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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罌粟的意外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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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蓮”微微皺了皺眉,錦繡開始在腦海中努力的搜索起這個名字。也許是已經決定要直面事實的原因,不多時錦繡便恍然道:“師傅,您是說罌粟來過了”

對於錦繡的話,古清荷倒是頗爲意外:“繡兒,你還記得雪蓮”

點了點頭,錦繡堅定的說道:“師傅,也許這些記憶我原本就沒有忘記,只是一直以來不願觸碰而已。現在既然已經有了決定,我自然會努力的一一尋回。”

聽到錦繡這般回答,古清荷自然是高興的:“原本爲師還想向你解釋呢,現在看來倒是沒有這個必要了。”

說着,古清荷話鋒一轉繼續道:“大概是一個月前,雪蓮曾經來找過我一次,只不過當時她是獨自前來,身邊並沒有慕陽陪着。”

一邊說着,古清荷便開始回憶起那天的情形。

那天,傷勢一直未愈的古清荷正在家中打坐調養,心中卻忽然感應到了一股毫不掩飾的強烈的殺機。不清楚對方來路的古清荷並沒有輕舉妄動,只是悄悄的從打坐中退了出來,並且做好了隨時應對敵襲的準備。

就在古清荷全神戒備的時候,那股殺機也從院中緩緩進入了屋內。

如此毫不隱瞞的舉動倒是讓古清荷頗爲訝異,看來來人雖然滿懷殺機但卻似乎並沒有背後下殺手的打算。這點發現也讓古清荷暫時確定了一點,那就是來人雖然同樣對自己懷着殺意,但至少和上次那批殺手不是一路人。

不過即便確定了這點,古清荷也沒有感到絲毫的輕鬆,反而是愈發的警惕了起來。

畢竟從這毫不掩飾就敢走進屋內的舉動來看,如果對方真的想要殺死自己,那麼對方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面對面光明正大的殺死自己。只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什麼人,居然接二連三的有人想要取自己的性命。

不過古清荷心中所有的猜想,都在看清來人模樣的時候,統統化爲了驚訝。

“雪蓮”饒是古清荷百般猜測,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先前那股濃烈殺機的主人,竟然會是雪蓮。

沒錯,看着那熟悉的一襲黑紗長裙,一張被面紗遮掩了大半的熟悉面龐,來人可不就是已經化名爲罌粟的雪蓮嘛。

聽到古清荷對自己的稱呼,罌粟面色一寒,身上的殺機明顯又濃郁了幾分:“我說過,雪蓮已死,我是罌粟。”

聽着罌粟滿含敵意的話,古清荷的臉色不由得有些微微發苦,奈何語氣卻依舊堅定而執着:“可是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雪蓮。”

“哼”古清荷的話換來的卻只是罌粟一聲不屑的冷哼。

似乎察覺到罌粟不願在這件事上和自己多做糾結,古清荷也沒再多說,只是看着面色不善的罌粟,有些無奈的嘆息道:“雪蓮,你難得來我這裏,本該請你好好坐坐。可是雖然我不願承認,可我也知道,你這次來怕是無心和我敘舊吧。”

“呵,”冷笑一聲,罌粟竟是有些讚賞的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現在的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聰明。我來的確不是爲了敘舊,而是爲了取你性命”

厲聲說完,罌粟猛地欺身上前,右手成爪,毫不留情的襲上了古清荷的面門。

面對罌粟突然爆發的攻擊,早在看到來人是罌粟的時候,就本能的撤去了防禦的古清荷,怎麼也沒想到罌粟竟然真的會對自己出手,倉促之間只得勉強應對,卻不慎引動了那股一直潛伏在體內的陰寒之氣,身形一頓,原本就蒼白的臉上竟然湧上了一股潮紅。

勉強的將體內翻湧的不適壓下,罌粟的攻擊也已經來到了近前。面對罌粟的利爪,避無可避的古清荷只得象徵性的抬起了左手,試圖減緩對方的攻擊,卻不想剛好被罌粟抓了個正着。

見自己左手被擒,體內又引發了舊疾,古清荷面色一苦,認命般的放棄了抵擋:至少死在雪蓮的手中,總好過死在其他殺手的手中。這是當時古清荷心中唯一的想法。

只是讓以爲自己必死的古清荷意外的是,得手之後的罌粟竟然沒有取自己的性命,而是停下了攻擊,收斂了殺氣,並且臉色平靜的判斷道:“體內陰寒盤踞,你受傷了。”

聽到罌粟的話,雖然對罌粟停止了攻勢有些意外,可古清荷還是忍不住感慨,不愧是跟了慕陽幾十年的雪蓮,竟然能在一招之內準確的判斷出自己的傷勢。

說到底,若不是因爲自己莫名其妙的“背叛”,若不是因爲當年的那場滅國之災,她和慕陽一定都已經成爲了救死扶傷的神醫,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殺人如麻的惡魔。

