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條紋睡衣的男孩》自從拿給了《收穫》之後,那邊的李小琳就緊趕慢趕的開始改稿子了。
很快,在七月份不僅是周旭的評級下來了,這篇小說也隨着七月份的《收穫》發表了出來。
《收穫》喜愛收錄中長篇小說,所以這一次特意用了一個大的頭版,標紅髮表了《穿條紋睡衣的男孩》。
這篇小說說簡單也簡單,就以中日兩個國家的小孩的視角,講述了一個有關“731”部隊的事情。
9歲的佐藤陽翔原本生活在中國山東一棟寬敞明亮的別墅裏,父親是軍國主義軍官,母親優雅溫和,還有姐姐佐藤梅花相伴,日子過得無憂無慮。
他在戰爭開始後就跟着父親來到了東北生活。
他喜歡和中國的夥伴們在街頭追逐打鬧,家中的僕人也總能滿足他的小需求,那時的他對“戰爭”“軍國”等詞彙毫無概念,只知道生活充滿陽光與歡笑。
然而,平靜的生活被父親的一次工作調動打破。父親晉升爲集中營領導後,全家被迫搬往偏遠的鄉下。新住所是一棟陰冷的灰色別墅,周圍只有荒涼的草地和高高的鐵絲網,看不到熟悉的街道與夥伴,這讓佐藤陽翔滿心抵
觸。
他不明白爲何要離開熟悉的家,更不理解父親口中“重要的工作”究竟是什麼。姐姐佐藤梅花很快適應了新環境,甚至開始崇拜一名軍國主義的年輕軍官,收集關於“統一亞太”的海報,這讓佐藤陽翔更加孤獨。
百無聊賴的佐藤陽翔常常獨自在別墅周圍探險,母親告誡他不要靠近鐵絲網那邊的“農場”,但好奇心驅使着他不斷靠近邊界。
一天,他在鐵絲網附近發現了一個穿條紋睡衣的男孩??張小嘎。張小嘎和佐藤陽翔年紀相仿,卻瘦弱蒼白,手臂上有一串奇怪的編號。
佐藤陽翔起初對張小嘎的“睡衣”感到好奇,還天真地問他“農場”裏的生活是否有趣,張小嘎只是沉默地搖頭。
此後,佐藤陽翔每天都會偷偷溜到鐵絲網邊和張小嘎見面。他們分享食物,談論各自的生活:佐藤陽翔抱怨新環境的無聊,講述以前的趣事;張小嘎則低聲訴說着“農場”裏的苦難一一擁擠的住處,幹不完的重活、常常捱餓,
以及不知去向的家人。
佐藤陽翔雖然無法完全理解張小嘎的遭遇,卻漸漸把他當成了唯一的朋友。他發現張小嘎的手指因爲幹活變得粗糙,還會因爲偷偷藏食物而被士兵打罵,心中第一次對“農場”產生了疑惑。
隨着相處日久,佐藤陽翔得知張小嘎的父親失蹤了,張小嘎每天都在尋找父親的蹤跡。看着朋友無助的樣子,佐藤陽翔決定幫助他。
他偷偷從家裏帶來食物,還答應張小嘎會進入“農場”幫他一起找父親。張小嘎爲佐藤陽翔準備了一套條紋睡衣和鐵絲網的缺口,佐藤陽翔趁家人不注意,換上睡衣鑽進了鐵絲網內。
進入“農場”後,佐藤陽翔才真正見識到這裏的恐怖:擁擠的人羣,難聞的氣味、士兵的呵斥,所有人都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甚至還有着死相十分奇怪的人被抬走,他們似乎遭到了各種各樣非人的對待。
他開始害怕,想要回家,卻找不到來時的路。
此時,士兵們正將一批中國人趕往一個封閉的“淋浴間”,佐藤陽翔和張小嘎也被擁擠的人羣推搡着走了進去。
狹小的空間裏,燈光逐漸變暗,毒氣開始瀰漫。這裏正是731毒氣試驗的地方,佐藤陽翔緊緊握住張小嘎的手,小聲說“沒關係,我們很快就能出去”,卻不知道這是他們生命的最後時刻。
另一邊,佐藤陽翔的家人發現他失蹤後陷入恐慌。父親調動所有士兵尋找,最終在鐵絲網內發現了兒子的衣服和那套條紋睡衣。
