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徐東,快起來。”房間的門被人打開了,胡淨就這樣的闖了進來。
擁在一起的兩人,被眼前的胡淨驚醒了。
徐東一肚子的火,恨不得把這女人按身下狠狠的揍一頓。
“胡淨,你是不是欠揍,這麼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敲門?”
“嗨,咱們什麼關係,用得着這麼生疏麼?”胡淨不好意思的笑着,慢慢的走近了,三人都已經坦誠相對過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徐東忍了又忍,無奈的問道:“有事說事,沒事滾蛋,不要影響我們睡覺。”
昨天累了一天,晚上又?候了有些興奮的老婆大人,現在累的只有他啊,難得不用上班,想睡個懶覺都不行,好好的睡意都被衝散了。
“老公,你看,你又上熱搜了。”
徐東沒有興趣,上就上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雖然他有些奇怪,最近沒有什麼大事啊,怎麼又上熱搜,但上多了,也就習慣了。
曾離擦了擦眼睛,從興奮的胡淨手上接過了手機,掃了一眼,然後卻是笑了,說道:“老公,這裏竟然有你十年前的照片呢,哇,你那時候好年青啊!”
徐東沒有太多反應,只是說道:“老婆,把胡淨這女人帶走,不要擾我睡覺,我還要多睡一會兒。”
“行,行,老公你慢慢睡,我先起牀了。”
用最快的速度梳洗之後,曾離把想要騷擾徐東的胡淨給拉走了。
管什麼熱不熱搜,睡覺最重要。
曾離與胡淨下樓來的時候,大廳裏已經有不少人了,大家坐在寬敞舒軟的沙發上,一個個橫七豎八,看得出來,似乎都很放鬆。
每個人手裏拿着手機或者平板,似乎都在瀏覽網頁,或者說是在看着熱搜裏關於徐東的新聞。
“企鵝創立十週年的回憶。”
“十年前的徐東,青澀的小年青。”
“企鵝創業團隊的兄弟情。”
一張照片,延伸出太多太多的故事,如果徐東看了,一定會驚歎這些編輯的腦洞與思維,不去寫小說真是太可惜了。
楊蜜把那張照片存起來,然後在屏幕上放大,畢竟當年也是用數碼相機拍攝的,素像還是挺不錯的,看得很清楚,只是背景略有些老舊的古樸罷了。
在她的身側,靠着糖糖與詩詩,兩人搭着楊蜜的肩膀,同樣的看着這張照片,也許這一刻,互聯網上有成千上萬,甚至十萬百萬人都在同一時間看到這一張照片。
“這就是十年前的徐東麼,雖然不是特別帥,但真的很有精神,那會兒,他應該剛剛中專畢業吧,應該還不到二十歲。”
“好可惜啊,要是當年我能遇上他,我一定找他當男朋友。”
楊蜜看了糖糖一眼,眼裏滿是鄙視,說道:“我說你就拉倒吧,就徐哥這樣普通的樣子,你遇上了也不會多看他一眼,不會真以爲每個人都有離離姐這麼好的運氣?”
這話說得不錯,女孩子都喜歡看帥哥美男,像徐東這樣長相普通的年青人,估計沒有哪個漂亮的女孩子會多看他,就像他說的,處着處着就成了鐵哥們。
情侶?那個還是算了,你是好人來着,我們不合適,當然得發一張好人卡了。
糖糖嘴裏卻是不服輸,叫道:“誰說的,我纔不會以貌取人呢,說不定我要是那時候遇上徐東,也會一見鍾情。”
這話不要說廳裏的衆女都不相信,或者她自己也不太相信。
六姐徐曉清笑了,說道:“我大弟97年年中的時候南下打工,剛開始是準備投奔在中市工廠裏的五姐,那個時候五姐在工廠裏當小管理員,但是因爲長途客車中途發出了故障,最後被安排一輛來深城的長途客車合併了,所以
陰陽巧合之下,就來到了深城。"
“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他竟然就在深城找了一個電腦專賣店的推銷工作,記得他說過,第一個月的實習工資就是八百塊,但是你們知道他第一個月,還沒有發工資的時候是怎麼過來的麼?”
徐曉清的話讓衆人來了興致,一個個豎起了耳朵仔細的聽。
“據我大弟說,他在深城長途客運站下車的時候,暈車暈得一塌糊塗,身上只剩下三百六十塊,他就用這三百六十塊度過了一個月,怎麼樣,你們是不是覺得三百六還湊合,但當時爲了找個住的地方,光是房租就用了三
百,他一個月的生活費就只有六十塊,每天只有兩塊錢。”
衆女皆驚,劉一菲秀眸睜得圓溜溜的,覺得很不可思議。
“六姐,東哥是怎麼活過來的?”
