾獨自一人走在通往謹身殿的青石路上。

他懷中揣着一本厚厚的奏摺,裏面記載着足以置蔣琳於死地的罪證。

寒風凜冽,王瑾的嘴角卻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臣王瑾,叩見陛下。”在謹身殿內,王瑾恭敬地跪倒在地。

朱元璋正在批閱奏章,頭也不抬:“這麼晚了,有何要事?”

“陛下,”王瑾雙手呈上奏摺,“臣近日查獲一樁大案,涉及錦衣衛指揮使蔣琳,不敢不報。”

朱元璋手中的硃筆微微一頓:“講。”

“蔣?利用職權,收受鉅額賄賂,包庇藍玉餘黨。更甚者......”王瑾故意停頓了一下,“臣查到,他在府中私藏龍袍,其心可誅!”

“砰”的一聲,朱元璋將硃筆重重拍在案上:“證據何在?”

王瑾不慌不忙地呈上各類物證:“這是從蔣琳別苑中搜出的金磚千兩,這是他與藍玉舊部往來的密信,這是......龍袍的圖樣。”

朱元璋仔細翻閱着這些證據,面色越來越沉。

特別是那張龍袍圖樣,上面精細地繡着五爪金龍,與他御用的龍袍別無二致。

“好個蔣琳!”老皇帝怒極反笑,“朕待他不薄,他竟敢有此不臣之心!”

王瑾趁機進言:“陛下,錦衣衛近年來權勢過大,已經引起朝野不滿。蔣?更是結黨營私,其麾下千戶、百戶多爲其心腹。長此以往,恐生禍端啊!”

朱元璋沉默良久,突然問道:“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臣以爲,”王瑾小心翼翼地說,“當立即拿下蔣琳,徹查錦衣衛。同時......應當適當限制錦衣衛之權,以東廠加以制衡。”

這個建議正合朱元璋的心意。

自從錦衣衛權勢日盛,老皇帝早已心生警惕。

如今王瑾主動提出限制錦衣衛,正好迎合了他制衡權臣的想法。

“傳朕旨意,”朱元璋冷聲道,“立即捉拿蔣琳,投入詔獄。錦衣衛所有千戶以上官員,一律停職待查!”

“遵旨。”

這一夜,南京城再起波瀾。

東廠番子傾巢而出,直撲?府邸。

當王瑾親自帶人闖入時,蔣琳還在睡夢之中。

“蔣大人,”王瑾冷笑着展開聖旨,“奉皇上口諭,請您走一趟吧。”

蔣?面色慘白:“王瑾!你竟敢陷害於我!”

“陷害?”王瑾指了指從密室中搜出的龍袍,“人贓俱獲,何來陷害之說?”

次日清晨,消息傳開,朝野震動。

誰也沒想到,權傾一時的蔣琳竟會在一夜之間倒臺。

更讓人意外的是,朱元璋藉此機會對錦衣衛進行了大規模清洗。

數百名錦衣衛官員被革職查辦,整個機構幾乎癱瘓。

正月十五的朝會上,朱元璋頒佈了新的詔令:

“即日起,錦衣衛緝拿朝臣,需經東廠複覈;詔獄審訊,需有東廠官員在場;各地錦衣衛衛所,需受當地鎮守太監節制。”

這道詔令,徹底改變了洪武朝的政治格局。

曾經不可一世的錦衣衛,如今被套上了重重枷鎖。

而東廠,則藉此機會迅速崛起。

在任命新的錦衣衛指揮使時,朱元璋出人意料地選擇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宋忠。

“宋愛卿,”朱元璋在謹身殿召見新任指揮使,“你知道爲何選你嗎?”

宋忠跪地答道:“臣愚鈍,請陛下明示。”

“因爲你懂得什麼是忠。”朱元璋意味深長地說,“朕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教訓,恪盡職守,不要步毛驤和蔣?的後塵。”

“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重託!”

然而朝中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宋忠不過是個傀儡。

真正的權力,已經掌握在了東廠提督王瑾手中。

這場權力更迭的餘波,甚至影響到了看似與世隔絕的吳王府。

“主人,”阿福在黑暗中彙報,“王瑾近日頻繁接觸皇太孫,似乎有意投靠。”

病榻上的蘇寧微微一笑:“王瑾是個聰明人,知道皇爺爺大限將至,必須尋找新的靠山。

“需要干預嗎?"

“不必。”蘇寧搖頭,“讓他們去爭吧。權力鬥爭越是激烈,對我們越是有利。”

正如蘇寧所料,王瑾在整垮錦衣衛後,開始積極向朱允?靠攏。

而朱允?也需要東廠的力量來制衡各位皇叔,雙方一拍即合。

在這場權力的遊戲中,唯一受傷的可能是燕王朱棣。

錦衣衛的勢力被削弱,使他在朝中的眼線少了許多。

“王爺,”姚廣孝在北平燕王府內嘆道,“王瑾這一手,打得我們措手不及啊。”

朱棣冷笑:“哼!不過是條搖尾乞憐的狗罷了。待本王……………”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

洪武二十八年的這場權力更迭,徹底改變了大明的政治生態。

東廠的崛起,錦衣衛的沒落,都爲日後埋下了伏筆。

而這一切,都被那個活死人的吳王看在眼裏。

他知道,一直等待的機會就快要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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