直到這時,佐藤的父親才後悔到自己負責的“集中營”真正的罪惡,而他親手將兒子推向了死亡。母親抱着佐藤陽翔的衣服崩潰大哭,姐姐佐藤梅花也終於明白“農場”的真相,曾經的軍國主義信仰徹底崩塌。
這場由成人挑起的殘酷戰爭,最終以兩個無辜孩子的生命爲代價,留下了無盡的悲痛與反思。
《穿條紋睡衣的男孩》自2006年發表以來,一舉斬獲愛爾蘭圖書獎之年度童書、愛爾蘭圖書獎之年度讀者之選,Bisto年度圖書獎、西班牙 Qué Leer年度國際小說獎、柑橘獎讀者俱樂部年度圖書等5項大獎。
併入圍英國圖書獎、卡內基獎、國際IMPAC文學獎等16項大獎。幾乎可以說是除去諾貝爾之外,橫掃了無數的歐美文學大獎。
除去獲獎之外,這部小說暢銷50多個國家,銷量突破1000萬冊,還成爲《紐約時報》評選的暢銷書、英國十大暢銷書,並榮登歐洲許多暢銷書排行榜。
與此同時,根據原著改編的電影也取得了多項的大獎,被認爲是戰爭片的經典之作。
周旭對着這篇小說做出來了很大的改編。
其中從對於納cui的批判改編成爲對於日本的軍國主義的批判,而且在故事內容的框架上填充了周旭在部隊查閱的關於731部隊的資料。
內容詳實,情感充沛......
《穿條紋睡衣的男孩》周旭寫得並不血腥,屬於青年人能看出來是悲劇,但是成年人纔看得懂深度的作品。
這篇小說應該說是這麼多年來少有的提及這一場災難的作品。
要是沒有周旭,國內較早且較爲知名地揭露731部隊罪行的電影是《黑太陽731》。
《黑太陽731》由香港導演牟敦芾執導,於1988年在香港上映。影片以半紀錄片的方式,系統揭露了侵華日軍731部隊在中國東北進行的慘絕人寰的細菌戰和人體實驗。爲追求真實,導演堅持在哈爾濱731部隊舊址實景
拍攝,從公安局調來真實屍體作爲道具。該片因大量血腥畫面被香港列爲限制級,但也以其不可替代的歷史價值.
當然現在沒有這部電影,也就是說周旭是第一個向廣大人民羣衆普及這個知識的作家。
首都。
此時的南鑼鼓巷中戲門口,姜文走了出來。
旁邊一人正是劉斌,另外跟着姜文走出來的是劉小寧,姜文、劉斌和劉小寧三人被稱爲“中戲三賤客”。
姜文帶着兩人走出來了大門,直接朝着對面的書報攤去了:“同志,來本《收穫》!”
報攤同志擺擺手:“你自己拿。”
姜文帥氣利落給錢。
劉小寧問道:“這麼高雅?你啥時候還喜歡上看小說?喲還是《收穫》!”
姜文翻開一頁:“你不知道呀!周旭寫的新的小說就發表在這一期的《收穫》上面。”
“那是誰?”
劉斌撇了劉小寧一眼,說道:“周旭你都不知道,活該你寫不了劇本?”
“啊?”
劉斌這麼說也不奇怪,劉斌畢業之後直接去了戰友歌舞團當創作員去了,寫得最出名的還是《當兵的人》。
劉小寧也還行,拍了不少的抗戰片。
三劍客都屬於比較紅的。
“寫軍事小說的作家呀!奇纔來着的,《潛伏》《高山下的花環》都是周旭同志寫的。”劉斌對着劉小寧解釋道。
“《潛伏》?那我知道了。”
一羣人直接去了路邊攤開始點菜。
姜文和其餘兩人直接湊在一起,翻開小說看着。
看到一半,姜文一拍桌子:“nmd!”
劉小寧嚇得一抖;“你小子幹啥呀?”
“這日本鬼子幹得真特麼的出生!”姜文氣性的說道:“你看看這個部隊乾的是人事嗎?”
“嘖!”劉斌眉頭緊鎖,緊跟着說了一句:“姜文說得沒錯,這使用毒氣戰實在是太可惡了,日本人怎麼這麼喪盡天良!!”
兩人在桌上怒罵鬼子。
姜文說道:“要不是周旭同志,我還不知道還有這檔子事情呢!”
“確實很讓人心酸呀!”劉斌抽了一口煙。
三人看完小說,姜文立馬說道:“要我說這個佐藤小鬼子死得好......啥也別說孩子是不是無辜的,罪惡的血脈應該嚐嚐自己的痛苦!!”
