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說過手術果實的特性,但這種情形時仍然讓藻月和她的船員們感到很驚奇。
“真的還活着啊!”迪達拉蹲在旁邊看那幾顆氣急敗壞在罵街的人頭,明明脖子以下全沒有了,居然還這麼中氣十足。
藥師兜直接從地上拿起了一塊來觀察,甚至爲了確定這些身體組織分割開後是否還有知覺,還直接擰了一把。
然後很快,就有顆腦袋蹦起來嗷嗷叫道:“他媽的誰在掐我的背?!!”
看來不僅有知覺,大腦那邊還能收得到神經傳遞回去的痛感那些。
明明看切割面,不管是肌肉、血管還是神經都已經是完完整整的分割了,但大腦依然能收到各部分的感覺,而且在血管沒有銜接上的情況下,血液還能保持流動。
這種現象實在太神奇了!藥師兜嘗試從忍術角度對這種能力進行分析,最後得出相比起醫療忍術,不如說更加貼近高級的空間忍術。
如果能夠帶回去研究就好了……不過他清楚他們的船長不會同意他這麼做,只能寄望於船長能和那名死亡外科醫生投緣,這樣他就能向那個能力者直接請教,以確認一些猜測了。
在她的船員正興致勃勃地對能力效果進行研究之際,藻月驚歎完後就趕緊集中精神對周圍進行感知,搜尋那個能力者的蹤跡。
瞬間,來自四面八方的信息就匯入腦海,然後她的大腦對這些信息進行快速的過濾,終於當她捕捉到人羣中有一處有個人稱呼前方的人爲“船長”時。
找到了!!!在這一念頭從腦內冒出的同時,藻月便直奔向他們的所在地。
某家餐館二樓外面的露臺區域。
只見外頭的幾套桌椅一夥人給坐得滿滿當當,數量約有二十人,當中還包括一隻大白熊,都統一穿着款式類似於極地探險服般的連體衣,除了當中一名頭戴有黑白豹紋斑點帽子的青年。
這人大約二十出頭,穿着件長袖衛衣,臉上神態看起來似笑非笑並帶有幾分挑釁意味,手背和手臂上的紋身以及兩邊耳朵上的金屬耳飾,都給人感覺是個很新潮也很桀驁不訓的社會青年。當然,這是放在藻月她上輩子時,在這個街上不乏彰顯個性打扮人士的世界,他這種程度的倒不算太出格。
而從他能獨佔一張沙發長椅,以及左手的手指底部關節上分別紋有字母,五根手指上的字母連起來後就是“death”來看,不出意外,便是藻月這一趟要尋找的目標——死亡外科醫生特拉法爾加·羅。
“你誰啊?!!!”
面對藻月的突如其來出現,和他身後的白熊以及其他人紛紛來個大鵬展翅表示驚訝相比,羅倒顯得很從容淡定。
“請問你是紅心海賊團的船長嗎?”
“喲。”他只是不冷不熱地應了聲以示招呼,然後掃了眼被藻月架着肩膀一同帶來的君麻呂,“看樣子這次的不是來找麻煩,而是要尋求治療嗎?”
藻月正高興的想點頭時,羅緊接着卻說道。
“但我爲什麼要同意幫忙治療?”
即便是藻月,這時也懵了一下,隨即,她想起酒吧裏所聽過的傳聞:據說特拉法爾加是個性格惡劣的傢伙。
頓時目光一凜,態度也變得冷硬起來,道:“因爲他是我的船員,既然能有救的話,那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會讓你同意。”
對方身後的白熊和一衆船員立馬激動了。
“你想對我們船長做什麼?!”
“不準威脅船長!!”
讓人稍微有些意外的是,看起來性格桀驁的羅並不在意她的態度,背後是一衆因爲船長被威脅所以義憤填膺的船員們,他本人卻依舊是保持着,不緊不慢的說:“如果是請求人,你這態度也未免太差了。”
藻月皺眉想了想後,突然就多雲轉晴高興道:“所以說你是同意了嗎!”
羅好像有些不爽道:“喂喂!別給我擅自理解。”
然而藻月已經不管對方冷臉,繼續頂着陽光燦爛的笑臉自顧自地說:“你的船員們都這麼維護你,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一定不會眼睜睜看着有救的人死去的,是吧是吧……”
羅身後的船員們被她這種自來熟語氣激得又大呼小叫起來:“別想蠱惑我們船長——!!!”
“哈哈哈你的船員還真的很愛戴你哎!”看他們一個個擺出大鵬展翅的姿勢,藻月忍不住被逗笑,回過神來又繼續說,“我們從西海過來一趟也不容易,你不會讓我們白走一趟的吧,那就拜託你了!”
