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漸漸前行,與歐陽雲飛越來越靠近,月光之下,這一道身影,也拉得更加長。
隨着這人的靠攏,模樣也漸漸看得清楚。
徐宛如的臉頰上,帶着一臉的冰冷,雙眼裏邊,瀰漫着殺氣,手握匕首,站到了歐陽雲飛的身前。
這會兒的歐陽雲飛和阿齊都睡得極沉,完全沒有一丁點兒醒過來的跡象。
當一個人真心求醉的時候,那是極其容易的事情。
阿齊的酒量原本就沒有歐陽雲飛的好,可是,既然歐陽雲飛要醉,阿齊也就只有相陪了。
所以現在阿齊比起歐陽雲飛更,是醉得更加的厲害。
這會兒的阿齊那睡姿,看上去也是極其不雅,比起平時凡事皆講究的阿齊來,這會兒的他,完全似乎是換了一個人一般了。
“歐陽雲飛……呵呵……”
徐宛如走到了歐陽雲飛的身前來,手中的匕首握得更加緊,那一雙眼睛冷冷地瞪視着眼前的歐陽雲飛,口中發出一串冷笑。
她在這會兒,那一副神情當中,更也都還是帶着許多許多的陰森森的模樣。
只不過,就在徐宛如做出這般舉動的時候,她的眼睛,卻也還是偷偷地往着自己身後瞧了過去。
在這會兒,甲板與船艙的交接處,又出現了一個人。
司馬燕出現了,自己搖着輪椅,慢慢地,來到了甲板上。
司馬燕看到了徐宛如,也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歐陽雲飛,當然,也還是有着阿齊。
只不過,現在司馬燕的眼睛裏邊,就只有歐陽雲飛和徐宛如二人。
“哼……”
看到前方的歐陽雲飛和徐宛如二人,司馬燕的口中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冷哼來。
徐宛如的耳朵動了動,她脣角處露出來的笑意,在這會兒,卻也變得更加濃了。
“你說過要娶我的,可是你卻變了心,你這個混蛋,去死!”
徐宛如故意提高了聲音,口中冷聲喝斥。
就在徐宛如這樣說話的時候,將手中的那柄匕首高高舉動,就要朝着歐陽雲飛的身上刺去。
“不要!”
看到徐宛如的這麼一個舉動,司馬燕哪裏還顧得上與歐陽雲飛之間的嘔氣。
並且,眼見歐陽雲飛處於危險,她不知從哪裏爆發來了強大的力量,居然一下子就離開了輪椅,撒開雙腿,朝着歐陽雲飛和徐宛如那邊,就衝了過去。
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往往是能夠爆發出巨大的潛能,施展出自己原本所不具有的力量。
這會兒的司馬燕,也就正是如此。
“來得正好……”
徐宛如又是一聲冷哼,口中發出話語。
在說完了這麼一句話之後,徐宛如停止了剛纔的舉動。
在之前,徐宛如殺歐陽雲飛的舉動,根本就是假裝出來的。
而司馬燕的眼裏邊,只是看到了徐宛如殺人的那一個舉動,並沒有考慮到其他的一切。
於是在這會兒,司馬燕拼儘自己所有的力量,邁步衝了過來。
因爲慣性,司馬燕根本就不能及時止步,腳下滑動,撲通一聲,她摔了下去,正好就砸到了歐陽雲飛的身上。
趁着這會兒,徐宛如的手動了動,由着她的五指間,彈出幾滴液體來,落到了歐陽雲飛的臉頰上。
歐陽雲飛臉頰上的肌肉顫了顫了,並且,他的身子更也是晃動了好幾下。
徐宛如又是輕輕點了點頭,對於這般的一切,盡在她的掌控當中。
於是,她的手再次一動,手上的那柄匕首,就落到了司馬燕的手中。
“這是……怎麼回事?”
而在這會兒,歐陽雲飛醒了過來。
歐陽雲飛坐起了身來,他下意識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喝酒太多,突然醒來,那腦袋裏邊所傳來的痛楚,可是劇烈之極。
“歐陽雲飛,你總算還醒了!”
司馬燕原本的擔心,在聽到歐陽雲飛口中所發出來的那一句話語之後,馬上就完全消失,一聲冷哼,帶着斥責。
“雲飛哥哥……你總算醒了,嗚嗚……”
司馬燕的話音一落,徐宛如的聲音就嚷嚷了起來,並且,還帶着嗚咽聲。
“老婆……宛如妹妹,你們這是?”
歐陽雲飛喝了太多的酒,剛纔是被司馬燕的一砸,以及徐宛如趁機用醒酒液灑在他臉頰上,令他醒來的,所以在這會兒,腦袋裏邊也依然還是昏昏沉沉,無法完全清醒。
“雲飛哥哥,她……她想要殺你啊!”
