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千羽妶去了雲府拜訪雲姨,順便爲雲玥接風洗塵。只是席間並未見到雲妖嬈,只有雲清歌陪同,鳳羽的規矩便是出嫁前一個月新郎新娘是不能見面的。
用過膳後,許是酒喝得多了,千羽妶只能夜宿雲府。等她沉沉睡去後,她的房中便悄無聲息地闖入了一個人。
那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掀開牀前的湖藍色的紗帳,卻發現牀上根本沒人。
“奇怪,去哪了?”來人翻了翻錦被,那牀還是熱的,也就是說人並沒離開太久,想到這兒,來人立馬轉身便要走。
而在他身後,一襲牙白長衫的千羽妶不緊不慢地咂了一口茶,看着轉過身來的人,輕呵了一聲,“過來。”
來人看到千羽妶居然在自己身後,有一瞬間的猶豫,看着千羽妶未動。她衣衫半敞,顯然他進來之前她正在休息,那雙流光瀲灩的琥珀色眸子因爲醉酒染上了些許迷離的霧氣,一眼望不到底。
千羽妶也不催他,自顧自又倒了杯茶,今日清歌哥哥灌了她不少酒,又不知道是哪點惹到他了。她現在頭疼得厲害,本來想回去,但她醉成這樣,回去豈不是讓林梓萌和花奴擔心。
“要我拉你不成,”千羽妶冷呵,不待來人反應,長臂一攬,來人摟了個滿懷。
“放開我。”月光下,來人妖嬈的臉上似有紅暈浮上,他惡狠狠地瞪了千羽妶一眼,便要出手推開她。
千羽妶將伸過來的手製住,有些無奈地將頭枕在那消瘦的肩上,“乖,我頭疼。”
來人,也就是雲妖嬈,有些羞澀地動了動身子,卻還嘴硬着:“快放開,一個月之內是不能見的。”
千羽妶眯了眯眼,一伸手,將雲妖嬈推到了地上,他顯然沒想到千羽妶會這麼做,坐在地上有些愣愣地看着千羽妶,眼中有着受傷。
“那你走吧,”千羽妶卻妖涼地笑了笑,一雙琥珀色眸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金光。
“走就走!”雲妖嬈起身,手心擦到地上的疼卻不及心上的疼,他狠狠地瞪了千羽妶一眼,轉身跑了,卻在要開門的時候,被人突然從後面抵在了門上。
溫涼的手指劃過受傷的手心,帶着酥麻和刺疼,讓雲妖嬈不自覺地縮了縮手。
“放開!不然殺了你,”雲妖嬈覺得火氣大,說讓他走的人是她,現在把他抵在門上不讓走的也是她,當他好玩嗎!
“真是嘴硬得厲害。”千羽妶低頭在他耳邊冷呵,二人的身子靠得很近,她身上只穿了一件長衫,帶着入秋的微涼,卻讓雲妖嬈覺得身子滾燙滾燙的。
“你什麼時候能乖一點,總是這麼欠收拾。”千羽妶一張口,咬住他的耳垂,一隻手扣住他兩隻手,一隻手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她的脣齒間帶着清冽的酒香,還有她身上的獨特冷香。不同於以往的溫柔,她的吻中帶着霸道,緊緊纏繞上雲妖嬈的舌,奪走了他所有的空氣,似要將他融入她的身體。
雲妖嬈像是擱淺的魚,缺氧讓他整個人暈乎乎的,卻是一咬牙,咬破了千羽妶的脣,鐵鏽味在二人口中瀰漫,千羽妶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依舊狠狠地吻着他。
直至雲妖嬈因爲缺氧而癱在她懷裏時,她纔不緊不慢地鬆開了他。雲妖嬈直覺今晚的千羽妶有些怪,舉止間帶着一股妖涼的狠勁。
她舔了舔嘴角的血,嘴角掛着令天地都失容的冷笑,銀色的發披散肩頭,她如午夜的撒旦,身後彷彿張開了黑色的羽翼,四周似有地獄之音奏響。
她低垂着眼,鴉翅般濃密的眼睫寫滿了蠱惑,微卷的睫毛甚至還帶着淡淡的銀灰,她白皙挺拔的鼻樑如同古玉象牙,她的脣色很紅很純碎,閃着珍珠的光澤,能輕易地引起別人的親吻慾望,破了的脣更是把這份性感不羈發揮到了極點。
雲妖嬈心底升起了一絲涼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千羽妶察覺到他的異樣,將他摟入懷中,霸道得不容置疑。
“真是,傻。”千羽妶將他抱起,那動作頗像抱着一個寵物。她將他扔在牀上,俯身而上,泛着光的眸子看着他,卻沒有進一步動作。
雲妖嬈攥着她胸前的衣襟,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顏,像是着了魔,狠狠地吻了上去,他還是做不到離開這個女人,
千羽妶很快便反客爲主,霸道而強勢地攝取着他的甜美,一隻手撫上他的腰,另一隻手解開他的衣帶,露出白皙的鎖骨。她低頭吻了上去,溼熱的吻落在雲妖嬈的脖頸間,胸膛上。她的手撫摸着他的腰,使他貼近自己,雲妖嬈微仰着頭,胸前的酥麻讓他的身體裏升起了一股慾望,他緊緊地攥着千羽妶的衣服,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是那種渴望愈發強烈。
他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條褻褲,瘦長的腿攀上千羽妶的腰,他下意識的,磨蹭着千羽妶,像是身體裏的慾望得到了宣泄。可千羽妶的動作卻越來越慢,到最後,她躺在他身上不動了。雲妖嬈側了側頭,看到她闔上了眼,眼底有着些許青黑,她疲憊的睡着了。
雲妖嬈像是發泄,恨恨地在千羽妶脖子上咬了一口,她睡着了,卻把他晾在這裏,真是個可惡的女人。想着,雲妖嬈還是不自覺地摸了摸千羽妶那光滑得如剝了殼的雞蛋的皮膚,脣角不自覺地揚了上去,滿足地摟着她的脖子睡去。
一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