“……”
羅沉默片刻,最後選擇向她豎中指。
君麻呂見此微微皺眉,不過見身旁的藻月還是笑嘻嘻的樣子,於是便選擇壓下那份不快。
雖然看着好像是拒絕沒答應下來,但當紅心海賊團的人聚餐完正準備離開時,羅就轉頭對正在對白熊貝波表現出好奇的藻月道:“喂,牡丹當家,帶上你的人過來。”
作爲一個起名水平不大高的人,當初在選擇以花中之王作爲海賊旗元素後,海賊團的名字也很粗暴的直接命名爲牡丹海賊團,而身爲船長,她的外號自然也被外界和海賊團的名字給關聯上。
藻月登時兩眼一亮,而她的注意力被轉移,也讓膽小不習慣被關注的大白熊鬆了口氣。
沒多久,藻月便帶着君麻呂來到了他們的潛艇上。
……
紅心海賊團的潛艇整體爲黃色,內有高級醫療儀器,是海賊船的同時也是海上最先進的移動醫院。
前來匯合的藥師兜,在進到潛艇內部時,便對裏面的各種儀器表現出興趣,開始和艇上的人員打交道。
藻月和迪達拉兩人坐在休息區的座椅上等候,君麻呂已經被帶去進行治療前的檢查。
在治療室內,檢查結果出來時,看到上面的各項數值後,羅嘴角的弧度便有所收斂了。
“你的病情應該在三年前起就惡化到就算做幅度再小的動作,都會產生非人的痛苦,換作是一般人大概不用半年就寧願選擇終結生命。”
君麻呂的表情很漠然,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表現出遠非常人所及的恐怖毅力,只是冷淡道:“既然讓我活下去是她的期待,那我怎麼可以讓她失望。”
他說話時氣息平穩得完全不像是個重病纏身的人。
羅陷入沉默。
過了會兒,迴歸安靜的治療室裏又被一句話所打破:“而且如果我死了,回去後還有誰可以接納她的全部。”
羅再次勾起嘴角,露出那一貫帶着幾分不屑、挑釁意味的笑容。
“很好,我原本打算將治療分三個階段完成,不過現在看你的意志,就算一次性做完這個分離手術,你也能承受得住術後的不良反應。”
手術果實的能力效果雖然能讓治療過程中,患者不會感受到身體被分割的痛苦,但在完成治療,能力效果消失後,經過重新調整的身體還是會出現一些不良反應。
譬如羅當年初次使用手術果實的能力治療自己身上的珀鉛病時,雖然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成功切除了肝臟上的毒素,但手術完成後卻因術後疼痛而昏迷。
“隨便。”君麻呂對治療方案是哪一個並不在意,在他看來只要能有效拔除身上的病痛,讓他得以繼續在藻月身邊,作爲她最信賴的對象,如同她意志的延伸便足夠了。
就這樣,在一天一夜後。
在休息室等待的藻月等人終於見到了治療完成後,重獲健康的同伴。
當看見人出現在門口時,藻月就迫不及待的過去:“君麻呂!!你現在可以自由活動沒問題了嗎?”
藥師兜看着正在向他們船長展示自己的血繼能力已經能無障礙使用的君麻呂,不得不說以對方原本病症的嚴重程度,竟然真的能夠治療成功,如果放在忍界簡直就是個奇蹟。
所以他此時也不免道:“真是精湛的醫術,可惜沒能在現場觀摩治療過程。”
迪達拉的重點放在了:“那現在就是全部人都可以參加戰鬥咯!太好了,快讓我用一場盛大的藝術來慶祝君麻呂的康復吧!”
看似玩世不恭的靠在過道上,羅正看着那邊正歡喜祝賀同伴康復的牡丹海賊團衆人。
這次的手術由於涉及患者全身,從內臟到骨骼各部分,因此用了超過十二小時才完成這麼項複雜的大型手術。而按照正常情況,經過這麼多部分患處的病竈切除,對方最少也要在病牀上躺上三天,不良反應纔會完全消失。可是這個叫君麻呂的人,術後只是昏睡了六小時就清醒過來,並且開始離開病牀下地進行復建活動。
不止是他,當時幫忙照看的船員也被君麻呂的意志力給驚嚇到了,也給羅留下深刻印象。他欣賞能夠重視同伴的人,而能令船員產生出如此強大執念的船長,他也不免有些好奇起來。
看見藻月正要過來道謝,羅就問道:“牡丹當家,你們接下來就這麼回西海還是要進入偉大航道?”
“哎?”藻月很快回道,“好不容易來到北海當然先來一場冒險啊!”
說着,她又想到什麼,突然一擊掌補充道:“啊對了!我們船上也要找只毛茸茸做吉祥物。”
羅帶着不羈的微笑道:“是嗎,那我有個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