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點的鐘鴛等人更急了,他們一定要乘葉鋒決鬥消耗過遽還未恢復的時候殺死葉鋒,要是讓葉鋒恢復歸來,以他剛剛展現的能力,欽州真的沒有了他們的存生之地。
然而,他們再急又能怎樣,他們之前馳援平戈的時候他們已經拿出了全力,現在他們也只能繼續全力以赴。
相比鍾鴛等人的氣急敗壞,古青、溫有節的心情是無比愉悅,要不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他們都想引吭高歌。
現在情況依舊危急,但他們卻覺得一切都不成問題,這種心情甚至都影響到了他們輕功的發揮,他們覺得腳下從未如此輕快過。
成功殺死的平戈的葉鋒有那麼一會兒地錯愕。
就在剛纔,在平戈的堅持之下,葉鋒已經有了戰敗的心裏準備。卻不想,平戈的無形屏障說沒有就沒有,結果他的劍氣非常順利地穿透了平戈的身體,接着還在驚愕之中的他憑着戰鬥的本能控制劍氣把平戈直接分割。
一直到平戈的身體掉落地面,發出了聲音這才讓葉鋒徹底清醒過來。
“平戈真的死了!決鬥勝利了。”意識到這點的葉鋒一下子放鬆了下來,滿身的疲憊頓時湧上心頭。
之前不顧一切的堅持,葉鋒消耗了太多的真氣和精神,他現在幾乎可以說是油盡燈枯。
不過,先天巔峯武者真氣恢復速度超快的好處馬上體現了,僅僅一個呼吸之間,葉鋒已經回覆了足夠他起步的真氣。而有了起步的真氣,之後回覆的真氣就能滿足他接下來的輕功需要。
沒有任何遲疑,葉鋒直接逃命,方向正朝古青、溫有節。他當然看到急速向他衝來的鐘鴛等人,更清楚他們的打算。
從陳流東成就宗師,立“八風劍”爲劍玄門傳承武功開始,風之特性就融入了劍玄門門人的骨子裏面。毫無疑問,輕功契合風的大多數特性。
因此,劍玄門中凡是武功有所成就之人,他們的輕功都非常不錯。而葉鋒作爲其中的佼佼者,他的輕功更是出類拔萃。
所以,哪怕葉鋒消耗過遽,可他一起步馬上就把他和鍾鴛三人的距離固定了下來,再難接近。
很明顯,只要不出意外,葉鋒就有足夠的時間和古青兩人匯合。
然而,這個世界有一個很不讓人喜歡的定律,那就是“最壞的可能,就一定會發生”。現在這個定律就作用在了葉鋒的身上。
當葉鋒距離古青兩人不過百米的時候,最壞的可能出現了,他被一個年老的行者擋住去路。
所謂行者,就是未受戒的佛教徒。
老行者相貌平凡,身形乾瘦,皮膚略顯粗黑,頭有鋼箍套發,麻衣赤腳。要不是手中的那把尺許長的戒刀,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行者。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裏,沒有任何多餘動作,整個人顯得那麼的不起眼,但葉楓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他的瞳孔驟然縮小。
很明顯,這個人的出現讓他喫驚。但在喫驚之餘,葉楓又覺得理所當然。
看到老行者相貌着裝,葉楓馬上想到了一個在晉國南疆很有名的人物,心戒行者元芯。
元芯,雷音寺出身,未梯度卻持佛家心戒,其所言所行皆合心戒,從不逾矩,是晉國南疆鼎鼎有名的佛徒。據傳此人有兼濟天下之心,全身心致力於對弱者的幫助,因此名聲極好。
除此之外,他還是實力非凡的先天巔峯武者,曾和嘯傲徽州近百年的瑤山十三鷹大戰,全殺之。這一戰震驚了整個晉國武林,其轟動程度比葉鋒與平戈的大戰也不遑多讓。
瑤山十三鷹,全部是成名已久的先天武者,其中大半還是大先天武者,更有一套先天三級鷹翔戰陣作爲依仗。可就是這樣強大的瑤山十三鷹卻被元芯殺光,一個不留,就可以知道元芯的手段有多麼厲害。
對於如此人物,葉鋒自然聞名已久。
如果是以前,看到如此人物,葉鋒絕對會和其打好交道。
但現在,尤其在平戈出身雷音寺的身份曝光之後,一切都變得不同。他不用想也知道,雷音寺出身的元芯對剛剛殺死同樣雷音寺出身的平戈的他不會有什麼好感。
而且在現在這個逃命的關鍵時刻,正在葉鋒身心俱乏的時候,元芯恰好站在了他逃命的路上,這就非常明確地說明了他的態度。
與此同時,飛速支援的古青和溫有節也被攔住了去路。
葉鋒只是略略一掃,就確定了攔住古青和溫有節兩人的身份,正是鐵血盟的和銘和清水幫的鐵漠。