“嗯嗯!”劉斌點點頭。
姜文看到末尾,用小字寫下來一段:該文資料均來自部隊檔案
“真是可惡呀!”
“疼恨呀!你說現在還和人家搞什麼外交?”
“莫談國事!莫談國事!”路邊攤同志端着兩碗麪走了過來,氣憤的說了一句。
咳咳。
姜文立馬點頭。
確實二十出頭的孩子都是這樣容易氣血上頭,姜文還在《陽光燦爛的日子》當中暢想中蘇開戰,自己大殺四方呢。
當然中越開戰,周旭是上去殺敵了。
下午,姜文三人寫了一封信放入了信箱當中。
北方。
黑土地三省,風吹麥浪,稻花兒飄香,黑土地養育着咱的爹孃。每年的冬天,都大雪飛揚,熱熱的炕頭上嘮嘮家常。
藍藍的天上,白雲飄蕩。清澈的小河在潺潺流淌,東北人愛喫那酸菜血腸,秧歌扭起來人們喜洋洋。
大東北是我的家鄉。
呸!說多了。
此時的哈爾濱,是一座漂亮的城市。
下午放學時間。
一個小男孩拿着一本借閱的書進了屋子,媽媽問了一句:“晚上喫啥?”
“媽,隨便來點吧。”初一的他已經學會了不聽父母的話,成爲了一個成熟的小孩子了。
媽媽一臉問號:“看什麼書呢?”
看了一眼書的封面,《收穫》呀?
那好吧,好歹是文學雜誌,於是她也就沒有罵孩子。
小男孩看着小說看到了最後面,他深深吸了一口涼氣,感嘆了一句:“哇!爲什麼佐藤和張小嘎都死了?”
不過很多小孩子第一次看《穿條紋睡衣的男孩》之後,第一時間都會感到震撼!
兩個主角都死在了最後的細菌房裏,讀者還替着兩個小男孩感到可憐。
當然這就是反戰題材的小說和電影的主要目的,小孩子看完小說之後,對於戰爭產生了厭惡情緒纔是正確的。
媽媽聽着兒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感嘆,倒是沒太注意。
“幹哈兒,你這孩子是腦子睡糊塗了?”
過了一會兒,老父親從門外回來了,他直接走到了桌子前面,兒子剛剛跑進屋子裏面去了,他就拿起來《收穫》看着。
“嘖!《穿條紋睡衣的男孩》?這不是童話故事嗎?”他看了一兩頁之後確信這不是童話故事,而是一篇抗戰小說。
直到看完之後,老父親感嘆了一句:“這小說......寫得真是震撼人心,我好久沒有看到這麼有思想深度的小說了!”
媽媽走了過來。
老父親立馬說道;“大事情,大事情呀!”
“你也跟着發什麼瘋?”
也顧不上老婆吐槽,他立馬把小說遞給她看:“你看,細菌戰,731部隊!這是當年日本人對於我們哈爾濱的迫害呀!真是可惡!!”
“真的?”媽媽跟着他掃了一眼,果真瞧見了不少的細節:“嘖?剛剛我兒子還在看呢?會不會寫得太血腥了呀!”
於是媽媽朝着屋子裏面喊道:“兒砸這篇小說你看了沒?”
父親說道:“瞎操心什麼?看一本小說也沒什麼事情!讓孩子們明白這些可憎的事情就好了!!!”
說完這些,現在這個年代能夠住得起樓房的,而且面積如此大的一般都是領導。
“喂?接通給發行所?”
“處長?什麼事情?”
處長咳嗽一聲:“聯繫一下《收穫》雜誌社,就這麼說,我們廠訂閱一千份,要讓全廠人都學習一下《收穫》的小說。”
“《收穫》?爲什麼不訂閱《故事會》?”祕書問道。
處長繼續說道:“你管那麼多幹什麼?你不知道要幹什麼嗎!這是大事情知道嗎?”
哈爾濱上空,這幾天瀰漫着一股悲傷的情緒。
《收穫》當中《穿條紋睡衣的男孩》的火爆,這一次算是點燃了一羣人的愛國之心,當然也有對於侵略者迫害的仇恨。
銘記暴行不是爲了延續仇恨,而是爲了不讓“大屠殺”“人體實驗”這類反人類罪行在未來重演,這是對所有生命的敬畏。
當然怒罵日本鬼子是最樸素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