“一點小傷,不礙事。”從感慨中回過神,古清荷對着罌粟笑着安慰道。

“哼。”似乎對古清荷話語中的安慰有些不屑,罌粟鬆開抓着古清荷手腕的手,冷聲道:“即便礙事有與我何幹,我可不是主人,還會對你心存幻想。”

聽罌粟提起花邪,古清荷隨即問道:“對了,慕陽呢,他怎麼沒來”

“主人有事脫不開身,所以才命我前來,將這封信轉交給你。”

說着,罌粟便從懷中取出了一封信箋,只是卻握在手中,並沒有遞交給古清荷的意思:“這就是主人寫給你的信,他想告訴你的事也全都寫在了上面。不過在將信轉交給你之前,有件事我必須要提醒你。

古清荷,你記住,信上的內容很重要,無論對你還是對我們都很重要。即便是現在,我也並不同意主人寫這封信給你。奈何主人決意如此,我也只得從命。可是這封信你看完之後必須立刻銷燬,絕不能留下任何證據。

還有,我對你的殺意絕非作假。現在不殺你,只是因爲主人的緣故。可若是有一天主人不在了,那麼我除了爲主人報仇意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殺了你。”

說完,罌粟竟是沒有給古清荷任何開口的機會,轉身便頭也不回的走掉了,只餘下一封雪白的信箋,在空中緩緩飄落。

伸手將那兀自飄落的信箋接住,古清荷望着罌粟遠去的身影,不由微微嘆了口氣。看罌粟對自己恨之入骨的模樣,也不知當年的心結,是否還有解開的機會。

緩緩將目光收回,古清荷低頭望向了手中的信箋。那是一封完全純白的信箋,沒有署名也沒有印章。

皺了皺眉,古清荷伸手拆開了信,從中取出的是兩張同樣純白的紙,沒有文字也沒有圖案。

看着這封完全空白的信,古清荷並沒有感到意外,只是眉頭卻皺的愈發緊了。再結合罌粟離去前的警告,古清荷的心中不由的湧上了濃濃的不安,記憶卻飄然遠去,回到了幾十年前。

那時,罌粟還是愛粘人的小丫頭雪蓮,花邪還是單純鍾愛醫學的少年花慕陽,她也還是在森林中意外迷失的失憶少女;那時他們還一起居住在藥香谷,生活簡單而美好。

記得有段時間,花慕陽格外喜歡鑽研湯藥,總是喜歡將各種不知名的草藥調配到一起,然後讓雪蓮將它們熬成湯藥,再找各種各樣的方法實驗,看會有什麼效果。

結果有一天,因爲徹夜鑽研而疲憊不堪的花慕陽,竟然失手將一碗雪蓮新熬製的湯藥,打翻在了之前用來記錄湯藥藥效的草紙上。

這下可算是熱鬧了。

三人手忙腳亂的將草紙全部掛在院子裏晾乾後,古清荷便面色不善的將目光投向了花慕陽:之前就曾勸過他早點休息,可他偏偏不聽,這下惹出麻煩來了吧,看自己今天不好好教訓他。

似乎察覺到古清荷不友善的目光,知道自己在劫難逃的花慕陽,也只得低垂着腦袋,擺出了一副知道自己錯了的乖寶寶的形象,企圖能夠得到寬大處理,奈何心明如鏡的古清荷卻是全然不受矇蔽。

無奈的花慕陽,只得在乖乖的接受了教訓並保證以後一定按時睡覺之後,纔在雪蓮幸災樂禍的目光中,老老實實的回到了臥室休息。

不過事情卻並沒有結束。

第二天一早,還沒有從睡夢中醒來了古清荷,便聽到了雪蓮清脆的呼喊。焦急的出門一看,才發現不知何時醒來的花慕陽,竟然滿臉悲哀的蹲在地上,而雪蓮則是站在花慕陽的旁邊,一臉的無措。

看到自己出門,花慕陽才緩緩的抬起頭,望着古清荷的眸子中竟然泛着些許的晶瑩:“清兒,我的記錄被喫掉了,怎麼辦”

被喫掉了

好吧,古清荷承認,直到看見擺在花慕陽面前的那一堆白紙,並且聽到了雪蓮的解釋之後,古清荷才明白了花慕陽這句話的意思:眼前地上的這一堆空白的草紙,竟然就是昨天因爲灑上了湯藥,而被三人晾在屋外的藥效記錄。

原來花慕陽昨夜雖然確實回房休息了,奈何心中放不下對自己記錄的擔憂,所以今天一早便醒了。可是出門一看,卻發現掛在門外的記錄筆記,不知什麼時候便成了一堆空無一物的白紙。

心中難過的花慕陽就這樣抱着一堆白紙蹲在了原地,直到一早起牀做飯的雪蓮發現,這纔有了先前的驚呼。

“清兒,怎麼辦”

望着花慕陽水亮亮的眼睛,瞭解了事情經過的古清荷揉了揉頭,顯然對於眼前這個沉浸在悲哀中的少年,實在是頗爲無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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