“大弟說,當時他喫得最多的就是泡麪,桶裝的都喫不起,只能喫袋裝的,連熱水都是借店家的,然後拼命的加班,加班太晚了讓店老闆請喫宵夜,他才能狠狠的喫一頓,然後喫剩的還打包,變成第二天的飯食,那個時候,
是真的辛苦。”
廳中的衆人都沉默了,看着眼前裝飾明亮的大別墅,想想昨天貴客如雲的採摘節,絕對不會有人想到,曾經的徐東還有這麼困苦的日子。
“東哥好可憐………………”
“可憐什麼,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現在徐哥是千億富翁,這都是他當年承受過的苦難,才擁有的回報。”
曾離與胡淨下來了,感覺廳裏的氣氛有些不對。
“你們都怎麼了?”
六姐徐曉清說道:“給她們講講當年大弟受的苦,她們一個個的心疼大弟呢?”
胡淨說道:“不管曾經喫過多少苦,現在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不用再緬懷,還是展望一下未來吧,未來我們的生活必將更好。”
五姐說道:“那也是,有幸福美滿的家,有漂亮的老婆,可愛的兒子,乖巧的女兒,還有用不完的錢,當年喫的那些苦,還是很劃算的。”
曾離也笑道:“年青時候喫點苦,纔會更加珍惜現在擁有的幸福,大家不必如此,想想徐東現在身價千億,有用不完的錢,你們心裏是不是好受多了?”
楊蜜叫道:“我們心裏本來很難受,但被離離姐你這麼一說,我們的心裏更難受了。”
幾人忍不住的笑了。
“離離,東東呢?”
“昨天太辛苦了,現在還在睡呢?”
“哦,是麼,不會是你們昨天晚上......”
“五姐,說什麼呢?”
“我要是男人,找到像離離這麼漂亮的老婆,也抱着不肯放手的。”
“五姐......”
“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對了,昨晚放到坑的烤全牛也差不多了,大家一個個的連早餐都懶得喫,全等着呢?”
“還有,晚舟姐說等下子要過來,讓我們等她。’
“行,等等她吧,順便也等等徐東,讓他多睡一會兒,這一段時間,他真的太辛苦了。”
曾離一坐下,劉一菲第一個湊了過來,一臉好奇,眼裏盡是渴望之色以,但又欲言又止。
曾離笑了,伸手把劉一菲摟住了,問道:“我們的天仙美女怎麼了,有話就說,客氣什麼?”
“離離姐,我看網上報道,餓了麼軟件五一上線,不過兩個多月的時間,就做到市值百億之多,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曾離一愣,問道:“一菲,你怎麼突然對商業上的事情感興趣了?”
楊蜜也湊了過來,意味深長的看了劉一菲一眼,說道:“她不是對商業上的事情感興趣,她是對賺錢的事感興趣,離離姐,其實我們也都感興趣,特別是昨天聽了徐哥給大家講的課,我聽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退出娛樂
圈,創業變大老闆。”
曾離笑道:“這件事的確是真的,我偷偷問過徐東了,餓了麼軟件平臺現在已經有人估價一百八十億,想要入股,但他沒有同意。’
“槽了,一百八十億,這真是太牛了,兩個月一百八十億,這比搶銀行都快,天啊,徐東還是人麼?”
“難怪這麼多大老闆都來向他取經呢,我恨啊,恨我爲何不是男人,恨我當年爲何不好好讀書,學習商業,不然現在我也是創業達人,百億富翁。”
不遠處坐着的徐陽,羅兮月,四姐徐曉玉,四姐夫,聽了皆是沉默不語。
徐陽與羅兮月相視一眼,羅兮月笑問道:“徐陽,什麼感覺?”
“麻木。”
羅兮月笑得更大聲了,說道:“沒有羨慕?”
“曾經羨慕過,但後來死心了,我覺得這輩子白活了,人比人氣死人,所以我不想拿自己與大哥比,不然你可能要當寡婦了。”
四姐也看了四姐夫一眼,問道:“老公,你覺得咱兒子讀了中專之後,能趕得上他大舅麼?”
四姐夫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翻了一個白眼,將手裏的茶杯放下,無奈的回了一句:“大白天呢,老婆就不要做夢了。”
就像大舅子昨天說的,接受孩子的平凡與普通沒有什麼不好,大多數的父母,也都是如此,慢慢的接受這種平凡。
他的兒子本來也不是天才,只是一個普通人。
“你說誰做夢呢,難道你就不想兒子有出息,讓他成龍成鳳麼?”
四姐夫很乾脆的應道:“不想。”
是的,他是真的不想,不想給自己找煩惱。
現在這種日子已經很好了,該有的一樣不缺,何必自尋煩惱,自找沒趣呢?
老婆啊,就是想得太多,理想與現實的差距,就是她現在心裏的困擾,若解不開心裏的結,她會鬱悶一輩子。
見自己老公這般模樣,徐曉玉真是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罵道:“瞧你這點出息,就不能多想一點,想好一點?”
這一次,四姐夫不吭聲了,他知道老婆是掉坑裏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