徐宛如顫聲嚷嚷,說話間,她撲到了歐陽雲飛的身前。
“你們……”
看到了徐宛如的動作,司馬燕內心的憤然再次升騰,口中一聲怒斥。
而隨着司馬燕心中的那種憤怒間,一個全然的下意識舉動當中,司馬燕將自己的右手舉了起來。
司馬燕這會兒的右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柄匕首,如此一來,就將這匕首亮給了歐陽雲飛的身前。
“老婆,你做什麼?”
看到司馬燕手中握着匕首,歐陽雲飛還真的是嚇了一大跳,口中一聲驚呼,他瞪大眼睛,因爲他看到了司馬燕手中匕首上,所帶着的血跡。
“雲飛哥哥,她想要殺你!我想要阻止,結果被她割了我一刀,嗚嗚……”
徐宛如再次嚷嚷,並且與此同時,將自己的右手舉了起來。
歐陽雲飛將自己的目光投到了徐宛如的右手上,看到了在她右手上的一道刀痕,他的眼睛瞪得更加大。
“啊!我沒有!這是怎麼回事?這刀是誰給我的?”
司馬燕更也是無比的震驚,她可記得清清楚楚,自己與這徐宛如沒有動過手,也當然是沒有傷過她啊。
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司馬燕震驚間,將那匕首,趕緊扔掉了。
“老婆,怎麼回事?”
歐陽雲飛望着司馬燕,下意識地就這樣連聲質問。
對於所經歷的這麼一樁事情,他完全是不敢相信。
司馬燕在他的心目當中,那是善良而溫柔的一個可人兒,這樣的一個女人,又怎麼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再說了,不管怎麼樣說,歐陽雲飛也完全不相信,司馬燕會想要殺自己!
“我沒有……老公,我真的沒有!”
司馬燕怎麼也都無法想得明白,這樣的一件事情,會發生了,會成爲了這般的模樣。
徐宛如的眼裏邊,滑過了一抹冰冷,露出了一絲的冷笑。
還好, 自己的苦肉計總算還是有了用。
自己剛纔那一刀,自己割自己,也都還是鼓起了勇氣的。
自己手掌心裏邊割了這麼一刀,要是過段時間,能不能夠恢復,都可不知道的呢。
“雲飛哥哥,我好疼……”
徐宛如再次說出話來,而在說話間,也都帶着泣然,就這樣嚷嚷着,委屈之極,哭訴起來。
並且,就在徐宛如的這麼一聲哭訴間,她左手將歐陽雲飛給擁緊,受了傷的右手,也一直託舉着,遞到了歐陽雲飛的身前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歐陽雲飛伸出手來,拿着徐宛如的那一隻手,看着深深的刀痕,以及那刺眼的血跡,他心中一陣的擔心。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司馬燕再次咆哮,她現在也是滿心的混亂,更加讓她感到不滿的,就是眼前的事情。
司馬燕看到歐陽雲飛與徐宛如兩人擁在一起,這樣的兩個人,就當着自己的面,如此親暱地靠近。
這兩人間的一切,對於司馬燕來說,都是那樣絕對的刺激。
“嫂子的樣子,好可怕!”
徐宛如湊到了歐陽雲飛的耳朵邊上,壓低了聲音,再次開口。
說話間,一副畏懼之極,一副害怕之極的模樣。
“也許,是因爲她心情的原因。”
歐陽雲飛給司馬燕找到了一個理由,有些無可奈何地說了出來。
“啊?那麼說來,是我錯怪了嫂子。可是,宛如真的是看到嫂子拿着匕首,想要殺雲飛哥哥你啊,所以纔去阻擋的,我的手……我的手纔會這樣……”
徐宛如帶着哭泣的聲音,說話間,將自己的那一隻受了傷的手,再次遞到了歐陽雲飛的身前,就在他的眼前,不斷地晃動。
這般的情形之下,歐陽雲飛心中越來越慌亂,對於這種時候,所經歷的一切,他更也是感到不明所以,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纔是最好的辦法。
“歐陽雲飛,你相信我會殺你嗎?”
司馬燕現在也是怒不可抑,她心中的憤怒,上升至極。
“老婆,你冷靜一下好不好?”
歐陽雲飛現在只想要讓事情解決,但是司馬燕現在卻顯得,好象又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歐陽雲飛,你信不信我?”司馬燕卻更加憤怒,由地面揀起了自己的匕首,衝着前方的歐陽雲飛,又是一聲怒斥。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好吧,看來你是不相信我了,既然這樣,連自己的老公都不願意相信我,呵呵……”
司馬燕感覺到自己這種時候,內心當中的痛楚更也是劇烈之極,湧動而來的難受,讓她心若死灰。
口中說着話語,司馬燕高舉起手中的匕首,就要朝着自己刺去。
“不要……”
歐陽雲飛和徐宛如二人,同時發出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