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的當然不是無名之輩,和銘和鐵漠都是欽州赫赫有名的先天巔峯武者。
和大多數先天巔峯武者的位高權重不同,和銘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武癡,只對戰鬥和修煉有興趣,對於權力沒有任何興趣。
因此,和銘在鐵血盟就是一個超級打手。之前百年,和銘是鐵血盟最鋒利的尖刀,爲鐵血盟的擴張立下汗馬功勞。之後,和銘成就先天巔峯,他超級打手的身份也就此結束,成爲了鐵血盟榮養團的一員,基本上不需要他出手了。不過和銘並不是一個難得住寂寞的人,所以在江湖之中偶爾還能聽到他出手的消息。
和有着超強戰鬥玉望的“武癡”和銘不同,鐵漠對戰鬥並沒有太多的玉望,但他對於變強卻有着超乎尋常的渴望,可以說是壓倒一切。
鐵漠的絕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修煉上,至於其他的事情他是能不管就不管。所以儘管鐵漠成就了先天巔峯,但他在清水幫的影響力卻是最弱的。
看到元芯、和銘、鍾鴛三人攔路,葉鋒知道三家聯盟還是暗中出招了。他更知道殺死平戈遠遠不是這場決鬥的結束,接下來還將有一場慘烈的惡戰即將到來。
不過,在惡戰到來之前,他最需要做的是保全自己,在殺死平戈之後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再值得他拼命了,這點葉鋒非常清楚。
葉鋒沒有任何廢話,展開輕功就想繞開元芯。
然而,元芯能被安排來阻攔平戈,當然是有原因的,豈能如此輕易地被擺脫?
元芯的輕功很好,葉鋒在心神俱疲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擺脫他,不管他怎麼變換方位,元芯總能攔截到他的前頭。
更讓葉鋒難受的是,元芯的“心戒七刀”帶給他極大的麻煩。
元芯的“心戒七刀”非常神妙,有着超出常人理解的能力。
元芯持心戒百多年,對於心性的把持早就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但他能夠把持心性,並不表示他人也有他這樣超凡脫俗的能力,於是他就以心唸作爲攻擊的武器。
而“心戒七刀”所針對的正是這點。
憑着“心戒七刀”,元芯把心念融入刀意之中對敵人的精神發動攻擊,直接影響敵人的一舉一動,從而在戰鬥中取得優勢,並最終獲勝。
正是憑着“心戒七刀”的特性,元芯讓葉鋒的心中不時閃現各種負面情緒,從而直接影響葉鋒的判斷,讓他的突破變得不那麼堅決和明智,這就讓他的攔截變得相對容易。
除此之外,元芯本身沉如山嶽的刀意對於葉鋒也是一個不小的負擔,這直接影響了葉鋒身法的施展,令其速度受到了相當影響。
正是憑着這些優勢和能力,元芯才擋住了葉鋒的突破,令其一次次無功而返,途耗寶貴的精神和真氣。
以純粹的劍意和堅強的意志抵擋心中不時閃現的各種負面情緒,再感受着哪沉如山嶽的沉重刀意,葉鋒的心中是滿滿地無奈。
那種一種“虎落平犬被犬欺”的悲哀。
如果他現在還是決戰之前,憑着他的精神強度和堅強的意志,元芯的“心戒七刀”對他的影響可以忽略。可現在,他的精神消耗過度,對於無孔不入的心念攻擊,他根本不敢以精神去抵擋,因爲這樣會消耗他本來就不多的精神,他只能以自身的意志來抵擋各種負面心唸的衝擊,這就顯得有些喫力。
至於那直接影響了輕功施展的沉重刀意,如果他現在依舊是全盛狀態,根本就奈何他不得。他只要以純粹且鋒銳的劍意相對,這刀意就算不被他擊潰,也會被逼到身體之外,到時他完全能夠穿透元芯的攔截。
但現在,他身心俱疲,精神的匱乏令他只能勉強抵擋心唸的衝擊;劍意的回收,令他不敢放它出去和刀意爭鋒;至於真氣,他也不得不斟酌再斟酌,才能使用出去。
在這種情況下,葉鋒如果還能突破元芯的攔截這纔有鬼呢!
可偏偏,葉鋒很清楚地知道,如果他不能在短時間內衝破元芯的攔截,到身後鍾鴛三人到來,那就是他的死期。
葉鋒心中馬上有了決斷,決定再次拼命。
雖然拼命的結果會導致傷上加傷,甚至可能會留下不可修復的沉重傷勢,但在現在這種情況如果不拼命,他完全有可能直接把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